第162章 你不欠她啊

  姜慕漁突然吐血，緊接著昏迷，這是所有人都沒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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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急將她送去醫院後，江銘立即將陸昀打了個半死。

  梁明月以身相攔，被陸昀一下撥開：「你讓開！是我對不起小漁，他把我打死也是應該的。」

  「阿昀，你救了她，你不欠她啊！」

  「不，我欠她。」陸昀淚如雨下，「我欠她一場婚禮，欠她一份真摯的愛情，欠她一份維護……我這輩子都欠她……」

  「那我呢？你就不欠我嗎？明明我才是你未婚妻，我只是出了個國，你怎麼就能愛上別人？她無辜，她可憐，我就不可憐我就不苦？」

  「早知道你變心得這麼徹底，我早就除了她！不！我應該除了你！」

  「沒有你，我的痛苦就沒了！梁家也不會放棄我！」

  「沒有你，我跟姜小姐都不用承受那些原本不用我們承受的痛苦！陸昀，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沒用男人！你一手釀造了我和她的人生悲劇！你毀了我們的一生！陸昀，你是萬惡之源！該死的人是你！」

  「如果人生能夠重來，我寧願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你！」

  陸昀任由梁明月打罵，沒有半點反應，等梁明月打累了，陸昀才低聲道歉：「明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江銘一眼也沒看這邊，他緊盯著急救室的門，腦子嗡嗡的叫，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手機響了好幾遍他都沒聽見，還是身邊的人提醒他才知道。

  是王楊打過來的。

  江銘壓低了聲音：「現在怎麼樣？湯先生人呢？」

  「失聯了。」王楊聲音發顫，「他交待不要讓姜小姐知道他出境的事。」

  「已經晚了。」將陸昀跑來找姜慕漁的事簡單提了提，「姜小姐吐血進了急救室，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王楊，如果你能聯繫上湯先生，也不要讓他知道姜小姐的情況。」

  「境外情況複雜，他又已經不在部隊，相當於沒有任何背景，每走一步都跟走在刀尖上差不遠了，要是再被別的事影響了心神，導致他做出錯誤的判斷……」王楊不敢往下想，「江銘，我得走了。」

  「王楊，」江銘叫住他，「就算不能抓住那人，我相信也沒人會怪你，也沒有人會怪湯先生的，你們……保重。」

  「我知道，只是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報仇，我和湯先生都不會輕易放過的。江銘，姜小姐還有我家那邊，就交給你了。」

  電話結束了，江銘心情沉重。

  林秘書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這會也打來了電話，問明他的方位後，表示也要立即趕過來。

  「你不在集團鎮守著，跑過來做什麼？」江銘不贊同，「姜小姐這邊有我，湯先生那邊有王楊以及那群老戰友，也出不了大岔子，就算萬一我這邊或是湯先生那邊出了什麼岔子，你更不能過來。」

  「有你在集團鎮守，湯先生才能後顧無憂！」

  「是老爺子和湯夫人的意思。」林秘書解釋，「這麼多年了，大家都憋著一口氣，現在總算找到人清算，湯家不會袖手旁觀……江銘，湯夫人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樣，對嫂子苛刻，她對嫂子，早就真心接納了，只是當時……」

  「別再說了！嫂子已經死了，哪怕是湯先生，也沒有資格替嫂子原諒她！」江銘嚴肅，「聽我的，你鎮守集團，給我和湯先生守著後路，至於湯家其他人，他們想來就來，不想過來也沒關係，不管是替嫂子報仇還是接應湯先生，我和王楊他們都能辦到！」

  林秘書被說服了，掛電話之前，她問江銘：「江銘，我能等到你嗎？」

  江銘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笑了笑道：「幹嘛呀？一開始就說好是遊戲，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沒玩膩嗎？」

  「江銘！」

  「行啦，我儘量回去跟你接著玩，別哭。」

  電話結束了，急救室的門也開了，江銘立即迎過去：「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就是氣急攻心，問題不大，但是比起傷情本身，她的心理問題更大一些。」醫生儘量溫和，他在救治過程中是聽到了姜慕漁的那些囈語的，「清了淤血之後，她本應該醒來的，但現在還沒醒……我建議你將她轉到市醫院去，給她做個專業的心理評估，另外……」

  醫生壓低了聲音：「她身邊要有信得過的人守著。」

  江銘斂了眉，他明白，她是不敢想來面對湯臨淵赴險的現實，她在逃避，至於醫生的提醒，他也沒想別的，只是本能地應了下來。

  轉院去到市醫院時，姜慕漁才悠悠醒來。

  一醒來就看到小六，她立即抓住小六：「小六，他有消息了嗎？」

  江銘沒有跟小六提過湯臨淵已經出境的事，但他看到了陸昀，他又不笨，自己想一會就想通了。

  他搖頭：「我問了江銘，江銘不肯說，陸昀他說，如果明天早上之前湯臨淵還沒有消息的話，那他就出境，用自己去換湯臨淵回來。」

  聽到陸昀的名字，姜慕漁就覺得反胃：「他換不回。」

  「是啊，他也不看看自己是誰，竟然想用自己換湯臨淵，別說是他一個人了，就是再多十個他，也換不回湯臨淵。」

  小六說完就捂嘴，他怎麼能這樣說呢？他應該給姜慕漁信心！

  姜慕漁掙扎著要起來，被小六摁了回去：「你現在還不能起來，打著吊針呢，一會跳針了就麻煩了。」

  姜慕漁才注意到自己在打吊瓶，她閉了閉眼，情緒沒克制住，眼淚流了下來：「小六，我自私自利，我害慘了他。」

  小六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安撫她：「那也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去做的，男人嘛，為自己的女人赴湯蹈火，那是無上的光榮，如果受傷了，身上的傷就是他的勳章，如果喪了命，那也是他自己想要的歸宿，你不要太自責……但是我看湯臨淵他一臉福相，一看就是壽命很長的那種，雖然會有小劫，但最後都會逢凶化吉，平安歸來。」

  姜慕漁抽泣：「你什麼時候學會看相了？」

  「有個人說我骨骼精奇，我就跟他學了一手……小漁，你不信我你也該相信一下湯臨淵的實力吧？他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莽夫，他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出的境，你放心，他肯定能平安歸來。」

  姜慕漁也希望他能平安歸來，但面北是什麼地方？他面對的對人命毫無敬畏之心且在湯家的全面搜索下還能隱匿七年的敵人，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