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薄葬
2024-06-01 12:13:05
作者: 隔壁鵬哥哥
「看起來和活人一樣,但人的確死了。」
陳勁生耐心說道:「這種情況稱之為活死人,趙山海不敢就此枉死,怨念促使他能和活人一樣行動如常。」
「死死死,你們都要死!」
趙山海並沒有被符咒擊傷,雙眼血紅的飛撲過來。
「石頭,你去屋裡的箱子裡,把過年的鞭炮拿出來。」
聽到陳勁生的吩咐,楊石頭手忙腳亂的跑向裡屋。
由於是回來奔喪,除了幾張符咒和銅錢,陳勁生別的法器都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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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陳勁生一腳踢開趙山海,接過楊石頭遞來的鞭炮點燃。
農村和城裡不同,不用禁放鞭炮,因此家家戶戶都有過年剩下的鞭炮。
陳勁生迅速點燃鞭炮,用力丟向趙山海。
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趙山海嚇得連奔帶跳。
趁此機會,陳勁生轉身進屋,翻箱倒櫃的尋找爺爺曾經用過的法器工具。
在一個老木箱子裡,陳勁生拿出了各種的瓶瓶罐罐。
不大一會,陳勁生從罐子裡倒出了大量五顏六色的顏料和液體,一股腦混合在一起。
拿出旁邊的白色毛筆和符紙,陳勁生臉上露出了得色。
毛筆名曰陰陽筆,是爺爺最厲害的法器之一。
楊石頭驚魂未定的說道:「你要幹嘛?」
「當然是驅鬼了。」
陳勁生看了看手裡的陰陽筆,回憶著爺爺驅動它時的法訣。
陰陽筆體型巨大,大約三根手指合攏那麼寬。
筆身從頂端開始,一路向下刻著無數半個指甲大小的小人。
「血為陽,火為精,無根水柳木粉,助我開筆封魔!」
陳勁生嘴裡念著楊石頭聽不懂的怪話,用力將筆頭蘸入混合液體當中。
下一刻,陳勁生兩三步衝到了趙山海背後。
手中毛筆抖動,好似冷水掉入熱油的劈啪聲響徹四周。
「嘔……好臭啊!!!」
楊石頭哇哇欲嘔,伴隨劈啪聲的還有令人作嘔的惡臭。
這股臭味比生肉腐爛還要難聞。
「噗通……」
沒等楊石頭張嘴嘔吐,趙山海直挺挺的向後仰去,倒在了地上。
「他怎麼了?」
見此情景,楊石頭忍不住咽了咽嘴裡的苦水,愕然的看著陳勁生。
「他的魂魄已經跑了。」
陳勁生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姓楊的怨氣衝天,竟然逃過了陰陽筆的封印,看來心裡的怨念比我想的還要大。」
「什麼意思?」
楊石頭傻愣愣的追問道。
陳勁生沒有回答楊石頭的問題,使用陰陽筆在空白的黃符上畫了一張法紋。
「拿著,從今天開始,就是睡覺洗澡上廁所,也要帶著他,記住了沒有?」
陳勁生認真說道:「趙山海死後魂魄不寧,我擔心他會找你麻煩,這張符咒給你防身,記住了嗎?」
楊石頭連連點頭,心有餘悸的問道:「是誰殺了他?」
「不知道。」
陳勁生搖頭道:「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差點忘了正事。」
楊石頭忙說道:「聽說你會來,我想請你幫我勸勸我爹,讓他同意給爺爺風光大葬。」
楊廣生看到三舅爺的遺囑以後,立刻撤去了準備好的靈棚和鼓樂班子,竟然真的要按老人家說的方法薄葬。
爺爺操勞一生,楊石頭認為無論如何,也要讓爺爺走的風風光光。
即便掏空家裡的錢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去城裡打工還債。
「這……明天我去試試吧。」
陳勁生為難的說道:「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你爹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時老實本分,一旦泛起牛脾氣,誰都說不動他。」
「你是陳大爺的親孫子,老爺子又是我爺爺的拜把兄弟,你的話,我爹多少能聽進去一些。」
「行吧,我儘量勸勸。」
說完,陳勁生囑咐楊石頭趕快回家,今晚別再出門了。
如果陳勁生猜的不錯,趙山海客死外地,魂魄帶著屍體回來找老爺子,十有八九是想讓陳勁生的爺爺想辦法幫他復活。
聽到老爺子不在,趙山海怒氣攻心,這才會生出霸占陳勁生身體的想法。
趙山海的軀體和魂魄已經分離,估計撐不了多久就會腐爛。
送走楊石頭,陳勁生邁步出門去找老村長,詢問趙山海的事情。
情況和陳勁生想的差不多,老村長的確知道趙山海已經死了的事情。
由於擔心引起恐慌,因此才隱瞞了陳勁生。
趙山海死於車禍,當時是老村長過去認得屍。
「這樣,明天早上我找一台,將屍體送回鎮上殯儀館。」
老村長苦澀道:「至於趙山海還會不會鬧事,現在只能等辦完老三的喪事再說。」
陳勁生遲疑道:「趙山海的魂魄此刻還在村中遊蕩,我打算做一場法事超度他,您看……」
「一切等葬禮結束再說。」
老村長打斷陳勁生的話,說道:「凡是都要有個輕重緩急,老三的喪事是大師,至於趙山海的事,延後再說。」
「好吧。」
陳勁生感覺老村長有事瞞著自己,不過現在也不好多問。
回去後,陳勁生把趙山海的屍體,丟進院子裡的小倉庫,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睡著了。
次日天亮,陳勁生扛著屍體來到老村長家裡。
老村長已經聯繫了殯儀館。
將屍體送上車以後,陳勁生心覺有異,感覺老村長長鬆一口氣。
吃完早飯,陳勁生如約來到了楊家。
情況和楊石頭說的一樣,楊家清清靜靜,根本看不出要辦喪事的樣子。
楊廣生一眼看出陳勁生的來意,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爹,你太無情了。」
楊石頭見到找來的說客陳勁生也沒辦法,忍不住埋怨楊廣生不孝順。
楊廣生找了村中木匠打造了一具薄木棺材,既沒請和尚道士念經,也沒買紙人紙馬供奉。
只是將遺體草草放在裡面。
昨晚回家,楊石頭再次被氣到了。
老爹薄葬爺爺也就罷了,竟然連靈堂都要搬到村外的楊家老宅子。
整個過程,楊石頭感覺不到楊廣生有一絲的悲傷,更像是卸下了什麼心頭重擔。
聽到楊廣生連靈都不願意給三舅爺守,陳勁生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