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他不是人

  回到闊別已久的老家，陳勁生沒有急著回自己家，先去了一趟老村長家。

  屋內站著一大群人，正在議論三舅爺的葬禮事宜。

  見到陳勁生回來，老村長滿臉笑容的說道：「小陳子，路上一切都順利吧。」

  「一切順利。」

  陳勁生淡淡一笑，拱手和眾位村里長輩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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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爺爺這一走就是大半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陳老不在村里，咱們村就像是沒了主心骨，各種怪事層出不窮。」

  「誰說不是呢。」

  眾人不知怎麼，竟然將話題轉移到了爺爺身上。

  陳勁生疑惑的說道：「諸位叔叔伯伯，難道村里最近出了什麼怪事？」

  「都別說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老村長板起臉，訓斥道：「小陳子剛剛回來，你們別總說這些喪氣的話，趕緊回去吃飯吧。」

  聞言，眾人紛紛離開老村長家。

  老村長讓陳勁生坐下歇一會，示意老婆子準備晚飯。

  「對了老村長，三舅爺的葬禮什麼時候開始啊？」

  陳勁生隨口問道。

  老村長苦澀道：「老三留下遺囑，說是不辦葬禮，停屍三天直接下葬。」

  「什麼！」

  陳勁生愕然道：「不辦葬禮？這是為什麼？」

  活人都講究死者為大，特別是在農村。

  葬禮的隆重與否，直接關係著這家人在村裡的風評。

  陳勁生在村里生活了十幾年，從來沒見過不辦葬禮的苦主。

  老村長搖頭道：「具體原因沒人知道，反正老三的遺囑里就是這麼寫的。」

  「奇怪，我聽爺爺講，三舅爺也是個有本事的人，怎麼會不辦葬禮呢？」

  陳勁生遲疑道：「難道三舅爺擔心家裡給他大操大辦會掏空家底，所以才要委屈自己？」

  「也許吧。」

  老村長嘆氣道：「咱們村環境惡略，收入一年比一年少，但凡有點能耐的後生全都出去打工了，也就是老三的孫子和兒子孝順，一直守著他沒出去。」

  聞言，陳勁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三舅爺家裡一脈單傳，兒子楊廣生老實木衲，孫子楊石頭倒是有些小聰明。

  父子二人都是出了名的孝子，的確可能為三舅爺的葬禮花光家產。

  可如果不辦葬禮，其他外出打工的人不是白回來了嗎？

  留在老村長家吃完晚飯，臨走前陳勁生想起一件事情。

  「老村長，三舅爺不辦葬禮這件事，你有通知趙山海嗎？我今天看到他也回村了，貌似是回來奔喪的。」

  剛剛陳勁生才想起，趙家和三舅爺一家關係很惡劣。

  趙山海父母去世時，三舅爺一家過去奔喪，直接被趙山海趕了出去。

  如今三舅爺死了，誰都會回來奔喪，唯獨趙山海沒這個可能。

  「什麼？！」

  話未說完，老村長臉色大變，整個人慌亂的不像樣子。

  「您這是……」

  「你先回去吧。」

  瞧著一臉嚴肅的老村長，陳勁生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去三舅爺家看看。」

  老村長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表情非常的複雜。

  回到爺爺家，陳勁生立刻找來打掃工具，清理著滿是塵土的房子。

  「咚咚咚！」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重重的敲門聲。

  「誰？」

  陳勁生大聲喊道。

  「是我。」

  耳聽外面的聲音有點熟悉，陳勁生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聽過，問道：「你是誰？」

  「我是村長。」

  陳勁生走過去開門，一下子愣住了。

  看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趙山海，陳勁生沒好氣的問道：「你都這麼大的人了，幹嘛騙我開門？」

  「你爺爺呢？」

  趙山海不答反問，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勁生。

  瞬間，陳勁生感覺趙山海的瞳孔好像是白的。

  「我不是跟你說了他不在村里，你怎麼明知故問呢？」

  陳勁生一邊回答，一邊用力揉著眼睛，試圖看清對方的瞳孔是黑是白。

  「真的不在嗎？」

  趙山海閉上眼睛，嘴裡幽幽的說道。

  聽到對方竟然質疑自己的話，陳勁生不快的說道：「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你爺爺不在就算了，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幫你什麼忙？」

  陳勁生淡淡的問道。

  「把你的命給我！」

  下一秒，陳勁生迅速後退，冷聲道：「你果然有問題，到底到底？」

  「我是趙山海啊！」

  趙山海泛白的眼珠開始變紅，正好和陳勁生的目光對視。

  陳勁生瞬間感覺全身動彈不得，明白這是被鬼魂的陰氣影響了氣血。

  趙山海伸出兩隻大手，死死的掐著陳勁生的脖子，嘴裡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死的太慘了……我不甘心啊……我要借你的命！」

  此時此刻，陳勁生什麼都明白了。

  趙山海早就已經死了，並且老村長還知道這件事。

  否則，之前也不會露出如遭雷擊的表情。

  至於為什麼不直說，估計是有什麼顧忌。

  陳勁生暗暗發苦，沒想到死去的趙山海實力這麼強，怨氣竟然可以直接定住自己。

  「你在幹什麼！」

  突然，院內響起了雷鳴般的聲音。

  陳勁生定睛一瞧，來人竟然是髮小楊石頭。

  說時遲那時快，沒等陳勁生和趙山海做出反應，楊石頭一把來開了趙山海。

  隨著趙山海被楊石頭拉到一旁，陳勁生可以重新動彈了。

  「石頭小心，趙山海不是人！」

  「趙海山你這個混蛋，平時在村里欺負人也就罷了，竟然敢來陳老爺子家裡找麻煩。」

  楊石頭誤會了陳勁生的意思，以為趙山海又來欺負人。

  楊家和趙家關係一直很差，楊石頭小時候沒少被趙山海欺負。

  如今仇人見面，自然不會有好語氣。

  「退！」

  眼見楊石頭傻愣愣的要和趙山海拼命，陳勁生急的臉都綠了，想都不想的丟出一張黃符。

  「砰」的一聲，張牙舞爪的趙山海連退數步，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怪叫。

  「他……他這是怎麼了？」

  楊石頭愕然問道。

  「他已經死了。」

  陳勁生隨口解釋了一句，拉著楊石頭的手進屋。

  「死了！！！」

  楊石頭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可……可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