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斷舌

  「太爺爺說，我以後會為咱們夜家爭光！還說我以後會是越國的公主！」

  夜厲聞言心裡一驚！公主？難道夜沐也聽到他密謀的話了？這麼一想，他看著夜沐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起來，原本只有六分殺意，直接飆到了十分！

  而夜沐就好像沒有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殺氣一樣，依舊笑嘻嘻的說。

  「太爺爺還說，為了讓咱們這一代能成就大事，他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您！然後，他就告訴我，這裡，他曾經住過的地方，有寶藏！」

  夜沐一說完，一陣夜風吹過，讓夜厲和謀士都有種背脊發寒的感覺。

  「所以我就出來啦！因為這個夢太真實了，我就在這裡找，您猜我找到什麼了？我真的找到了太爺爺的寶藏了！」

  夜厲先是挑眉，然後緊緊的盯著她。

  「沐兒，不是什麼東西，都叫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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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惡作劇，夢什麼的，他一個殺人無數的將軍，根本相信！他反倒覺得，這是夜沐偷聽，為了逃避一死，臨時想出來的蹩腳的藉口。

  「真的！」夜沐急了，「就在院子裡，不信您去看，有堆積如山的寶物！我就是找寶藏的時候，不小心摔下去了，所以才弄得這麼灰頭土臉……」

  夜厲眉心皺的死緊，一方面是不相信，一方面又覺得，一個六歲的小女娃沒膽子在他面前說謊，也想不出這樣的謊話！

  於是，他將信將疑的走進去。

  期間，墨臨淵複雜的看向夜沐，夜沐卻偷偷朝他笑了一下，意思是讓他放心。

  可他怎麼放心？她竟然真的為了他一個奴隸，將到手的寶藏拱手讓人，她怎麼可以這麼傻？！

  等夜沐帶夜厲到了她用草遮住的地方，夜厲發現真有一個洞，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這個女兒說的都是真的？！

  謀士早就乖覺的用自己的衣服和火摺子臨時做了一個火把，夜厲深吸一口氣跳下去，謀士也帶著夜沐，和墨臨淵跳了下去。

  這個高度對孩子來說高，但對大人就不算什麼。

  跳下去之後，夜厲很快就被眼前的金銀財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些……這些都是真的？夜沐的夢是真的？！

  謀士也被眼前的寶物給驚呆了！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貪婪，有了這些東西，做什麼都行了！

  夜厲覺得自己在做夢，他遲疑的從金山中抽出一把刀來……刀身鋥亮，一看就很鋒利，還有鎧甲，武器……這……莫非真的是祖上顯靈？不然怎麼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歷？怎麼解釋夜沐一個嬌小姐，半夜會到這種地方來？

  半響，他才消化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他不由扭頭盯著夜沐，卻見夜沐正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壓抑著激動問，「沐兒，你在夢裡，還看到什麼了？！」

  夜沐聞言，用一種憧憬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我還看到父親做了皇帝，而且很高興的封我做公主！還說我是您的驕傲！父親，您放心吧，太爺爺在夢裡都提點我了，在您大事未成之前，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說！我要做您身邊最得力的人，就算一輩子不嫁，我也要做公主！我會比哥哥他們更聽話，也更有本事！」

  夜厲聽完，對夜沐的殺意已經完全消失了，一個能得到祖先託夢，送他這麼一筆寶藏的人，絕對是他的貴人！而且夜沐一介女兒身，以後也不可能是威脅，但她性格又特別狠辣，或許，正如祖上所說，夜沐能幫他成事也說不定。

  他沉默片刻，又盯著墨臨淵，「那他呢？你為什麼不讓父親殺了他？」

  夜沐眼珠飛快一轉，勾了勾手指，讓他彎腰，在他耳邊說，「上次我誤打誤撞從劉太尉手裡救了他，他就對我忠心耿耿了，不僅如此，當初我會搶他入府，也是因為張皇后的女兒，齊公主也看上他了……既然他現在這麼聽我話，留著他，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

  夜厲聽罷，暗暗點頭，陰沉的眼神落在墨臨淵身上，除了殺氣以外，還多了一份待價而沽的打量。

  他到底不肯真正放過他，畢竟齊公主看上的也只是這小子的臉罷了，不殺他可以，他還有別的方法讓這小子保守秘密！

  「這小子可識字？」夜厲沉聲問。

  夜沐連忙搖頭，「一個奴隸而已，怎麼可能識字？」

  夜厲摸了摸下巴，若有若無的殺意在這片狹小的空間揮散不去。

  不管是寶藏的事，還是謀反的事，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夜沐已經是例外了，至於這個奴隸……

  他從旁邊的寶物堆里，抽出一把匕首，遞給夜沐。

  「既然不識字，那就好辦了！沐兒，為了證明你以後真的能幫到為父，現在，過去把他的舌頭割了！」

  夜沐一驚，笑容僵在了臉上，而墨臨淵也震驚的抬頭，看著他們。

  「怎麼，你不願意？他不是對你很忠誠麼？現在，就是考驗他忠誠的時候了，你應該試試他！」

  夜厲的聲音很有威嚴，他一個久經沙場，武藝高超的人，不管是說話還是看夜沐的眼神，都跟看螻蟻一樣，說話的內容雖然是商量，語氣卻是命令的。

  夜沐低頭咬牙，她連寶藏都不要了，這人有必要謹慎到這種地步麼？

  有好幾次，她都想跟他拼了！墨臨淵和夜小狼都是她的人，她說了要罩著他們，不讓他們受一點傷害的！

  可片刻之後，她渾身又鬆懈下來，用盡全部力氣放鬆。

  她沒忘記她才穿過來不久，這小胳膊小腿，別說殺人，她連行動敏捷一點都很難，更何況是在夜厲這種有內功的高手面前……

  「父親，您說得對！」

  夜沐再抬頭時，眼中已經滿是笑意了，她崇拜的看著他，語氣恭維。

  「還是您有辦法，我這就去，正好看看他對我是不是真的忠誠！」

  她笑著接過匕首，認真的說，「您看著吧，您讓我做的事，我一定會做好，我會證明給您看，我比哥哥們優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