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祖鴻反思，人心難測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呀！」

  目送母清寒退出御道宮，祖鴻忽然發出感慨。

  如今的人族，便是如他所說情況。

  伏羲上位，終於遇到了最棘手的問題。

  此事若是處理得好，伏羲接下來執掌人族，必然更加得心應手。

  但若是處理不好，也會造成其威望大損，哪怕日後能夠順利冊封龍神，恐怕也得不到許多功德。

  至於人族，將不可避免地走向分裂。

  這種分裂是深入人心的，日後想要修復，再次整合唯一，則勢必要經歷血與火，那是所有人，包括祖鴻都不想看到的結果。

  至於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就要看伏羲的智慧了。

  祖鴻目光微微一動，心裡也頗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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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實際上跟他脫不開關係。

  在原本的洪荒之中，人族後面也終究走向了分裂，但絕不是在這個時期，也不是人族內部自發形成，而是因為外部力量的誘導。

  可如今的人族，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在他看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安逸了。

  這種安逸，讓他們忘記了外部的威脅，忘記了團結的力量，開始變得鼠目寸光，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爭得頭破血流。

  當然，人族大帝之位也算不得蠅頭小利。

  但人族內部矛盾的開始，並非人族大帝之位的誘惑，而是其他各種小矛盾的積累，大帝尊位的出現，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

  就算沒有大帝尊位，也會有其他的情況，導致人族走向分裂。

  祖鴻也清楚，如今人族的情況很複雜，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人族畢竟太大了，百億的數量，僅是部落便有數千萬個。

  加上又分散在洪荒每一個角落，想要通過一個族長，或者說族長領導下的一個大的班子來進行管理，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舉個簡單的例子，如今伏羲為族長，日理萬機，平日裡根本沒時間行走洪荒，也不可能事必躬親，更別說對遠在南荒的人族部落進行管理了。

  而那些部落，因為地域不同，漸漸與外界隔絕，形成了獨屬於自己的發展範圍，久而久之，自然會漸漸脫離人族主體。

  因地域因素而造成的內部分裂，還算不得什麼，畢竟只要將人帶回到群體之中，必然很快就會趨同於主流，融入整體之中。

  可因信仰不同，而對主體有所牴觸的部落，才是最難以掌控的，因為這種分裂是從人心思想上的分裂，想要恢復如初，幾乎難以做到。

  眼下祖鴻威壓洪荒，人教、闡教、截教、西方教等都不敢輕易在人族之中傳道。

  再加上無論是當初龍當族長的時候，還是現在伏羲當族長，對於這些教派在人族內部的傳教同樣是明令禁止。

  所以，如今人教、闡教、截教、西方教在人族內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力，尤其是西方教，因為忌憚祖鴻，如今完全龜縮在須彌山，弟子都不輕易下山行走了，傳教更是一句笑話。

  只是，三清和西方二聖沒有傳教，卻不代表沒有其他的教統在人族之中傳播。

  要知道，應龍所立聖教也在洪荒之上。

  隨著祖海率領西海水族和聖教洋人將西方教擊敗，徹底占據西土之後，人族也漸漸發展到了那裡。

  因聖教傳教並不受任何的限制，因此不少的人族也漸漸入了教，日日誦念聖經，沐浴聖光，擁有了自己的信仰。

  這種信仰目前還未傳入人族最多的中原。

  但可以預見的是，隨著人族遷徙，以及聖教教眾的四方遊走，聖教的信仰很快便會在人族之中迅速擴張起來。

  到那時，人族之中必然會因為信仰的不同，產生更深層次的割裂，說不得會引發人族前所未有的大變革，掀起戰爭也是極有可能的。

  這些，祖鴻都看得清楚。

  只是看到歸看到，他卻並不打算出手干涉太多。

  人族能有今日盛況，是他干涉的結果，但人族眼下出現的種種矛盾，也是他干預下的產物。

  他的干預，固然是為了人族好，或者在某種程度上給人族帶來好的變化，但卻無法從實質上改變人族的未來。

  所以，他現在不想再過多干預，反而想要看看在沒有外部威脅的情況下，人族到底會走上一條什麼樣的道路。

  實質上，以他如今的境界，天道變化，人道演進，各種各樣的版本和結局只要他想，都會倒影在心中，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只是祖鴻也清楚，自己固然能料定一切，甚至天道變化也在掌控之中，但卻有一樣的東西無法掌控。

  那就是人心。

  他無法掌控人心，因此他所看到的人族的未來並不代表就是人族真正的未來，人族的未來已然有著無盡的可能。

  正是因為有著許多的可能，他才覺得這個世界終究會越來越精彩，而不是在某一種力量的掌控下，一成不變，如死水般地平靜到永遠。

  哪怕那種力量是他自己。

  「人心易變，慾壑難填，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呀。」

  祖鴻眸中神芒交替，自天靈中陡然飛出一道道光華，每一道光華都十分純粹，顏色深沉到了極點，隱約之間似乎有無數的聲音在迴蕩。

  赤、橙、黃、綠、青、藍、紫。

  光華足有七道，每一道的顏色不同，共有七種色彩。

  卻見七道光華如煙花一般散開，又如靈蛇一般在虛空中遊走，恍惚之中能聽到不同的光華之中傳出不同的聲音。

  有大笑，有痛哭，有憤怒，有怨恨，有哀愁，有歡喜等等，無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給人一種詭異而又恐怖的感覺。

  砰！

  陡然，七道光華猛地匯聚在一起，七色神光陡然一炸，強烈的氣機爆發開來，化為一圈圈的神光擴散開來，如漣漪一般。

  祖鴻看到這一幕，神色絲毫不變，目光微微一凝，當即便看到了七彩光華深處一個朦朧的偉岸如魔神般的身影。

  這身影跌坐在蓮台上，千手千面，每一隻手都呈現出不同的姿態，每一張臉都流露出不同的表情，似乎匯集了這世間所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