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太清問道，鴻鈞讚嘆

  紫霄宮。

  老子自混沌中踏出，看著古樸依舊，卻因昊天、瑤池下界而越發清冷的道觀，心中微微一嘆。

  他也不遲疑，徑直入內。

  雲床之上，空空蕩蕩，整個宮內似沒有半點的生機活力。

  老子見狀，神色不變，當即便走到雲床前，尋了個蒲團盤坐而下，兩眼一閉，也入定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雲床之上一個身影悄然浮現，無聲無息，連老子這個聖人教主都未曾察覺到。

  這身影不是旁人，正是紫霄宮之主——鴻鈞道人。

  鴻鈞看著下方的大弟子，神色平靜，緩緩開口道：「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老子應聲而醒，起身朝鴻鈞行禮：「弟子見過老師。」

  「無須多禮，你來見吾，所謂何事？」

  「事關人教氣運與人族教化之事，弟子雖為人教教主，卻心中難定，是以來問過老師。」

  老子再次坐下，平靜道。

  鴻鈞點頭，道：「教化人族乃人教之根本，你之道與此休戚相關。眼下人族與龍族儼然一體，盡在祖龍掌控之中，於人教來說，卻非善事。」

  老子道：「還望老師教我。」

  鴻鈞看著他，開口道：「祖龍如今神通廣大，已有超脫之勢，為師亦壓制不住。

  他自龍漢初劫便布局洪荒，落子巧妙，非同尋常，如今已然掌控了天地氣運，將龍族與人族綁定，為洪荒主角，天道亦奈何不得。」

  老子靜靜聽著，神色不變。

  鴻鈞繼續道：「天道大勢，浩浩湯湯，祖龍已然立於潮頭，於我等而言，若要有所作為，需融入其中。」

  老子聞言，眉頭微皺，道：「請老師明言。」

  鴻鈞看著他：「祖龍之心甚大，這洪荒卻非他之所求，前些時日他來紫霄宮見我，取走了造化玉碟。」

  「什麼，老師竟將造化玉碟……」

  老子大吃一驚，顯然震動不小。

  造化玉碟是什麼東西，他身為教主，自然是最清楚不過了，若非造化玉碟，他老師鴻鈞也不可能第一個證道，更不可能教化眾生。

  哪怕是後來煉虛合道，也有造化玉碟一份功德。

  可以說，鴻鈞能有今日，其根腳不凡是一方面，造化玉碟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視，甚至可以說至關重要。

  但如此至關重要的寶貝，老師居然能輕易給了祖龍……

  這是老子沒想到的。

  哪怕他斬三屍已經達到了太上忘情的境界，此時也不由得露出吃驚之色，實在是不理解。

  鴻鈞道：「造化玉碟於為師而言，已然是用處不大，尤其是自你等開天之後，混沌至寶破碎，造化玉碟亦損壞不小。

  除了為師這裡以外，祖龍手中亦有不少的殘片，其謀求造化玉碟，恐怕是想要還原至寶。」

  老子道：「老師，祖龍之實力本就強橫，以您合道之力都無法壓制，若是叫其還原了至寶，恐怕……」

  鴻鈞搖頭，道：「無妨。他之實力本就無敵，就算再得了造化玉碟，也不過是無敵而已，又有什麼妨礙呢？」

  老子聞言一怔，仔細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但他卻知道老師輕易給出造化玉碟，並非全然是這個原因，其中定有深意。

  鴻鈞又道：「祖龍欲求超脫，其心甚堅，這一點連為師也多有不及。再者他謀劃深刻，算計諸天，將天地氣運玩弄於鼓掌之間，這份手段，更是讓為師嘆為觀止。

  他之道，與為師不同，與爾等亦不同。

  在為師來看，他之道非同尋常，論及艱險，還在你等當年開天之上，為師既已無法阻止，便也想看看他能否踏出那一步。」

  這句話，算是解釋了他將造化玉碟給出去的原因。

  老子聽完，心中不由嘆息，祖龍果然是厲害到了極點，連老師這等存在都為之折服了。

  他稍作沉吟，問：「依老師之意，弟子該當如何？」

  鴻鈞緩緩道：「你心已有決斷，何須問吾？」

  說罷，他身形緩緩消失，只餘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迴蕩。

  「弟子恭送老師。」

  老子起身，朝雲床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

  蓬萊島。

  「咦，那是什麼？」

  赤龍童女與白龍童子正在海灘上玩耍，忽然抬頭看到西方天宇有紫氣縹緲，綿延萬里，徑直朝此而來，不由吃驚。

  「如此異象，卻是非同小可，快去告知老祖。」赤龍童女急忙朝白龍童子說道。

  「好嘞！」

  白龍童子應著，轉身就跑。

  「爾等莫要著急，人教教主大駕來此，老師早已知曉。」這時，一個悅耳的聲音在二人耳邊響起。

  卻見靈光浩蕩，伴隨著香風陣陣，一個曼妙的身影悄然間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正是母清寒。

  「見過聖女！」

  赤龍童女和白龍童子連忙行禮。

  母清寒笑道：「無須多禮，爾等隨我一同迎一迎那人教教主吧。」

  「是！」

  赤龍童女與白龍童子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疑惑，卻也不好多問，只能跟在母清寒身後，朝島外而去。

  ……

  紫氣橫亘天宇。

  一個鬚髮皆白，手持扁拐的老者從天而降，正是開天闢地之盤古太清聖人。

  「見過道友！」

  母清寒迎了上去，行了一禮。

  「有勞道友相迎。」

  老子連忙還禮，臉上露出淡淡笑容：「老道此來，欲要拜會祖龍，還望道友行個方便。」

  母清寒笑道：「道友來意，老師早已知曉，是以令我來此相迎，如今老師就在御道宮中，道友且隨我去見過。」

  「有勞道友。」

  老子再次行禮。

  母清寒點頭，也不多說，帶著老子上了蓬萊島。

  「這位太清聖人倒是頗為和藹。」

  跟在母清寒身後，白龍童子打量著老子，忍不住朝赤龍童女說道。

  赤龍童女瞪了他一眼，低聲道：「莫要胡說，聖人教主自有威嚴，你若胡說，小心老祖懲罰你。」

  「老祖才不會呢。」

  白龍撇了撇嘴，當下也不再說什麼了。

  倒是母清寒似乎注意到了二人，回頭看了白龍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一抹笑意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