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師徒對話，昊天瑤池

  首陽山，道觀外。

  玄都大法師眺望後山，看著那綿綿無盡的功德光華散盡，神色一片沉吟，久久不曾開口。

  一旁的金角童子小心地打量著他，忽然道：「小老爺，你說人族部落眾多，在這首陽山的只是一個小部落而已，人族為何會選擇在這裡敕封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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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玄都大法師開口，銀角童子則大大咧咧道：「我怎麼感覺那人族聖師是在挑釁大老爺呢？」

  金角童子一聽，臉色不由大變，忙道：「瞎說什麼，慎言！慎言！聖人之尊，豈是我等能夠置喙的？」

  銀角童子嚇得臉一白，當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開口了。

  這時，玄都大法師瞥了二人一眼，平靜道：「好生看管那青牛，其他的事，爾等莫要摻和。」

  說罷，轉身入了道觀。

  道觀內。

  老道盤坐在雲床之上，周身氣機沉靜，似有似無，整個人都仿佛進入了一種莫可言述的玄妙狀態。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天知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良久之後，老道睜開眸子，其內一片虛無，有日升月落，斗轉星移之景象，又有滄海桑田，世俗萬象之變化。

  「老師！」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進來吧！」

  老道眸中景象散去，神色依舊淡泊平靜。

  玄都大法師走了進來，朝老道行禮，恭敬道：「老師，那人族如今敕封龍神，氣運大漲。」

  老子點頭，平靜道：「自祖龍修成無上神通法力，掙脫了誓言之束縛，天機便已經變化茫茫，難以測度，連為師都有些看不透了。

  那人族，本應在巫妖大戰之後受我人教教化，入主洪荒，為天定之主角，如今卻似乎還要遜色於龍族一籌。」

  玄都大法師聞言，抬頭問道：「老師，眼下人族已然與龍族連成一體，氣運難捨難分，我人教當如何自處？」

  老子目光變幻，看了下方弟子一眼，緩緩道：「我為人教教主，當傳道於人族，以此方合天道。」

  玄都大法師精神為之一震，但想了想，還是道：「老師，話雖如此，可龍族如今與人族牽連太深，我人教若是傳道，恐怕龍族不會坐視。」

  老子點頭，眸光流轉，似煙雲般縹緲，平靜道：「此事當問過老師才是。」

  玄都大法師道：「合該如此！」

  「掌教老爺，小老爺，山外有昊天童子攜瑤池童女求見。」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金角童子的聲音。

  「他二人怎的來此？」

  玄都大法師聞言，心下詫異，正要問過老子。

  卻不妨聽到老子道：「他二人來意，我已知曉，你且叫他們稍待，為師往紫霄宮走一遭。」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消失在了雲床上。

  「是，老師。」

  玄都大法師迎著，起身走了出去。

  ……

  「許久不曾來此，老子師兄這裡還是這般冷清。」

  在玄都大法師的帶領下，昊天和瑤池進了道觀，剛剛坐定，昊天便朝玄都大法師道。

  玄都大法師笑道：「上帝所言甚是，只是老師不喜吵鬧，是以不曾再另收弟子。」

  「原來如此。」

  昊天點頭，又問道：「老子師兄何在，還不帶我等去見過？」

  瑤池也道：「許久不曾來見過老子師兄，我等卻是想念得緊呢。」

  玄都忙道：「兩位來的不湊巧，老師方才出關，已然去了紫霄宮呢，若是不急，二位可稍待些時日，待老師歸來。」

  「哦？」

  昊天眸光一亮：「老子師兄去紫霄宮了？」

  瑤池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之色，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朝昊天道：「看來我等來的不是時候。」

  玄都道：「老師臨行前，已知二位到來。」

  聽到這話，昊天不由開玩笑道：「老子師兄莫不是要避開我等吧？」

  「且不敢這般說話。」

  瑤池拉了拉昊天的袖子，眸光流轉，橫了他一眼，又朝玄都道：「老子師兄畢竟是聖人教主，神通廣大，非我等所能測度，此番前往紫霄宮，想來是有大事找大老爺商議，怎會是避開我等呢？」

  「嘿嘿，是我之過。」

  昊天乾笑兩聲，也不再說話。

  他也知道剛才那話說得有些過火了，別看他稱老子一聲師兄，實際上在紫霄宮裡他只是鴻鈞的隨身童子而已。

  再者說了，老子是聖人教主，哪怕他現在成了天庭玄門之大帝，可按身份地位，依舊遠無法跟老子相比。

  也就是近些時日在蓬萊島待著，一直壓抑的天性得到釋放，人也變得閒散不羈了起來，以至於說出了那番話。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不已，幸好瑤池反應迅速，連敲帶打，卻又不乏機智地將他的話帶了過去。

  玄都如何看不出瑤池是在幫昊天解圍，只是這兩位一個是天庭玄門上帝，一個是瑤池仙子，身份再不是當初的紫霄宮童子，哪怕是昊天對老子頗有不敬，他卻也不好開口苛責。

  尤其是瑤池又說了這番話。

  「這兩位自下界以來，整日在蓬萊島與那些個龍族廝混，卻也是忘了本了。」玄都心中想著，臉色微冷。

  這時，瑤池起身道：「既然老子師兄不在，那我等還是不等了，煩勞玄都道友招待，我等日後再來拜會。」

  昊天也隨之起身。

  玄都目光微動，卻也不挽留，將二人送出了首陽山。

  目送昊天、瑤池離去，玄都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對於玄門和人教接下來的發展，頗有些不看好。

  昊天、瑤池是道祖鴻鈞身邊的童子和童女，此番下界便是代表玄門入主天庭，算是玄門在天庭中的關鍵落子。

  可眼下來看，這二位卻早已與龍族攪在了一起，這次來見老師，說不得也是為了天庭之事。

  卻不知道是他二人自己要來，還是背後有龍族之算計……

  「我人教欲要教化人族，恐怕非要與龍族有一番爭持不可，只是老祖和老師，又能否算計得了祖龍呢？」

  玄都心中長嘆，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