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風和雨的主人

  拍拍萌萌安慰一下，劉小松把小女孩多多放在肩上坐好，這才看著隧道口無法接受眼前事實的人們，「在我們那個年代，要植樹造林征服颶風，可以讓它溫柔下來。」

  唐踏出，踩著一尺厚的淤積沙塵，激動道：「先生，這樣的道理我們也懂，可是，樹木已經對我們無情，他們蘊含毒素和射線，所以很多年沒有人種植了。」

  「也許那只是草木的進化手段，來吧，你這個生產部的部長，我該給你上一課了，就在那邊，那邊還有那兩個方向，多種植樹木，各種種類都要種上，就算他們不能提供果實充飢，至少也能砍伐用來搭建房屋。」

  「閣下，您說得對，我的專業能力中，有扦插和嫁接兩種，您覺得……」

  「扦插好，我那個時代草木茂盛，在鄉下有一種更快的方法，那邊最高的那種楊樹，掰斷一些樹杈插進濕潤的湖邊，就可以很快生根發芽。」

  一群人跟了出來，在劉小松和唐的身後墜著，聽著，也提防著颶風會隨時襲來。

  「先生，您這麼年輕……」

  

  「你在懷疑我擁有的常識？」

  「對不起，我沒有，請您諒解，我只是在讚美您的容貌。」

  「爸爸，風很大，三兩天就會光顧，用您的方法，我擔心樹枝都會被颳走。」

  「放心吧，用剪刀剪成十公分的小段，在地面留出一截即刻，紮根後，風沙再大也不會將它拔出，風未必是壞事，它能送來充足的養料和氧氣，還有這個。」

  劉小松搖晃頭髮，把早已藏在頭髮里的一顆蘋果種子接住。

  一群人圍攏，看著他手裡的種子，卻議論紛紛搖頭嘆息。

  多多眼角有些紅腫，抽泣道：「外婆給我們留了好多，這是蘋果的種子，可惜都已經有毒，長出來的蘋果也不能吃。」

  萌萌：「爸爸，這是千真萬確的，植物無法降解末日之際核爆的污染射線，不僅僅是樹木，江河湖海都已經受到了污染，基地下面的那些魚苗，已經是這裡最後的資源，我們派出過很多隻隊伍尋找沒受污染的角落，可是，人口已經無法維繫支出。」

  多多：「我們都是孕育者，多多再有五年也要被選中，為基地生育後代，外公，媽媽說，能為人類繁衍後代，是女人的天職。」

  「放……」那個屁字，劉小松再也無力噴出，一瞬間淚水模糊了雙眼，原來，女兒也成了末世中維持人口的機器……

  他怒了，此刻，只盼著能有一個敵人出現在眼前，劉小松絕對會撕了它，活撕。

  他摟緊多多，貼著她的小臉，「你還太小，外公來了，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他看向唐，「我在，颶風就不會再來，給我記住，老人是寶，再不許你用他們來常識果實是否有毒。」

  「爸爸，能試驗水樣的魚苗已經不多了，這一切，怪不到唐。」

  看了眼女兒，劉小松深呼吸一口，轉身扛著多多走向湖畔，「誰也不要跟來，一個小時後，我會給你們帶回吃的。」

  「爸爸，保護好多多。」

  小女孩回身，對母親和所有人擺手再見。

  劉小松看了眼系統面板，發現它還在更新，忍不住罵了一句。

  在他走遠後，唐即刻安排人，按照劉小松的方法截取楊樹的樹枝，剪短後四處去扦插種植。

  老頭子畏畏縮縮來到，幫著女人們清理隧道口淤積的沙塵。

  他試探道：「執行官閣下，我同意他說的，尊重老人是美德，律法中沒這樣寫，但我從很古老的一本電子書中，讀到過。」

  「你不是說你不懂史前文字嗎？老傢伙，別耍滑頭。」秦身邊一個年輕小伙提起老李的領口，把他推到一邊，罵道，「下一次遠行的人們帶回來樣品，就該你親身示範了。」

  「哼，那又怎樣，你也有老的一天。」李回應一句，丟下手裡的鐵鏟，扛著一袋沙塵送到圍牆那邊去了。

  老人會被圈養，留作試驗品，白鼠一樣的存在，他們沒有義務做工，但萌萌不明白，為何劉小松的出現，讓李也甘願出力幫著年輕的人們清理居所，這一切，有些不符合邏輯。

  湖邊，淌水來到一塊都是淤泥的地方，劉小松放下小女孩，把她放在了彎曲的樹杈上坐好。

  「叫姥爺。」

  「外公。」

  「不好聽，你是華夏人，要叫姥爺。」

  「外公，媽媽和姨娘她們從小就告訴我要這樣叫的，媽媽的爸爸叫外公，媽媽的媽媽叫外婆，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以前聽小孩子絮叨，劉小松覺得很煩，但是輪到自己，他聽著特別舒服，就一個字……爽！

  「你愛怎麼叫怎麼叫吧，對了，哼哼是你的？」

  劉小松問著，用手試探地面，手指觸碰到水，剛開始沒什麼感覺，可是，此刻濕了的小腿已經有點癢。

  他脫下鞋襪看看腳，該死的，已經囊腫起皮，這湖水的確被污染了。

  可惜的是老萬還在更新，不然，他一根手指就能擺平。

  現在，也只能一點點來。

  「外公，你最好不要弄濕皮膚，媽媽說，您曾經是個強者，因為外婆是這樣說的，你不怕污染的水麼？」

  「不怕，但有件事你媽媽沒說完整，我是王者，不僅僅是強者，好了，抱緊樹杈轉過身去。」

  小女孩很乖，轉過身去，用耳朵聽著……

  劉小松先給自己治癒一下，頃刻間，又疼又癢的感覺退了，他穿上鞋襪解開褲子，朝著水裡尿了一泡……

  嘩啦啦……

  湖水黃褐色，被他的尿沖開，隨著蕩漾和擴散蔓延，一平方一平方的逐漸拓展開去。

  他摸摸褲兜，把沙子和一粒蘋果種子翻出來，丟在腳下濕潤的土壤里，隨即埋好。

  「我可以轉過來嗎？」

  「還不可以。」劉小松彎腰，在地面上吹了吹。

  「什麼在響？外公，我可以轉過來嗎？」

  「還不可以，要乖。」

  蘋果樹已經一人高，上面的花朵褪落，只留下花瓣中央豆粒大小的果實，還在一圈一圈的增大。

  他回身看看還在放大的湖面，彎腰撩起一捧清水，朝著天空潑灑出去，在頭頂結出一片爛漫的彩虹。

  空氣開始濕潤，似乎在醞釀什麼……

  小女孩感受到了，大眼睛裡，多了一絲恐懼。

  「外公，要下酸雨了，我們要找地方躲避，被淋了身上會潰爛。」

  「放心，外公是風的主人，是雨的主人，快好了。」

  滴溚！

  一滴雨水從空中落下，滴落在小女孩的腦門上，她尖叫一聲從樹杈跳下，朝著某個方向要逃，可是，卻被劉小松身邊多出來的一棵樹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