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希望再一次落空
2024-04-30 19:49:06
作者: 陳氏二影
「未瑤,今日朝堂上,南余果然沉不住氣,跳出來為軍機處說話了。」南沂柏坐在園中的石椅上,手持那幅南餘黨羽關係圖,笑著道。
溫未瑤淺淺一笑,正如她所料,南余是不會放棄伍大臣這麼一顆重要的棋子。
伍大臣有難,他必然會站出來為軍機處說話,軍機處若是垮了,他自己也會引來禍端。今早的行刺,不過是溫未瑤安排的一場鬧劇,為的是引出南余,以行刺之名調查軍機處,進而找到軍機處窩藏南余精兵的證據,就算調查不出什麼,也能因為軍機處權力過大而敲上一鍾。
她拉過南沂柏,仔細的替他包紮傷口。
「等調查完軍機處,不管如何,我都能讓軍機處從南國消失,軍權合二為一,掌握在我的手中,那麼南余便再無翻身之日了。」南沂柏低頭正在耐心地,認真地為自己包紮的溫未瑤,感到無限柔情。
他叫秋水從寢殿拿來一件披風,輕輕地披在溫未瑤的身上,扶起她但:「你再等等我,待我將這皇位尋牢,便不會走人可以阻止我封你為後。」
溫未瑤勉強的笑了笑,她自知南沂柏對她的情意,卻也害怕因為自己而害了南沂柏,一個新登基的皇帝,娶一個無權無勢得普通女子為後,真是一點好處也得不到的。
小順子從一邊走來,小心地對南沂柏說:「皇上,之前派人去為魏姑娘找的廖神醫……」
「找到了?」南沂柏一聽到廖神醫,頓時睜大了眼睛。溫未瑤也期待地看著小順子。
小順子面色很是為難,害怕地道:「回皇上,找是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找到的不是活神醫,是,是死神醫。」
南沂柏難以置信地盯著小順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未瑤雙手緊緊地拽著南沂柏的衣角,緊張地拉著他。
「找到廖神醫人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駕鶴西去了。」小順子顯然是被南沂柏嚇到了,趕忙下跪低聲道。
南沂柏頓時變得垂頭喪氣,他拉著溫未瑤的手,難過的說:「未瑤,對不起,是我沒用,連你的病都治不好。」
廖神醫是南沂柏僅有的希望,他多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有朝一日能重新開口說話,雖然自己並不介意溫未瑤不能說話。
但是他不想讓溫未瑤因為自己不能說話而卑怯,在這皇宮中,她害怕她因為不能說話而被人欺負,害怕她有一腔悲鳴無處發泄。
希望再次落空,溫未瑤心裡雖然有些遺憾,但也並沒有感到難過,她反過來安慰南沂柏,用一個美麗的微笑回報給他。
南沂柏痛心疾首地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她的面容很是好看,飽滿的額頭,挺拔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那雙明鏡般的眸子卻透著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和沉穩,她經歷的很多,南沂柏多想用自己的一生來守護溫未瑤,多想聽聽她銀鈴般的笑聲。
溫未瑤擺手,示意小順子下去,小順子點頭,連忙退了出去。溫未瑤毫不在意的看了包紮好的傷口,抬眼詢問他:「傷口還好嗎?」
溫未瑤的杏眼很是溫馴,帶著迷濛的詢問,更是讓人心疼。南沂柏將她抱在懷裡,披風仔細蓋住她的身子,溫未瑤怕碰著他的傷口,不敢動的環著他的腰。「我的傷口沒事,不過就是皮肉傷,但是未瑤,我現在好難過。」
溫未瑤伸手上下撫摸著他的後背,想要安慰一下他。南沂柏又說:「有的時候,我真是恨我自己,為什麼當時沒能早一點找到你。」
溫未瑤知道他自責,扭過頭來看他,白皙如冠玉的面龐,日漸嚴肅的臉,還有皺著的眉頭。她伸出食指,緩緩替他將皺著的眉頭撫平,一下又一下。酥癢的感覺在額頭散開,南沂柏抱緊溫未瑤,久久不言。
溫未瑤拉過他的手心,慢慢寫到:「這傷口對於你,是皮肉傷,我卻心疼的不得了,哪怕只是一點點,我也想替你一起承受,可是我不可以。」
她又想了想,繼續寫著:「我的啞疾,對我而言,已經可有可無,因為有你陪著我,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是心靈互通的,對我而言,你比啞疾重要,你比江山重要,因為你是獨一無二的。」
南沂柏抓過她的手心,細細的啄著。溫未瑤忽然感覺到掌心一陣濕潤,看到南沂柏顫抖的身體,不忍心低頭去看他,兩個人緊緊相擁。
城郊的荒涼的別苑,已經好久沒有人去打理了,那是柳姨娘與南余秘密相會的地方。
又是漆黑的夜,柳姨娘懷裡抱著僅出生兩個月的尚在襁褓的嬰兒,獨自走進別苑。
她向來都是一個人來的,平日裡就連雲薈也不會帶過來,柳姨娘心思縝密,疑心重,做事從不會給別人留下把柄。
輕聲走進那間再熟悉不過的屋子,她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從抽屜中取出燭火,躡手躡腳地點燃,黑暗的屋子立刻變得明亮起來。很久都沒有人搭理,就連桌椅上,也有了不少的灰塵。
柳姨娘輕輕將孩子放下,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帕子,仔細的將蒙灰的桌子和椅子擦乾淨。
柳姨娘靜靜地坐在桌前,凝望著在自己的臂彎里熟睡的孩子,面帶微笑地幻想著以後的日子。
「宇梓,你越髮長得像你爹了。」柳姨娘輕聲細語道。說完又忍不住露出溫柔的微笑。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蠟燭都快燃盡了,柳姨娘又起身重新點了一根蠟燭,正點著,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柳姨娘欣喜地轉身,看到走進來的果然是南余,抱著孩子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憋了半天,終於道:「你來了。」
南余手中還拿著酒壺,在桌子上尋了一個擦乾淨的杯子,對柳姨娘點點頭,喝了下去,沒有說話。
柳姨娘將手中的孩子抱到南余身邊,輕輕的掀起被子一角,露出孩子的全臉,笑著對南余道:「這是我們的孩子,我給他取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