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2024-06-01 07:29:41
作者: 01姬
「不是說好了,只嘗胭脂的嗎?」
「你這人還真是無恥至極!」
練赤雪冷著臉,嫌棄地看著一旁的劉風。
劉風嘿嘿笑了兩聲。
這練赤雪還真是天生的臉痴,不管什麼時候,她總是這樣一副冷淡臉。
包括剛剛過去的這一個時辰,她的臉就沒變過,總是緊緊繃著,不苟言笑。
這和劉風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不相同,她是真的質如冰雪啊。
「你是雪,我是冰,我們天生是一對。」
「別花言巧語了!」練赤雪瞪了他一眼,摸著他的心口道,「你的傷勢怎樣?」
「兩日功夫,我們只要趕回海鯊宮,或許宮主大人出手,還有希望。」
如果說之前,練赤雪是無所謂劉風的生死,只是不希望他因為自己而死。
那現在,練赤雪就徹底將劉風的生死擺在了第一位,甚至比自己更加重要。
這種心態的轉變,就連她自己都意識到。
她始終保持著高冷的外在,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一副傲嬌的模樣。
「不必了!」
劉風擺了擺手,「就是回到海鯊宮,他也不可能出手救我的。」
練赤雪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道:「你和旁人不同,你是......拜玉兒的未婚夫,也算是他半個義子,他應該不會......」
「半個?義子?」劉風冷笑道,「莫說義子了,就是親兒子,他也不會出手的!」
劉風一頓,接著直接點醒道:「他派我們前來,早就料到這個局面了。他不過是在拿你的命去賭,賭官御天究竟有沒有識破司馬天的真面目!」
「什麼?」
練赤雪大驚失色。
「你是說,司馬天,就是藏在至尊盟中那個間隙?」
整個海鯊宮,除了赫連霸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赫連霸安排在至尊盟中的內應究竟是誰。
如今劉風一語道破天機,讓練赤雪驚訝之餘,卻又很快就想通了。
也只有司馬天才有這個能力和動機!
難怪,官雲寶偏偏是出現在臥龍城之時,他們會得到消息,赫連霸便派出他們前來執行刺殺任務。
「司馬天透露出消息,若我們得手,那他就可以藉此排除異己,將那個澹臺滅擠下去,那他在至尊盟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倘若官御天再出點什麼意外,你猜猜,至尊盟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中?」
練赤雪只是臉痴,不是白痴,很快也反應過來了。
「你是說,司馬天只是和我們合作,他自己也可能包藏禍心?」
劉風搖了搖頭,捏了捏練赤雪的臉道:「你以為赫連霸就是什麼好人?」
赫連霸自幼培養練赤雪,在她心中,赫連霸亦師亦父。若是在今日之事發生之前,劉風但凡說赫連霸一丁點不好,練赤雪必定翻臉。
可今時不同往日,練赤雪如今身心都撲在了劉風身上,皺了皺眉,勸解道:
「我不知你為何會對宮主大人抱有如此之深的敵意,但他終歸沒有做過什麼對不住你的事啊......」
事到如今,練赤雪還沒意識到其中的陰謀。
劉風不得不點了點她的額頭,直截了當地分析道:
「赫連霸的城府極深,我只告訴你一件事,你便知他不是什麼好人。」
「當初這西域聯盟之主,應該是神火教主拜霆,也就是拜玉兒的父親。赫連霸為了壯大海鯊宮,設計借刀殺人。他利用燕忠揚與拜霆大戰,在二人火拼之時,出手偷襲,致使神火教覆滅。其後他便藉機收隴神火教勢力,甚至認拜玉兒為義女......」
講到此處,練赤雪並沒有懷疑這是劉風編出來的,以二人目前的關係,他沒有必要編這樣的謊言來騙她。
即便這件秘辛是真的,那也是拜玉兒的事,和她練赤雪沒有關係。
「赫連霸此人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曾經可以出賣義兄,今日可以出賣弟子,明日敢幹什麼,我簡直不敢想像!」
聽到這裡,練赤雪的眉頭已經皺成了麻花。
對劉風的依慕讓她不會懷疑他所說的一切,但赫連霸多年來對她施加的影響又讓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劉風伸出手,輕輕抹平她的額頭。
「我告訴你這些,只是希望你清醒一些,別被他利用到死。」
練赤雪點了點頭,又聽劉風柔聲道:
「你相信我,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不久之後,你就會見到赫連霸的真面目了。」
練赤雪看向劉風,鄭重地問道:「你到海鯊宮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拜玉兒,還是為了海鯊宮的宮主之位?」
劉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所圖甚大,說出來,練赤雪是無法理解的。
此時,鑄劍城熔鑄了六十多年的凌霜劍已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只要九龍石和魔血,便能讓真正的凌霜劍出世了。
當然,凌霜劍也只是劉風計劃的一部分,他最終的目標,還是鏡映湖底的生死棋寶藏。
而要完成這些,前期就不能將原本的劇情破壞太多。他選擇加入海鯊宮,一是為了先入為主把妹,二則是為了取代任千行,在赫連霸登上至尊盟主之位後,能夠接手海鯊宮。
他的實力會讓赫連霸不得不答應下來。
而在此之前,他就要用這個澹臺滅的人頭,來作為投名狀了。
在洞裡該乾的都幹完了,此地便不宜久留了。
練赤雪扶著劉風準備繼續趕路,可二人沒走多遠,便遇上了前來追擊的金甲衛士。
「你快走,我引開他們!」
練赤雪握緊了長劍,做好了捨身就義的心理準備。
只要他能夠平安離開,就算自己身死也心甘了。
在洞中的兩個時辰,比她二十年還要快樂。
冷冰冰的積雪,感受過了暖春的驕陽,便會慢慢融化,再難回到心如死水的狀態了。
臥龍城那些金甲衛士已經圍了過來,這些人不過都是宗師級而已,他們手持長刀短斧,各個目露凶光,貪婪地盯著練赤雪。
練赤雪正欲動手,卻被劉風給拉住了。
「我傳你一套劍法,以此對敵。」
話落,劉風一指點在練赤雪額頭。
練赤雪識海之中,瞬間就多出了一套凌厲無比的劍法。
「奪命十三式!」
練赤雪作為一個殺手,沒有比這套劍法更加適合的了。
她能夠修行劍道達到大宗師境界,可見其天賦本就不弱。
神識授予功法,要領悟也不過是一瞬之間。
練赤雪感受到這殺人技的精妙,長劍都止不住跟著顫抖起來。
她望了眼劉風,在劉風輕輕頷首之後,她的劍便沖在了前面。
意一動,劍已至。
劍光閃爍,殺氣瀰漫。
眨眼間,五個宗師級高手盡數命喪於她劍下。
每一個都死在不同的奪命劍招之下,一共施展了五招。
而她已領悟的則是前十二劍。
但對付這些嘍囉,前六七劍就已經足夠了。
剩下的金甲衛士都懵了,這一個呼吸,便死了五個同伴?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凌厲可怖的劍法,每出一劍必定會倒下一人。
這劍仿佛就是專為收割生命而存在的。
剩下的十來個宗師級高手,都萌生出了退意。
但練赤雪迫不及待想要試一試剩下的劍招,哪肯放過他們。
就在這時,一道寂滅殺氣穿過層層密林,向著她猛地襲至。
澹臺滅到了!
練赤雪不敢大意,運轉劍意,使出了她所掌握的最強的第十二劍!
這一劍已足夠精妙了。
澹臺滅也不由得一驚,這才短短半日不見,這練赤雪的劍法竟然進步如此之多?
蹊蹺,詭譎,不合情理!
但他不及多想,要先擒下這娘們再說!
寂滅殺拳崩向練赤雪的劍。
第十二劍演化出殺氣劍罡。
二者相撞,須臾,兩道身影分開。
「滴答」一聲,澹臺滅的拳頭一顫,滴下了兩滴血來!
周圍的金甲衛士俱是大震!
城主大人,竟然受傷了?!
自打他們加入臥龍城以來,還未見城主大人流過血。
這實在是太令人驚愕了,難不成說,這娘們的實力,已經能夠挑戰神知境了?
眾人不禁覺得脖子發涼,倘若城主大人不至,那他們毫無疑問,都會成為地下的肥料。
練赤雪的第十二劍確實傷到了澹臺滅,但也不過是輕傷而已。
但剛剛那一道寂滅殺拳的煞氣,卻讓她受了重傷。
要再使出第十二劍已然是不能,即便使出來,也不可能戰勝得了澹臺滅。
澹臺滅完全就沒把她身後的小白臉放在眼裡,即便剛剛這個小白臉影接了他十二成功力的一拳,並在他眼皮子底下搶走了人。
「臭娘皮,這麼喜歡用劍捅人不是?待會兒看你身上會多幾個窟窿眼!」
澹臺滅邪氣凜然地打量著練赤雪姣好的身形惡狠狠道。
練赤雪握緊了劍柄,她此刻已無力再反抗,若是落在他手中,會是什麼下場不必多言!
澹臺滅在至尊盟可是臭名昭著的大邪魔,不知多少女子喪命在他手中。
「你放他走,否則,你什麼也得不到。」
練赤雪堅定地說著,將劍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的拳再快,也不可能快過我的劍。」
澹臺滅哼了一聲,她說的沒錯,若是死了,那可就太沒意思了!
雖然無論是死是活,他都有無盡可以折磨的手段,但畢竟還是活著的才有趣味,不是麼?
他瞥了眼被練赤雪護在身後的小白臉,露出了一絲罪惡的笑容。
這個小白臉,真是生得比娘們而還俊啊!
嗯?
感受到了澹臺滅的惡意,劉風不由得一陣反胃。
他忍下了一掌拍死這傢伙的衝動,畢竟是要留給練赤雪練劍的沙包。
「雪兒,劍不是這樣用的。」
練赤雪一回首,不知何時,劉風就已貼在了她的身後,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奪命十三劍,第十三劍,斬他足矣。」
澹臺滅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全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老子就站在這裡,你有種就來斬......」
「哐當!」
澹臺滅的腦袋落在了地上。
練赤雪這才回過神來,就在剛剛,劉風握著她手的瞬間,長劍揮動一道弧度。
輕飄飄一道劍氣,比最微弱的風還要更加讓人不易察覺,飄了過去。
然後,然後,澹臺滅,神知聖手,至尊盟的二把手,就這樣隕落了?
「城主,死了?」
周圍剩下的金甲衛士,俱是覺得如夢似幻一般。
從澹臺滅開口嘲笑,到他身首異處,也不過半個呼吸之間!
「學會了麼?」
練赤雪回過神來,剛剛那一劍的軌跡,縹緲無定,很難把握,但她還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到了神知境,若只是這般還死的不夠徹底。」
「什麼?」
劉風握著她的手,用劍指著澹臺滅的頭顱道:「神識不滅。」
練赤雪明白了。
「你自己試一試,剛剛那一劍。」
練赤雪點了點頭,閉山了眼,在腦中仔細回想剛剛那一劍的軌跡和氣韻。
三息之後,她睜開了眼,一劍揮出。
「呼啦」一聲,澹臺滅的頭顱直接被炸成了粉碎。
劉風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不錯,已有七分了。」
「剩下這些人,就都給你練劍吧!」
聽到這番話,剩下那十幾個宗師級高手,完全就沒了反抗之意,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如受驚的野獸一般狂奔而去。
他們恨不得爹媽給多生兩條腿。
但練赤雪奪命十三劍之下,那是一個不留。
至此,臥龍城精銳團滅!
澹臺滅一死,至尊盟便失去了半壁江山。
練赤雪來到澹臺滅的無首屍體前,劍一挑,直接從他身上取來了代表著臥龍城主身份的黃金令牌。
有了這塊令牌,他們就可以回去向赫連霸交差了。
「你根本就沒事,是不是?」
練赤雪恍然大悟。
他隨便指點自己兩下,輕而易舉就斬殺了澹臺滅這樣的聖手。
澹臺滅剛剛的寂滅殺拳,恐怕壓根兒就沒傷到他。即便受傷了,也是輕傷。
而澹臺滅的武功境界,與赫連霸相差也是無多。
但他卻選擇加入海鯊宮,替赫連霸辦事。
如此說來,他若是要除掉赫連霸,豈不也是易如反掌?
「你騙我。」
望著劉風若隱若現的笑容,練赤雪有些惱恨地跺了跺腳。
劉風輕輕地摸著她的臉,深情款款道:「若不是對你愛得深沉,我豈會如此大費周折呀!雖然受傷是假的,可愛你的心,卻是比真金還真!」
練赤雪哪裡聽過這樣沒羞沒躁的話,頓時就轉過身低下了頭,嘟著嘴低聲道:
「那,那你和拜玉兒的事怎麼辦......」
「唉,我對你的愛是千真萬切的。至於玉兒......」
劉風嘆了口氣,直接開始胡編亂造。什麼拜玉兒父親對他有大恩,臨終之時答應了要照顧拜玉兒等等。
練赤雪此刻的大腦已經完全被戀愛給沖昏了。
「你和玉兒都是我的翅膀啊,少了你們任何一個,都不行!」
練赤雪哼了一聲,嘟囔道:「就會花言巧語......」
她暗自想到,日後他若是要奪權,自己定要鼎力支持。只要到時候,廢了赫連霸武功給他一條活路,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練赤雪搶奪愛的方式,就是不斷證明自己的價值,為他做一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