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夜談驛館,雲蘿要遭罪嘍
2024-06-01 07:26:54
作者: 01姬
劉風從御書房出來,直接去了一趟內監蠶室。
這大內九監都歸總管魏宗賢統領,劉風雖然持有曹正淳的信物,可在這裡也不見得有多好用。
不過這蠶室,他卻是非去一趟不可。
因為按照原本的劇情進展,成是非這個小混混如今應該是被綁進了內監司。
可在劉風和古三通大鬧東廠天牢後,那條密道已被曹正淳命人堵死。若是無人相救,成是非恐怕就真要變成太監了!
古三通要是知道兒子變成了太監,恐怕會大發雷霆,拆了整個內監司。
還沒走進蠶室,便能聽見一聲聲慘叫從裡面傳出。
劉風心中一凜,該不會來晚了吧?
他這一路可是硬闖進來的,也顧不得什麼,直接就踹開了蠶室的大門,便見其中躺了一排。
「誰是成是非?」劉風朗聲問了兩遍,才聽得一個聲音弱弱回答。
「成是非在這裡......」
劉風走到最裡間,只見一個頭髮微微捲曲的小混混正躺在榻上,黃油油的臉上寫滿了苦澀。
「你該不會已經......」劉風低頭看了一眼。
成是非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大鬍子,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比他如今的處境更糟吧?
「大哥,救命啊!你再晚來半步,我可就真變成太監了!」
「那還好!」
劉風一把將成是非從床上拖了起來,這時,外面衝進來幾個公公,為首的拿著一把剃頭刀。
「你是哪來的?竟敢擅闖內監蠶室?」
「來人吶,將他給咋家拿下!」
那公公一下令,頓時就有四五個太監擁上前來,他們都是二流好手,平日裡就負責內監的治安。
劉風一把抓起成是非,另一隻手一掌拍出,將這五個太監直接拍飛,隨後便一陣風似的帶著成是非到了皇城外。
將成是非放下後,這傢伙差點兒就吐了。
他此時身上半點兒武功都沒有,完全就是個街頭小混混,見劉風武功如此高強,不由得市儈狡猾地上前打聽道:
「大哥,你是幹什麼的,是張老三請你來救我的嗎?」
「張老三?」
劉風微微一愣,旋即想起那張老三應該就是把他賣進宮裡那個傢伙。
「我不認識什麼張老三,但我今日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打算如何報答我?」
成是非眉頭一挑,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劉風道:「我身上半個銅板都沒有,恩公想要我怎麼報答......」
劉風看著他想了一會兒,開口道:「我給你找個營生,就別再去賭坊廝混了,否則下一次,我親自送你回蠶室!」
成是非渾身一抖,用手捂住了襠部。
「恩公,別開玩笑了......」
劉風直接取出了一塊銅牌:「拿著這個去六扇門找金九齡。」
「你說、說誰?金九齡?!」
成是非接過銅牌,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也無怪他如此驚訝,畢竟這金九齡在燕國可是六扇門的總捕頭,有著燕國第一神捕,六扇門三百年來第一高手的名頭。
「只憑這塊銅牌,就能讓金九齡見我?」成是非將信將疑道。
忘記這傢伙不識字了......
「怎麼你不想去?」
「當然想了!」成是非將銅牌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他可是做夢都想要當大官的,要是能夠進入六扇門,那他豈不是也能成為那些威風凜凜的捕快中的一員!
到時候,再找那個坑賣他的張老三好好算帳!
成是非想著,又對劉風說了些感恩戴德的話,並發誓一定會好好干。
劉風點了點頭,便讓他自行先去六扇門了。
這塊銅牌自然就是燕王給他的了,劉風讓成是非帶著它去找金九齡,便是打算暫且將他安置在六扇門之中。
古三通早晚會找上成是非,到時候,他那一身武功也絕對會傳給成是非。
金九齡身上是有問題的,因而不久之後他必定會身歿,到時候,他再推一把成是非,便能讓他接替金九齡之位。
至少設想是如此,就看這傢伙爭不爭氣了。
其實將成是非支到六扇門之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斷絕他和雲蘿郡主的緣分。
既然來都來了,那幾位女子自然是不能放過的了。
除去海棠之外,雲蘿郡主身為燕王的親妹,自然是劉風囊中之物,以及那個什麼柳生飄絮,貌似也還不錯。
等到天黑之後,劉風孤身一人就來到了燕國的驛館。
這齣雲國乃是東瀛的一個撮爾小國,此次派了使者烏丸護送利秀公主前來傾慕燕王。
出雲國雖小,可陪嫁的卻是一座金山和一座銀山,因而即便她是個醜八怪,燕王也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更何況,據說這利秀公主生得是出塵絕俗,有東瀛三千年未有之美人的說法。
當然,如今整個東瀛的歷史加起來也還不足一千年。
這驛館便相當於是官方宿舍,算不上多高端的地方,但對於出雲國使者來說,也已經足夠奢華了。
劉風無聲無息地摸到利秀公主的房舍上方,卻見那利秀公主正在沐浴。
用神識稍微一探查,劉風不由得目瞪口呆,臥槽,這美艷不可方物的利秀公主居然是帶把的?
「這是什麼東瀛邪術......」
不待多想,這時,卻見一支細長的竹棒捅破窗戶紙伸了進來。
正在沐浴的利秀公主顯然也發現了,她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卻佯裝無事繼續沐浴。
隨著一陣白煙吹入,利秀公主很是配合地暈了過去。
「沒想到這迷魂香還真有用啊......」
一個輕柔又帶著一絲調皮的聲音傳來,便見兩個鬼祟的聲音摸進了房舍中。
「嗯......竟然是她們!」
劉風也頗為意外,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作男裝打扮的海棠,還有一個少年,則是雲蘿郡主!
「郡主,你可是答應了我,跟著我來不能搗亂的。這驛館之中危險重重......」
「海棠姐姐,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我此來只是為了探一探這東瀛公主的虛實,誰知道她如此刻意接近我王兄,究竟是有什麼圖謀......」
海棠嘆了口氣,若非雲蘿郡主知道了她是女兒身的事,她才不會陪她到這裡來胡鬧。
二女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屏風之後,便見到了趴在浴池邊昏睡過去的利秀公主。
雲蘿郡主嘴巴張成了個金魚嘴,用手蒙著眼睛,又忍不住裂開一條縫窺探。
「這利秀公主,果真是有些資本的......」
雲蘿郡主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嘆了口氣,哼了一聲道:「有什麼了不起的!這利秀公主要是真嫁到宮中了,肯定就是妖妃......」
海棠搖了搖頭,心道這雲蘿郡主根本就是擺明了羨慕嫉妒恨啊!
不過她雖然只瞥了一眼,但也不可否認,那利秀公主,確實是傾國傾城之姿。
但她此來的任務,可不是為了偷窺,而是要尋找利秀公主此來的真正目的。
義父已經告訴了她,這利秀公主極可能是同朝中某些勢力暗中勾結,意圖藉助和親之事刺王殺駕。
因而,朱無視才會派海棠來查探一番。
本來由段天涯或者歸海一刀前來是最為穩妥的,但二人畢竟是男子,行事多有不便,因而才會由海棠前來。
海棠在利秀公主的衣物和隨行物品間仔細翻找著,由於她使用的是迷魂香,沒有一個時辰,利秀公主不可能醒來,因而在此期間,她可以放心大膽地行事。
而那護衛烏丸,也早就被禮部的人邀去赴宴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可是,海棠翻找了好一陣,也沒能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海棠想了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當即轉過身前往利秀公主處,卻見雲蘿郡主正拿著一支毛筆,在利秀公主的臉上塗鴉。
海棠臉一黑,當即低聲喝道:「郡主,你在幹什麼呀!不是說好了不會亂來的嗎!」
「我沒有亂來啊!」雲蘿郡主訕訕一笑道,「待會兒我用水給她清洗掉不就好了......」
海棠無奈地搖了搖頭,疾步走上前去,蹲在池邊,她抓起利秀公主的胳膊,仔細查找著什麼。
「海棠姐姐,你這是在看什麼?」雲蘿郡主歪著頭疑惑地問道。
這時,海棠眼皮猛地一跳,將雲蘿郡主往後一推,被她捉在手中的那隻胳膊,卻突然一爪抓向了她。
海棠急忙出掌格擋。
雲蘿郡主一聲驚呼,卻見原本應該暈過去的利秀公主竟然直接蹦了起來,和海棠激烈打鬥起來。
「你不是利秀!」海棠與她過了幾招,退到雲蘿郡主身旁,又對雲蘿郡主低聲道,「郡主,快走,她不是利秀,她的武功很高,我不是她的對手!」
「哼哼,想走?太遲了!」利秀公主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拍了拍手道,「不愧是護龍山莊的玄字第一號密探,果真是心密如絲,就連這麼細微的破綻,都能被你發現......」
「破綻,什麼破綻?」雲蘿郡主一臉好奇地問道。
海棠心中暗道,自己沒有把握能否逃脫,可至也得讓郡主逃出去,於是便一邊望著假利秀一邊解釋道:
「郡主,這個利秀公主是假的。天涯說過,東瀛人的手臂上都會有家族的圖徽,而這個利秀公主手臂時的圖徽,卻是不久前刺上去的!」
「啊,你是說她不是利秀公主,那她是誰啊?」雲蘿郡主一臉懵,又衝著利秀公主天真無邪道,「好哇,我就知道,你是個壞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犯下了欺君之罪!本郡主這就回去稟告王兄,將你下大獄!」
說罷,雲蘿郡主便拉起海棠的手往外走,可剛出內閣,便見數扇房門被打開,一個個身著黑衣的東瀛武士守在門口,乍眼一看,至少有二三十個一流武者。
海棠心中咯噔一下,剛剛與那假利秀過招,對方的武功只在她之上,再加上這些東瀛武士,恐怕今日她和雲蘿郡主誰都走不了了!
海棠只好轉身,對著假利秀狐假虎威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她指著雲蘿郡主,「她可是王上唯一的親妹妹,雲蘿郡主!她到驛館來的消息,我護龍山莊的天地二字早就知道了!若是半個時辰後,我們回不去,我義父鐵膽神侯就會親至!」
面對海棠的威脅,假利秀反而有些想笑。
這兩個愚蠢的女人,若是知道,我們早就和你義父朱無視認識了,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假利秀聳了聳肩,不屑道:「雲蘿郡主,我們當然會放她離開。至於你嘛,就不一定了!」
話落,假利秀揮了揮手,和那一干東瀛武士一起出手,沒一會兒便將海棠給擒拿了下來。
這一番交手,海棠才徹底弄清楚這假利秀的武功,竟然已達到了半步先天的絕頂高手之列,即便是和天涯、一刀相比,也沒差多少!
武功如此高超卻扮演假公主接近王上,其目的可想而知!
海棠被擒下後,最後努力問道:「你們究竟是和誰串通好了!即便是死,也讓我做個明白鬼!」
假利秀笑了笑,不屑道:「你們那個愚蠢的王上,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讓我們來刺殺他的,居然會是他最親近之人......」
「最親近之人?」
海棠一怔,下一刻,卻被假利秀一掌打暈了過去。
雲蘿郡主見狀,不禁哇哇大叫:「你幹什麼,竟敢對本郡主不敬,我要讓王兄誅你們九族!」
可惜,她武功本就只有三流,被兩個武士扣著,根本就動彈不得。
假利秀揮了揮手,示意兩個武士將海棠帶了下去,自然是囚禁起來,並未直接處死。
畢竟,這也是他們計劃的一環啊。
至於眼前這個雲蘿郡主,卻是在意料之外的。
假利秀打量著秀色可餐、天真無邪的雲蘿郡主,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你想要幹嘛!」
雲蘿郡主不知為何,竟從這個假利秀眼中看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覬覦。
可大家不都是女人嗎?
「你敢動我一根毫毛,我王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雲蘿郡主只能無力地威脅道。
「當然不會,只動你一根毫毛了!」
假利秀怪笑著,直接讓武士退下,只將她和雲蘿郡主單獨留在房中。
「你!」雲蘿郡主話沒說完,便見假利秀手中撒出了一包粉色的末子,她兩眼一花,頓時就癱軟在了地上。
「嘿嘿嘿......小娘,聽話些,否則,等會你得遭老罪了!」
聽見假利秀髮出的古怪笑聲,雲蘿郡主既害怕又奇怪。
這假利秀不是東瀛人麼,怎麼說話一股幽雲地區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