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正德的委派
2024-06-01 07:26:52
作者: 01姬
這天絕地滅大紫陽手,號稱是有煉化外力消融萬物的特性,即便是大宗師挨上一掌,也得痛的死去活來的。
只因其中蘊含的紫陽邪氣,會沿著經絡入侵對方五臟六腑,最終使之臟腑潰爛而死。
獨孤殘以天魔解體秘法強行催動此招,如此激烈的臨死反撲,朱無視也不得不暫避其鋒芒。
大庭廣眾之下,朱無視不好直接使出吸功大法。又有曹正淳、古三通等潛在的威脅,他自然也得有所保留了。
在獨孤殘不要命的連環攻擊之下,朱無視只好用護體罡氣防禦,因而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歸海一刀和段天涯在一旁靜靜觀戰,絲毫沒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曹正淳自然也清楚朱無視的心思,不過,他卻是樂見其成。那獨孤殘越瘋,打得朱無視越狠,他在一旁吃瓜就吃得越開心!
「怎麼,神侯,你行不行啊?」曹正淳翹著蘭花指,笑得露出了潔白的牙口。
朱無視冷哼了一聲,絲毫沒把曹正淳的陰陽怪氣放在心裡。
曹正淳將他視作最大的對手,可他朱無視,卻從來沒把曹正淳當成過一回事。
之所以沒將曹正淳直接除掉,無非是四個字——養寇自重!
若是沒了曹正淳,恐怕他和王黨之間脆弱的平衡也會立刻被打破。
否則,區區一個心知境的曹正淳,他稍微發點力,直接就能摁死了。
比起曹正淳來,朱無視顯然是更加忌憚剛剛被救出去的古三通。他從天牢中逃出......難道是打破了當年的誓言?
朱無視好奇,躲避獨孤殘的進攻的同時,直接躍入了地底那個大坑之中。
進入地底,沒了這麼多雙眼睛,他才好施展些手段出來。
曹正淳見朱無視鑽進地下,獨孤殘緊隨其後,不禁跺了跺腳:
這朱無視還真是狡詐!躲進了地下,圍觀眾人總不能也都跟著跳下去吧?
朱無視來到第九層,見到那塊被削去了一半的石碑,不由得眉頭一聳。
這塊石碑乃是金剛石所鑄,卻被人直接崩斷了,而出手的並非是古三通,而是他身旁那個樣貌平平無奇叫做「蠍子」的傢伙。
「這蠍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起來所圖非小啊!」
朱無視聽段天涯說了這蠍子的情況,這樣的人物,怎會願意加盟天下第一莊?
朱無視思忖間,身後一陣勁風傳來,獨孤殘已殺到。
在這裡,朱無視也不必繼續忍讓了。
「你這條瘋狗,沒完沒了是吧!」
朱無視想起古三通的事,心中便覺無比煩悶。
這獨孤殘像是瘋狗似的追著他咬,也讓他憤怒不已。
「真以為我打不過你?」
話落,朱無視直接正面對上了獨孤殘的大紫陽手,吸功大法在一瞬間發動,直接將獨孤殘掌間的紫陽邪氣全部吸收。
獨孤殘一驚,再度燃燒氣血催逼出一擊。
「找死!」
朱無視臉上閃過一絲陰鷙之色,抓住獨孤殘的肩頭,要將他的生命力全部吸走。
「你這條老狗......」
朱無視吸納了獨孤殘一部分生命精元,忽覺有些不對勁。
這時,獨孤殘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鐵膽神侯,好個鐵膽神侯,好個吸功大法!你要吸,我讓你吸個夠!」
「天移地轉大移穴法?」
朱無視一怔,可是想要將獨孤殘逼開卻都辦不到了!
獨孤殘運用大悲賦中的秘法,將一身能元強行轉嫁到朱無視身上。
朱無視吸收了他的生命能元,自然也會吸收他至陰至邪的真元,以及他這一身的弊病!
獨孤殘使用天魔解體大法之後的殘酷代價,也得由朱無視一併承受!
「轟」的一聲,朱無視終於將獨孤殘震開了,可此時的獨孤殘卻早已成了一具乾屍。
朱無視只覺丹田內真氣亂竄,他那至陰至邪的能元,可不是這麼好消化的!
朱無視一個趔趄,腦中迴蕩著獨孤殘臨死之時神識里傳出的話:
「朱老狗,老子即便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大塊肉!否則,其不白費你這麼多年的招待!」
「桀桀桀,你想要的那樣東西,我已經交給......」
「真是一條老狗......臨死還要咬人一口......不過那赤珠戒,難不成他當真是交給古三通了?」
朱無視知道,獨孤殘這是故意在噁心他。
那赤珠戒,乃是他作為紅袍尊者的信物,使之便可以號令西方魔教一部之眾,更是涉及到了西方魔教的至高秘辛。
這些年來,他一直將獨孤殘囚在第八層卻不殺他的緣故,便是為了得到這枚戒指。
可獨孤殘卻將戒指轉手送給了古三通,亦或者那個蠍子?無論是在誰的手上,他想要取得,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
「也罷!」
朱無視思索間,已運功暫時壓下體內的異種真氣,以及天魔解體大法帶來的後遺症。
雖然化解這些只是時間問題,但卻讓他最近一段時間,都無法使出全力了。
他腳踩在獨孤殘的腦袋上,稍微一用力,便直接將其跺成了粉碎。
將其神識破滅,獨孤殘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眼見朱無視沒過多久就從地下蹦了上來,而獨孤殘卻不見了蹤影,曹正淳哼了一聲,又陰陽他道:
「神侯的本事,原來得在見不得光的地方,才能施展開來啊!」
曹正淳想起朱無視將飛鷹這個傢伙安插在自己身邊多年,不由得狠的牙痒痒。
可這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若是講出來,只會讓人白白笑話。因而曹正淳只能吃了這個悶聲大虧。
朱無視瞥了眼曹正淳,冷聲道:「曹督主不必在此含沙射影,若是不服,大可與本侯真刀真槍地比上一場。」
「你以為咋家不敢嗎!」曹正淳捏著蘭花指嚷了一句,可終究還是忌憚朱無視的實力,不敢正面與他交鋒。
在抓到朱無視的弱點把柄之前,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否則朱無視身為王叔,若是無緣無故被傷,其餘公侯貴胄只會背後議論王上薄情寡義、苛待王叔。
「哼,今日天牢欽差要犯走失,本督主還得去向王上匯報。神侯,咋們就改日再戰了!」
曹正淳說著,便領著隨從前去查探天牢其餘層的情況,鎮壓了幾個妄圖跟著越獄的囚犯之後,便匆匆趕往王宮匯報了。
朱無視也鬆了口氣,若曹正淳今日真要跟他剛一剛,他恐怕還真得露餡兒。
那獨孤殘的陰招損他太甚!
「天涯、一刀,你們也進宮去見王上,向他匯報情況,不能讓王上聽信曹正淳一面之詞。」
朱無視吩咐完,段天涯便點了點頭,歸海一刀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段天涯拉了拉袖子,便住了口。
二人離開之後,朱無視望著古三通離去的方向,心中驚疑不定。
「飛鷹之死,難道也是因為這個蠍子?」
朱無視收到消息,飛鷹是死於海棠的漫天花雨撒金錢的絕技之下。
海棠自然不可能知道他的圖謀,也不知道飛鷹是他的人,因而才會錯殺了飛鷹。
可當時曹正淳竟然沒有阻攔海棠,而這個蠍子也在現場,這就顯得十分可疑了。
朱無視越想越覺得心驚,決意回去要好好調查這個蠍子的來歷,縱使借用青龍會的勢力,也要把這個蠍子搞清楚,否則他寢食難安啊!
另外,古三通離開了,一定會去那個地方,自己也只有親自去一趟,才能安心了!
另一頭,正是燕平城外的荒郊。
劉風和古三通一路大戰至此,一路上各種木折石崩,二人宛若推土機一般,將山嶺的地形都犁了一遍。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古三通開懷大笑道,「老古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遇到過實力能和我旗鼓相當的對手,你小子算是頭一個!」
「你就可勁吹牛比吧!」劉風呵呵一笑。
古三通願意自稱為老古,也就是已經將他視作了朋友。
二人這是真的不打不相識。他將金鐘罩的療傷秘法傳授給古三通,這才讓他有了重獲新生的機會。
這等大恩大德,猶如再造一般!
古三通雖未多言,卻都牢記在心中。
大恩不言謝,但只要劉風有需要,古三通絕對會義不容辭、赴湯蹈火,這不是劉風一廂情願,而是通過他的好感度得來的結論!
「老古,你接下去打算怎麼辦!」
古三通沉思了片刻,開口道:「我打算先去太行之巔,見一個故人。」
劉風點了點頭,素心當年被古三通和朱無視重傷之後,朱無視將其安置在了太行之巔的千年玄冰洞中。
而他將這個秘密告訴曹正淳之時,曹正淳早已派人前往太行山運走素心的肉身了。
古三通此去,註定是要撲個空了。
若是不出意外,這一趟,他還會碰到朱無視。
二人少不了又得大打一場了。
不過,古三通此刻已有了療傷秘篇,倒是不必擔心朱無視會重傷他。
「等回來之後,我再來尋你。」古三通淡淡地說道,心中卻是打算了卻心愿後,替劉風做事來報恩。
劉風點了點頭,拍了拍古三通的肩膀道:「老古,人活著總要往前看的,你此去,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借你吉言!」古三通拱了拱手,道了謝先行一步,一縱身便消失在了林中。
劉風迴轉燕平城,曹正淳便派了人來,說是燕王要召見他。
在王宮之中,劉風算是見到了燕國這位正德大王。
這朱正德表面上昏庸無能,實際上卻是深藏不露,早就有了心思,想要剷除朱無視,以將燕國朝廷變成他的一言堂。
朱無視為代表的公侯集團,控制了燕國三分之二以上的土地,已經嚴重地妨害了朱正德的中央集權。
因而,他自親政以來,便一直暗中籌謀有朝一日拔除掉這個巨大的毒瘤。
正德是在御書房單獨接見劉風的,由此可見他對這個「蠍子」的重視。
「蠍子拜見燕王殿下!」
劉風拱了拱手,微微屈身。
正德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笑吟吟道:「不必多禮!」
他打量了劉風幾眼,心中暗道奇人不可貌相,便鄭重道:
「孤聽曹愛卿對閣下推崇有加,聽聞卿又有相國之志,孤倒是欣喜不已。只是不知,卿欲意何為?」
這就是在問他想要什麼職位了。
正德能如此乾脆地許官,自然也是因為蠍子那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功。
整個大內,也就只有魏忠賢、雨化田、曹正淳三個閹豎,算得上是高手。其中,魏忠賢乃是先王的內侍,因而面對正德之時,也是將他當做小娃娃看待。
雨化田忠於萬貴妃,正德寵幸萬貴妃的主要原因,其實還是因為萬貴妃代表的是後宮的權勢。
若是他敢對那萬貞兒表現出一絲不悅,恐怕不知哪天晚上,宮女就能給他勒死或者毒死了。
朱姓王族易溶於水,可不是說著玩的!這是先人血的教訓。
三個大宦官之中,也只有曹正淳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算是有七成的忠心。
如今若能將這蠍子招攬到他門下,那之後對付起朱無視來,他就更有把握了!
劉風跟正德客套了一番,最終,正德還是給他指派了一個任務,許諾他若是能夠完成這個任務,便讓他執掌五城兵馬司。
這五城兵馬司,職能說大不大,但也不算小了。
畢竟就連皇宮的治安,都算在這內城兵馬司的頭上!
若是真能擔任這一職位,便相當於成為了燕王的心腹!
這朱正德倒是有些格局和魄力!
只可惜,在這個武力為王的世界,算計權謀這些,終究只是小道。
而正德這個任務,也不是什麼大事,便是讓他暗中調查出雲國的使者。
因為正德懷疑,出雲國和朱無視暗中有所勾結。
若是能拿住證據,他便會藉機對朱無視發難。
「王上放心,此事不出七日,便能有結果了。」
「善!」正德笑著道,「六扇門總捕頭金九齡,便由你調遣!」
劉風點了點頭,緩緩離開了御書房。
正德負手而立,望著這蠍子漸漸遠去的身影,突然開口道:
「你覺得此人如何?」
「王上的眼光自然是不會錯的啦!」
伴隨著這一聲,一個身著紫衫的英俊男子從耳房躍了出來。
他看著劉風離去的身影,習慣性地摸了摸兩撇鬍子,只覺這身影莫名透著股熟悉,卻又說不出是在哪裡見過。
「好你個陸小鳥,就會拍馬屁!」
「不不不,我這是拍龍屁!」陸小鳳呵呵笑道。
正德與陸小鳳多年前就是好友了,此次陸小鳳來到燕平城,正是因為這裡即將發生一場了不起的戰鬥。
「你說這兩個傢伙,就非得在孤這紫禁城之巔來做這麼一場麼!」正德有些無奈道。
「這不是正合你的意思麼,對於王上,不也是個機會嗎!」陸小鳳還在思索剛剛那熟悉的身影。
「或許是吧!」
正德嘆氣道:「陸小鳳啊陸小鳳,有時候你就是太聰明了!」
「俗話說得好,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孤看你還是小心點為好!」
「這就不勞王上擔心了,我這人就像朋友說的,王八留千年!」
陸小鳳呵呵一笑,道了聲告辭,便翻身離開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