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偷襲，不講武德

  忘情、百慈師太和向蒼松、冷別情和寶渡禪師五人臣服之後，劉風直接給了他們一人一粒歸心丹。

  起初這五人還以為這是什麼毒藥，暗中琢磨先服下騙他一騙的，之後再設法解除便是。

  畢竟對於宗師級以上的武者而言，除去一些奇毒之外，其餘毒藥都不足為慮。

  歸心丹一下肚，五人對劉風的好感度瞬間暴漲，劉風便順利將他們收為了僕人。

  說實話，如今這種宗師級的龍套，他都有些看不上了。

  畢竟像巫行雲、李秋水那樣的大宗師，都是有氣運加身的角兒，在原書中也都算是個人物。

  

  但像是忘情、百慈之流，於神訣修行而言，毫無作用！

  更遑論冷凰、雲清了。

  唯一讓他感興趣的也只有莊青霜了，這妮子在書中畢竟也是韓柏那小子的對象，雖不是女主角，但也不是泛泛之輩。

  「莊老，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一問令媛，能否借一步說話？」

  莊節一愣，見劉風一臉認真的神情，心底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主上且慢，容我先同她叮囑一番！」

  劉風擺了擺手，莊節便領著莊青霜到了後院。

  「爹，你怎麼能......」

  莊青霜一臉不解，莊節今日的行為，刷新了她多年來的認知。

  「青霜，你以為爹不想堅守心中的義氣嗎......可是，形勢比人強啊！」

  莊青霜沉默不言，又聽莊節道：

  「他不過弱冠之齡，卻已修至大宗師之境，可想而知，其身後的存在何其可怖。青霜，我們得罪不起啊！」

  「今日的情形你也見著了，四大門派五大宗師聯手，都敵不過他一根手指。爹，也只能擋住他三拳......」

  說到此處，莊節幾乎是老淚縱橫。

  莊青霜略微有些動容，她爹不該是怕死之人，他唯一的軟肋，恐怕就是自己！

  想到此處，莊青霜臉上也多了一絲決然之色。

  「爹，我明白了，你希望我怎麼做？」

  莊節一邊以袖掩面一邊唉聲嘆氣道：

  「青霜，他也並非是為韃子辦事，不老神仙等長白派高手俱為他所滅......你要替你母親報仇的希望，恐怕得落在他身上了！」

  莊青霜頓時神色大變，嘴唇喏喏，終究是沒能說出話來。

  莊節培養她多年，不僅是教她武功，更讓她精研琴棋書畫，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嫁入燕國皇宮。

  莊節身為儒家弟子，心中自是有著治國齊家平天下的大胸懷，並不認為此為趨炎附勢之舉。

  相反，他認為這叫做大鵬一日同風起。

  莊青霜也明白自己的宿命，無論是苦練武功還是嫁入皇宮，都是為了替母親報仇而已！而經過莊節的一番開導，她已在劉風身上看到了一條捷徑。

  莊節返回之時，對著劉風拱手拜道：「小女在廂房中恭候主上，還望主上憐惜！」

  聽到這話，雲清、冷凰不禁將牙咬得咯咯作響。

  雲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而冷凰脾氣火爆，終究是忍不住，開口罵道：「無恥小人，齷齪下流！」

  劉風瞥了她一眼，呵呵笑道：「冷池主，你這女兒性格潑辣，不如讓我替你管教一番？」

  冷別情此刻已對劉風死心塌地，當即滿心歡喜道：「若能如此，自是再好不過！」

  「爹，你！」

  冷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頭望去，卻見冷別情肅然道：

  「平日裡我對你多有縱容，如今主上當面，豈能再如此放肆無端？還不快快過來!」

  冷別情見劉風看上了莊青霜，心中暗道還好自己也有個女兒。

  駱武修那弱智小兒此前竟然有眼無珠，對著大宗師出言挑釁挖苦，如今即便已被轟殺成渣，冷別情依舊擔心因此惡了主上。

  他此刻只想著該如何討好劉風，聽劉風與莊節的一番交談，頓時明白主上是個性情中人。

  在冷別情教育女兒期間，劉風也獨自一人來到了廂房。

  莊青霜早已恭候多時。

  之前在大廳經歷了一番打鬥，莊青霜提前回到廂房中，洗漱了一番，又換了一身淺青色的宮裙。

  她身材頎長，聽見門啟之聲，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難免仍舊有些忐忑緊張。

  莊青霜身為覆雨翻雲中十大美女之一，乃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身材高挑、體態豐盈，也是前所未見的完美。

  此刻她一副忸怩的模樣，更顯魅力四射。

  「青霜！」劉風咽了咽口水，「你可是自願？若是不願，我也不會難為你和西寧派的。」

  莊青霜翻了翻眼皮，眼底閃過一絲鄙夷，清冷的聲音卻溫和道：「奴家是自願的，能夠成為主上的人，是奴家的榮幸。」

  劉風點了點頭，看來莊節這些年來對莊青霜的教育還真是到位！

  所謂父親不敢不從，莊青霜即便再厭惡，也不敢違背莊節的意思。

  而她本來就是莊節培養用以晉升自身地位的工具，比起冰冷的皇宮來，嫁給一個武林高手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或許，還會更加自由？

  「主上，我還有一事相求！」

  事到臨頭，莊青霜卻跪了下來哀求道。

  「儘管說來！」

  莊青霜低聲啜泣道：「奴家的母親乃是被長白派所害，畢生心愿也是能夠替她報仇......」

  劉風點了點頭，西寧派和長白派結怨由來已久，沒想到莊節的髮妻也是亡於長白派之手。

  「聽父親說，主上誅殺了不老神仙及長白派四大高手，只是如今長白派根基仍在。」

  劉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沒想到這莊青霜這麼恨，居然想滅長白派滿門。

  「放心，即便沒有你，我也會滅了長白派滿門。」

  莊青霜點了點頭，又柔聲道，「除了長白派之外，還有清廷！當年長白派出手襲擊我莊家，便是受了順帝所託！」

  「哦，還有此事？」

  劉風頓時瞭然，原來只有莊節一人之時，雖然他也是大宗師，可也只能和不老神仙五五開。

  西寧派和長白派對峙多年，卻難分出勝負，其背後便有這清涼寺影響的緣故。

  清涼寺的大宗師，至少有兩位，實力深不可測。收納了出家的順帝之後，即便莊節有心想要刺殺順帝，也根本不可能實現。

  如此看來，莊節在這方面倒是和他一樣，有著共同的訴求。

  正好，可以藉助莊節來探一探清涼寺的底，順帶看看能不能取出最後一本四十二章經。

  「青霜你放心，我答應你，一定會讓害死你娘的兇手全部血債血償！」

  得到了劉風的許諾，莊青霜眼中泛起了霧氣，雖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有發自真心，但之後卻是實打實的溫柔。

  成了好事之後，劉風回到大廳上，自是春風得意。

  這時，冷別情卻迎了上來，呵呵笑道：「主上，我方才已狠狠教訓了小女，她已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若是不棄，小女希望能在主上膝前做個侍奉丫頭！」

  「哦？」劉風瞥了眼跟在冷別情身後的冷凰，讚許道：「冷池主有心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也不知冷別情同冷凰說了些什麼，之前還潑辣無比的冷凰，此刻卻是規矩得很。

  讓莊節花了一個時辰整合了五大派，如今菩提園、古劍池、入雲庵還有書香世家四大勢力全都被併入了西寧派。

  如今西寧派的實力算不上八派第一，但也絕對能夠同清涼寺較勁了。

  只是在高端戰力方面，若是劉風不出手，恐怕還差了些許。

  是以，劉風便讓莊節帶著一干高手，親自前往無極門。

  無極門位於雲州西南的一個山溝中，山溝里的整個村莊都是無極門徒。

  莊節率領五大宗師直接來到了無極門武館前。

  無極門也是道家傳承，其掌門外號渾元無極真人，早些年遊歷名山大川，曾拜師，將無極門武學與武當太極及形意等拳法融為一體，開創了獨具特色的渾元形意無極拳法。

  剛到武館前，便聽見裡面傳來陣陣比武時的「呼呼哈哈」之聲。

  「接！」

  「化！」

  「發！」

  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響聲傳出，莊節眉頭一皺，與五大宗師對視了一眼，暗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閃電五連鞭？

  如此來看，那渾元無極真人牛保國，此刻定然是在館內了！

  五大宗師各自占據了武館的一個方向，莊節自正門而入，只見館內廣場上有數名弟子正在練拳。

  牛保國身著素白色長袍，頭上留著辮子。

  無極門在雲州早已歸順了清廷，門下弟子也都是按照清廷的要求，剃髮易服了。

  牛保國感受到來自四方的氣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背負著雙手，一頓足示意弟子們停下。

  「無極門素來與世無爭，不知各位尊駕登門，有何貴幹？」

  莊節笑了笑道：「牛門主，我等此次登門，只為切磋交流一番武學。」

  「嗯？」牛保國眼睛微眯，感覺到了莊節等人來者不善。

  這八派聯盟之中，除去長白派的五家竟聯袂而來，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稀罕事。

  聯繫到不久前長白派四大高手隕落以及不老神仙失蹤的消息，牛保國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但此刻，整個無極門都已被包圍，他唯有正面相迎了。

  「莊掌門的意思，是要和老夫以武會友，比試一番麼？」

  「想必莊掌門近些日子，飄香劍法又有突破？」

  莊節點了點頭，二人談話間，無極門的二把手飛白道長，以及無量劍田桐，還有年紀輕輕便已經達到絕頂之境的種子高手小半道長也都站到了場上。

  田桐、飛白均是宗師之境，但向蒼松五人對付這兩個，自然是沒問題了。

  而眼前的牛保國，則需要莊節親自出手應對了。

  「牛門主，請賜教！」

  莊節並未多嗶嗶，取出長劍，直接使出一招萬花飄香，刺向牛保國。

  牛保國擺開架勢，「啪」的一聲，一個左蹬腿，重重地踩在地面上，青石磚為之龜裂。

  牛保國一飛沖天，迎著莊節的萬千劍影就是一招「清風攬月」。

  這一袖與武當派的太極拳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都是講究化勁，以柔克剛，以不變應萬變。

  萬花飄香乃是莊節飄香劍法的核心所在，講究的是招式巧變萬端，卻被牛保國這一袖直接攔住。

  繼而，牛保國又是一個右鞭腿，速度奇快，宛若閃電，與方才的攬袖功夫截然不同！

  這是出自於形意拳的打法，勢大力沉，先天真氣灌注之下，即便是一頭大象也能當場踢爆！

  莊節迴轉劍身抵擋，不曾想直接被余勁震退數步。

  數年之前，他曾同牛保國交過一次手，而今日的結果比當時還要差勁！

  這牛保國的功夫進展太快，越到後面，他們之間的差距也就越大了！

  莊節的劍法是速成之道，修的是儒家，是人道。而牛保國拜在道門之下，道家修的是天道。

  因而歲月越長久，天道也就越為高深莫測。

  「莊掌門，如果你沒有領悟武道的核心，就不要過高地估計自我的功夫。你要來登門踢館挑釁之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我勸！你好自為之，好好反思。啊，呃，這武林畢竟要以和為貴，要講武德，不要搞窩裡鬥......」

  牛保國是豫人，說話自然就帶了些口音。

  莊節見他沾沾自喜的模樣，心中說不出的厭惡。

  牛保國心中其實也不願意繼續斗下去，就怕莊節和其他四派掌門群起而攻之。

  無極門與他們的關係並不好，與清廷走得較近。他門下有好些個弟子都是在清廷底下辦事。

  牛保國素知莊節與清廷之間的恩怨，如今長白派轟然倒塌，他也忌憚莊節等人此次前來，是找他算帳的。

  「到此為止吧......」

  牛保國剛剛說完，下一刻，莊節便展開了大宗師的意境，萬花飄香劍氣鋪天蓋地而來，直接籠罩著整個無極門武館。

  無極門眾弟子不禁一陣驚慌，他們抬頭望著天上懸掛著的劍氣，感覺隨時都會落下來，將他們紮成刺蝟。

  「看來你今日前來，真是要與我等拼個魚死網破了！」

  牛保國話音一落，飛白、田桐、小半等人，便同時出手準備反擊。

  「來吧，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閃電五連鞭！」

  牛保國化作一道閃光直衝而上，手揮動間，五道雷霆從天而落，猛地擊向莊節。

  兩位大宗師的意境碰撞，先天真氣激盪，讓其餘人都受到了壓制。

  短暫失明間，忽聽得一聲慘叫：

  「啊！」

  「偷襲，你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