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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糾纏

2024-06-01 07:17:56 作者: 彥夢溪

  熊貲近日心情甚好,雖然公子從的事讓他有些惱,卻也沒有影響他的心情,在此事上,他與武后,熊章等人十分默契,自然不會允許二人胡鬧,他也只當二人是胡鬧,武后將斗夫人召進了宮,好好勸說著。

  熊貲下了朝正往椒香殿而去,見桃夭站在一處水榭亭里。

  「在看什麼?」

  他屏退眾仆走上前去,輕輕將她環住,溫柔的與她說話,但見她的目光落在池中魚兒身上。

  桃夭本想施禮但被他抱著只得由了他,她沒有過多掙扎,掙扎也無用,只道,「這些魚兒游得很開心。」

  「嗯。」熊貲的注意力可沒在魚身上,而是她身上,聞著她身上的香,心中蕩漾。

  他想告訴她,今日上朝,他走神了,他想告訴她,他想她。

  「可她們卻不知除去這片池子,還有更大的天地。」桃夭繼續說著。

  熊貲才覺得她話中有話,微一思考,他將她扮過身來,「你是覺得自己如這水中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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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覺得鹿鳶如這水中魚。」

  「鹿鳶?」熊貲笑了笑,「你知道了,聽你此言,倒是為她不平。」

  「我是為她不值,她該知道外面還有更大的天地。」

  熊貲皺起了眉頭,將她好一陣打量,試探道,「你還是在說你自己。」

  桃夭無所謂的笑了笑,「是與不是我能做主嗎?既然我不能做主,還望大王讓她能自己做主。」

  言畢,桃夭不動聲色離開他的懷抱從他身邊越過。

  熊貲轉過身,目光深邃,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未動。

  因鹿鳶的堅決,有斗夫人的哭述支持,熊貲終是同意了她與公子從和離,也因桃夭那幾句話。

  鹿鳶在屋內嚎啕大哭,斗夫人抱著女兒傷心不己,「阿母也不知做得對不對,我兒受苦了。」

  鹿鳶抬起頭來,「阿母做得對,母親是救了女兒一命,從此以後,我與熊子從再不是夫妻了,女兒死心了,女兒當真死心了,阿母……」

  傅姆在一旁拭著淚,連連嘆息,她就不明白了自己的小主子為何這麼固執,既然這麼傷心難受,又是何苦呢。

  不過,斗夫人卻十分理解女兒的心情,她是斗府的續玄,老令尹雖然對她好,但斗府還有其他妾室,個個都不好對付,她明白那種苦,女兒從小嬌慣,那能忍受得了這些,如此不如嫁一個普通人,所以對於女兒的決定,她沒有過多的反對,卻不知女兒還是這般的傷心難過。

  鹿鳶哭了好一陣,才從母親懷裡掙紮起來,幫著母親拭淚,「阿母不傷心,不哭,如今的鹿鳶獲得了新生,鹿鳶會過得更好。」

  斗夫人聽了更加難受,「我的傻女兒呀……」

  得知公子從與鹿鳶的結局,桃夭深有感觸,不知怎麼,她竟生出羨慕之情來。

  以鹿鳶那般瀟灑率真的女子,公子從當真不配。

  鹿鳶會有新的選擇,祖母說過,有選擇便有新生,沒有選擇才是艱難。

  「咦,那不是聃氏嗎?怎麼走了。」玉瓚的聲音傳來拉回桃夭的思緒。她朝不遠外看去,只見一道身影。

  玉瓚嘀咕著,「聃氏這是怎麼了?她明明看見公主在這裡……前些日還常來看望公主,近日卻是不來了。」

  桃夭也有些詫異,在這後宮,聃氏是第一個讓她心存好感的人。

  不過,與她走得太近的確不是一件好事。桃夭暗暗想著,或許,聃氏也有所明白吧。

  這座楚宮裡,她也不願意與她人有什麼交情,一是賴得去應付,二是不想連累她人,她要做的事,死百次都不足以惜了。

  桃夭搖搖頭,「走吧。」

  這時,遠遠走來一群宮人,見王后在此,立即躬身退到兩側。

  桃夭不以為然從他們面前走過,不過,其中一宮人她卻一眼瞧見了,那人正是洗衣局的寺人阿邑,祭服一事曾向桃夭通風報信。

  阿邑也悄悄抬起頭,遇上桃夭的目光,又立即垂下。

  桃夭不作聲色。

  回到椒香殿,玉瓚問起為何不將那人喚來問問,「此人相助過公主,說不定以後還會幫上公主?」

  桃夭道,「我們不知對方底細,冒然不可。」

  葉姑也在一旁補充,「正是,若讓對方查覺主子的計劃,主子的把柄豈不留在對方手裡。」

  玉瓚恍然大悟,片刻又聽主子說來,「過兩日,我還要去一趟酒肆。」

  玉瓚問,「去找陳奐嗎?」

  桃夭點點頭,「下月便要去汝水了,屆時熊貲要巡視軍營,還要舉行秋狩,是必要耽擱兩月,那藥……得備著。」

  玉瓚啊了一聲,「公主這麼快就用完了?可有多飲了?」言畢,但見主子臉色不對,立即捂住了嘴,大王天天來此,那藥自然用得急。

  玉瓚頓時臉紅了,葉姑只瞪她了一眼。

  這廂公子元府。

  「王后並沒有將阿邑招在身邊。」公子元看了看從赤鳥腿上取下的帛書,然後將帛書擲於燭火之中。

  巴折與丹姬站在他面前。

  「王后為何如此?」巴折雙臂抱胸。

  丹姬說道,「按常理,王后明知阿邑對她有恩,必會招為心腹,王后在宮中沒有任何勢力,應該想到為自己培養勢力,阿邑只是一個眼線,其身後之人,王后難道不想知道?」

  公子元道,「不錯,王后身邊無法安插眼線,我便讓她自己去挑,誰知……你們說說,這是為何?」

  二人皆搖了搖頭。

  公子元笑了笑,手指叩在几案上,發出「咚咚」的響聲,片刻說道,「她,是不敢。」

  「不敢?」巴折丹姬互視一眼。

  「不敢!」公子元肯定的說道,「她並非不想知道阿邑身後的人是誰,而是不敢讓阿邑查到……她或有什麼秘密。」

  「秘密?」二人一驚。

  公子元笑道,「酒肆,陳奐,姬文,難道他們與桃夭無關嗎?」

  他們與王后有關?二人細細思索著。

  原來公子元暗中派人跟蹤桃夭,雖然查到了那間酒肆的情況,並沒有查到什麼不妥之處,不過,無意間卻得知酒肆老闆陳奐收留姬文一事。

  「姬文至今未歸案,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死了,要麼逃了,逃的可能性大。」公子元道。

  「全城挨家挨戶的收,他能逃出去嗎?」

  公子元道,「自然是有人相助。」

  巴折道,「全城戒嚴,除非他有令牌……公子是說……」巴折似想到了什麼。

  公子元點點頭,「不錯,王后有令牌。」

  「怪不得自從得知了那間酒肆,公子讓屬下派一個眼線混入其中,如此,他們之間……」

  「必定有所密謀。」公子元接口他的話,「不僅僅如此,這背後恐還有他人支持,那人便是陳奐姬文的主子。」頓了頓,又輕笑一聲,「以她的性子……她會安安靜靜的呆在楚宮?呆在熊貲身邊?恐怕熊貲也不會想到吧,他捧在心上的女人,會夥同外人來算計他,真是有趣呀。」

  二人聽言深吸一口深氣,「如今我們要如何做?」

  公子元起身來到窗下,目光幽幽的看著窗外,只道一句,「靜觀其變吧。」

  再說鹿鳶將自己關在屋內數日,這日終於走出房門,她想去找桑玉喝酒,想著他要離開,再怎麼著也該去送送吧。

  她換了一身男裝,獨自走在大街上,卻不知公子從在她出門那一刻緊緊眼在她身後。

  她不知道桑玉住在那裡,便朝那間酒肆走去。

  果然桑玉在。

  「桑大哥。」鹿鳶在他面前坐下。

  桑玉爽朗一笑,「你怎麼又來了?」

  鹿鳶不悅,「大哥這是什麼話,我為何不能來?」

  桑玉令小僕再添酒器,為鹿鳶斟滿一爵,「此時你應該躲在被窩裡大哭一場。」

  鹿鳶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出來了?」

  桑玉頜首,「雙眼腫如桃李。」

  「這麼誇張?」鹿鳶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頰,也不矯情,「不瞞大哥,鹿鳶確也傷心,但是為那人傷心不值得。」

  「果真如此?」

  鹿鳶重重點點頭,雙手舉起酒樽,「聽聞大哥要遠去,鹿鳶敬大哥一爵。」

  桑玉笑著也舉起酒,「姑娘豪爽。」

  二人相對而飲,飲畢,又相視而笑。

  「好呀,我說呢,如此迫不及待的要離開公子府,竟是這個原因。」

  公子從看見二人又是喝酒又是談笑,那裡還坐得住,顧不得阿甲的阻止,立即竄了出來。

  鹿鳶與桑玉都吃了一驚。

  鹿鳶嗖的站了起來,「你……怎麼在此?」

  公子從狠狠的瞪著她,「我為何不能在此,我若不在此,還不知道你與他。」公子從指了指一旁的桑玉,桑玉見此,早己明白此人是誰了,他搖搖頭,沒有起身,沒有行禮,獨自飲著酒。

  「他什麼他?」鹿鳶怒道。

  公子從氣得咬牙切齒,圍著鹿鳶轉了一圈,「我都不好意思說。」那語氣要有多諷刺就有多諷刺。

  鹿鳶倒也聽出話中之意,先是一愣,隨之鼻子一酸。

  「桑大哥,我們走,不理這個瘋子。」

  「什麼?我是瘋子。」公子從氣得哇哇叫,引來店中客人側目。

  鹿鳶也不怕,將他一推,公子從又上前攔住,「你給我說清楚,是不是因為此人,你才要離開?」

  公子從開始糾纏,二人大眼瞪著小眼。

  「你讓不讓?」

  「你說清楚?」

  「我們己經分手了。」

  「分……分了也要說清楚。」

  客人們都好奇起來,這是什麼個情況,兩個男子拉拉扯扯,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閉嘴!」鹿鳶與公子從同時吼向說話的那幾人。

  那幾人立即噤聲,裝模作樣的喝著酒。

  鹿鳶咬著唇立即朝屋外走去,公子從趕緊跟在她身後,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的欲將她攔住,引來行人好奇的指指點點,阿甲跟在公子從身後,一手捂住臉,一手拉著公子從的袖子,「主子,回去再說,回去再說。」公子從那能理他,一腳朝他踢去,他終於抓住鹿鳶的胳膊,「走,我們去見王兄,不,去見你阿母,讓他們來評理……」

  鹿鳶氣急,反手抓住他的手碗,用力一扣,公子從下意識一躲,「你還敢打我?」

  「放肆!」

  「你才放肆!」公子從大吼,咦,卻發現這個聲音不是出自鹿鳶之口。

  鹿鳶卻也好奇,二人同時尋聲看去,但見離她們不遠處,十來個武士將幾人圍住。

  那被圍在中間的不正是玉瓚嗎?在她身邊戴著紗帽的女子難道是桃夭?

  二人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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