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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決定

2024-06-01 07:17:54 作者: 彥夢溪

  次日,趙升又在外面鬼叫,熊貲怕吵醒了桃夭,倒也極快的起了身。

  他裝戴整齊後,折回榻前,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不過在他走出屋子那一刻,她便睜開了雙眼,確定他走遠了,她披衣起身,尋到箱子裡的藥喝了一口。

  「公主?」玉瓚正巧進來。

  桃夭嚇了一跳,她撫了撫胸口,將藥收好,瞪了玉瓚一眼。

  玉瓚伸了伸舌頭,來到主子面前,又皺起了眉,「此藥傷身,公主可得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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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夭被玉瓚扶起,身子有些不穩,「去準備熱水吧。」

  玉瓚應了一聲,又想到什麼,「公主,你知道嗎,鹿夫人向公子從請離,宮裡都傳遍了,昨日斗夫人還見了大王。」

  什麼?桃夭驚訝不己。

  大殿上眾臣也在談論此事。

  本是私事,因雙方身份特殊,不失為一話題。

  「公子從不學無術,寵妾休妻。」

  「老令尹屍骨未寒,太過份了些。」

  「我倒聽說是斗氏之女太過強悍,拿劍傷了公子從。」

  「難道公子從無法駕御其妻?」

  眾人低聲談笑,「只怕斗氏族人不服。」

  言畢,朝一旁默默不語的斗廉看去。

  斗廉黑著一張臉,有臣工走上前調侃道,「斗氏之女是否都如此強悍?」

  斗廉雙眼一瞪,就要發作,被彭仲爽拉住,打了圓場,「小兒女之間的事,豈能在朝堂上說起,不妥不妥。」

  「此言差矣。」熊章開口反駁,「便是平常百姓,兩姓結親也是大事,何況是熊,斗兩族。」言畢瞟了彭仲爽一眼,滿是輕蔑,彭仲爽聳聳肩,不以為然。

  熊章來到斗廉面前,施了一禮,「將軍放心,大王絕不會允許此事發生。」

  斗廉只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公子元將眾人言語聽進耳里,一向不發表意見。

  熊貲入殿後,熊章果真提出此事,建議熊貲下旨不許二人請離,其目的他不用說明熊貲也知道。

  熊貲點點頭,此事會妥善安排,然後安撫了一番斗廉,說起下月巡視軍營一事,斗廉當即領命,提出先回汝水做準備,熊貲允。

  公子從此事自然也鬧到了武后處,如姬馬不停蹄的從封地趕了回來,二人在棲鸞殿商議,如姬雖然對鹿鳶傷了兒子一事頗有怨言,但還是不贊同二人離絕。

  如姬回到府,立即叫來兒子,一陣臭罵,將武后的旨意相告,「若不迎回鹿鳶除爵收回封地。」

  公子從哀嚎一聲。

  而此時的鹿鳶卻坐在酒肆里,那裡知道因她的事,鬧得全朝皆知。

  她喝著悶酒,在她對面坐著桑玉。

  桑玉一把奪過他的酒壺,「再喝真醉了。」

  「醉就醉。」

  桑玉笑道,「若讓別人知道,斗府嫡女與一遊俠喝酒會如何?」

  鹿鳶愣了愣,「你都知道了?」她指她的身份。

  桑玉點點頭,「不僅如此,我還聽說你要與公子從解除婚約。」

  鹿鳶瞪大著雙眼,「這……你也知曉?」

  「全丹陽城的人恐沒人不知。」

  鹿鳶惱火的撓撓頭,「那又如何,天下夫婦離絕的豈此我一人,我才不怕他們笑話。」

  桑玉搖搖頭,「終須對你名聲不好。」

  鹿鳶一嗤,撐起腦袋,「名聲?」她根本不在乎,她看著面前端起酒樽的桑玉,此人自稱遊俠,但言行舉止又不太像,他更像是一位士子。

  「要不,我跟你走。」她突然說來。

  桑玉一口酒噴了出來,險些噴到鹿鳶臉上,他一邊拿出帕子擦拭,一邊道歉。

  鹿鳶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又笑了起來,「怎麼不行嗎?」

  桑玉搖了搖頭,「你是女子。」

  「女子如何?」

  「你是貴女,豈能隨便跟著陌生男子出走?」

  「我們不是認識了嗎?」

  桑玉嘆道,「且不說你能不能吃風餐露宿之苦,一女子出門豈能方便?」

  鹿鳶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嫌我麻煩。」

  桑玉又好笑起來,他出遊這些年從沒見過這般率性的女子,若她是位男子,當真願意與他結伴而游,看山川,論天下,何等恣意快哉。

  不過……

  桑玉搖搖頭,「我今日來此,也是向你辭行的。」

  「辭行?」

  桑玉道,「過幾日我會離開楚國。」

  鹿鳶詫異,「去何處?」

  桑玉道,「齊國。」

  「齊國?」

  「有一些事要處理。」

  鹿鳶又哦了一聲,有些失望,「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談得來的,卻要走了。」

  桑玉聽言心有感動,「鹿姑娘,若當我是朋友,可否聽在下一勸。」

  「勸什麼?」

  桑玉道,「姑娘與公子從的婚姻,並非單單你二人之事,更是兩大家族之事,姑娘此番逃避並非上策。」

  鹿鳶卻也低下了頭,那些家族利益糾葛,她豈能不明白。

  桑玉為他倒了一杯酒,「最後一樽,姑娘性子灑脫,但姑娘行事也當思慮萬分,姑娘還有親人,兄長,不可讓他們為姑娘所累不是嗎?」

  鹿鳶抬起頭,是了,此事沒解決之前,她又豈能一走了之呢。

  鹿鳶立即起身,朝桑玉一禮,「多謝桑大哥的提醒,我知道怎麼做了。」

  言畢,頭也不回的走出酒肆。

  她去了公子從府。

  「夫人?夫人回來了,夫人回來了。」

  開門的僕人見她,高興的稟報而去。

  公子從托著腮與阿甲正大眼瞪著小眼,聽到外面的叫聲,當即一愣。

  「公子,你聽見了嗎?夫人回來了,夫人定是回來賠罪的。」

  公子從嗖的跳起來,「真的?」

  阿甲忙不失迭的點頭,「這下,公子不用去斗府了,夫人還是捨不得公子。」

  公子從得意的笑了兩聲,又不慌不忙的坐下,「如此,我要讓她給我磕頭才行。」

  阿甲嘿嘿一笑,暗忖,不會到頭來是公子向夫人磕頭罷。

  正在這時,鹿鳶果真推門而入。

  阿甲在公子從的示意下,趕緊退了出去。

  公子從裝腔作勢的冷哼一聲,端坐了身姿,只將她冷冷看住。

  鹿鳶見他神色,心中一痛,她緩緩來到他面前坐下,同樣端坐了身姿。

  公子從瞟她一眼,她低著頭,當真是一幅認錯的姿態。

  公子從更加神氣,冷笑一聲,「知錯了?」

  鹿鳶一時百感交集,她看著他脖子上的傷微微走了神。

  沒見她的反應,公子從又感到詫異,以前她若認錯,不是送湯就是送懷抱,此番奇怪。

  他再重重一哼,鹿鳶回過神來,迎上他的目光。

  「夫君,你愛過我嗎?」

  什麼?

  公子從一驚,未料她會提出這個問題。

  不過,為了顯出自己的高大,及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他當即否認,「你的本公子的妻,愛本公子才是你的職責。」

  「如此說來,你沒有愛過我了?」鹿鳶早己猜到,聽他否認,心裡還是很難過。

  「本公子的心思,豈是你能猜的。」他還在裝腔作勢,見鹿鳶神色沒落,又感到痛快,他挺了挺腰干,「不過,你的脾氣實在太壞,若非本公子氣量大,誰能容忍了你。」

  「是。」鹿鳶乖巧的贊同,公子從更得意了,「所以……」他本想說,所以他不計較了,只要她能低頭認錯。

  然而,鹿鳶接下了他的話,「所以,鹿鳶是真誠向夫君請離了。」

  什麼?

  公子從頓時瞪大雙眼。

  「即然夫君不愛鹿鳶,鹿鳶又何須留在夫君身邊討夫君嫌棄,即然夫君不愛鹿鳶,那麼鹿鳶也不愛夫君了。」

  「你說什麼?」

  公子從猛的站起了身。

  鹿鳶一眼不眨的看著他,神色是從來沒有過的真誠與認真,「鹿鳶與夫君緣份己盡,那夜鹿鳶說的話很衝動,但都是鹿鳶的真心話,鹿鳶與夫君吵鬧數年,也累了,夫君早有休我之心,如今是鹿鳶自動請離,與他人無關,更與斗氏一族無關,望夫君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向大王說明此事,若有必要,鹿鳶願意親自在大王面前陳述,望夫君成全。」

  說完,規規矩矩的朝公子從施了一禮,然後在公子從的震驚中起身走到門口,又轉過身,「阿母那裡,我現在去請罪,一切是鹿鳶不對,夫君不必再為難,斗氏與熊氏兩族不會因此而失和。」

  鹿鳶走了,公子從一人呆呆站住,他有些不可思議,鹿鳶的反應完全不是他所想像的那般,她不是該回來求和嗎?東拉西扯這麼多,還是要離開?呵,她要離開?公子從揉揉頭,這脾氣當真大得不可收拾了,他開始左右踱步,又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了,不過,他本來就想休了她的,是的,他要休了她,走就走,反正,他在王兄面前說過了,他還要多活兩年,多活兩年,想著,想著,公子從突然一腳踢翻了面前的小几。

  「公子?」阿甲小心翼翼走進屋子,「夫人走了?」

  適才的話,他己然偷聽到了。

  公子從氣極立即提及他的領口,「你出的主意,說什麼要好好教訓一番她。」

  阿甲苦喪著臉,「奴是說過,奴是想讓公子重震夫綱,不可讓夫人騎在頭上去,可這法子,是公子自己想的呀,公子說上書給大王,將此事鬧大,借大王施壓讓夫人回來,讓夫人求饒,公子還說,大王定不會同意請離,必會逼著公子去道歉,這樣公子也有台階下了……誰知弄巧成拙,夫人卻不肯回來了……」

  「你給我閉嘴。」

  阿甲立即噤聲,雙手捂著嘴。

  公子從將他一丟,阿甲又哎呀一聲,小聲道來,「公子這回該怎麼辦?我看夫人是認真的了。」

  公子從跌坐在地上,「走就走,反正,我也不喜歡她,我不喜歡她……」他喃喃道來,突然抱著頭,一陣心煩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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