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嫡女
2024-06-01 07:17:47
作者: 彥夢溪
斗伯比下葬之後,鹿鳶回到了公子從府,心情一直鬱鬱不樂,她將自己關在屋子裡。
公子從正與她置氣,沒有去看望。
阿甲見主子百無聊耐的將竹簡翻得嘩嘩著響,目光卻落在屋外。
阿甲不解上前問道,「公子是等景氏還是白氏?奴去喚她們來給公子解悶。」
公子從拿起竹簡朝他頭頂打去,「本公子是那樣的人嗎?斗伯比剛歿,本公子豈能尋歡作樂?」
阿甲摸摸頭,傻傻一笑,「原來公子是擔心夫人,公子為何不去看望夫人?」
「我才不去,她脾氣可大著呢,如今斗班斗谷都要去朝中任職,她可威風了。」
阿甲聽言撇撇嘴,「他們算什麼,公子不用在意,等公子立了戰功,兩位夫人都會對公子刮目相看的。」
兩位夫人是融雪劑如姬與鹿鳶。
公子從喜歡聽這樣的話,嘿嘿一笑,「就是不知什麼時侯打仗……不行我要向王兄討個差事,不能讓斗家看不起我。」
正在這時,突聞外面傳來一陣嘻笑聲,原是白氏與景氏在院內玩投壺。
公子從嗖的站起身來。
「公子要去嗎?如夫人不在府里。」
公子從看著手裡的書,咬咬唇,最後遠遠一扔,「這兩日都快憋死了,去看看也無防。」
於是公子從大步朝院子而去。
正是秋高氣爽,院內奼紫嫣紅,因為斗伯比的喪事,連著公子府也有些蕭瑟,這番喪事剛過,眾人都似鬆了口氣。
幾個小僕也圍在院子裡看著兩位妾室遊戲,一片拍手叫好聲。
白氏景氏見公子從出來,立即笑臉迎上,一左一右的挽著公子從的胳膊,「夫君來判,是妾投得好,還是姐姐投得好。」白氏笑問。
「當然是妾投得好。」景氏一點不謙虛。
「胡說,也不害臊。」白氏碎罵,二人假意爭執,卻是十分熱鬧。
「停!」公子從抽開二人手,大喊一聲。
眾人皆是一愣,但見公子從臉色嚴厲,頓時收斂了笑容,幾個小僕喏喏正準備退下。
片刻,公子從哈哈一笑,「都沒有本公子投得好。」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白氏景氏只撫著心口又將公子從一陣嬌罵。
鹿鳶坐在幾前發呆,為了父親傷心著呢,聽到外面的笑聲,自然心裡很不好受,她撫上了耳朵,不對,好像有公子從的聲音……她傾身而聽,果然是他,自己的夫君不來安慰自己還與妾室調笑,豈能相忍?
鹿鳶推幾而起,大步走了出去,傅姆拉都拉不住。
來到院子裡,正瞧著景氏給公子從拭汗,鹿鳶怒不可遏,「放肆,誰允許你們在這裡大呼小叫?」她呵斥著白氏景氏。
頓時院子裡安靜下來,小僕們一個個退到一旁,白氏景氏互視一眼,白氏上前勉強笑了笑,「妾與夫君正在投壺,姐姐也要一起嗎?」
「誰是你姐姐,誰是你夫君?」鹿鳶狠狠朝公子從看去一眼,她從來沒有承認過此二人,「你們也配。」
白氏頓時雙眼一紅,委屈的朝公子從身邊靠了靠。
而公子從本是好心情,被鹿鳶這麼一鬧什麼也提不及勁了。
傅姆走了出來,趕緊拉著鹿鳶,朝公子從笑著賠不是,「公子勿怪,只因老令尹剛歿,難免夫人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該拿我等出氣。」景氏在一旁小聲嘀咕著,「喪事不是都過了嗎?難道還讓大家跟著一起守孝不成,也不知這府內是誰做主?」
白氏拉了拉景氏的袖子,「別說了,斗伯比雖歿了,但斗班斗谷深受大王寵愛,以後我們還得看夫人眼色,連夫君也不敢得罪了她……」
公子從聽言有些不受用,猶如被踩住了尾巴,他嗖的轉過身瞪了景氏白氏一眼,又跳到鹿鳶面前,指著她的鼻子,「本公子面前,是誰在這裡大呼小叫的?你心情不好可以不出來,你憑什麼管我?」
鹿鳶眼眶泛紅,心裡即委屈又難受,他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就是他的夫君嗎?整日無所事事不說,在她需要安慰時,也沒有一句好話,當真是有了妾就沒有妻了。
正巧那二人緊緊靠在公子從身後,臉上掛著鄙視的笑容,似有挑釁之意。
鹿鳶氣得咬牙切齒,狠不得撕爛那二人的臉,看她們還敢不敢笑。
想著便這般做了,她挽起袖子沖了過去。「我打不死你們,狐媚妖女。」
幾人大驚。
白氏景氏尖叫,朝公子元身後躲,還不停喊著,「夫君救命,夫君救命。」
公子從氣得臉都綠了,「你給我住手。」
幾人糾纏在一起。
眾仆皆愣。
最後還是阿甲先反應過來,立即吩咐眾仆將幾位主子分開。
「哎呀。」景氏被狠狠的摔倒在地,大哭起來。
「夫人如此不容得妾身,妾身走便是。」
眾人這才瞧見景氏的手掌磕在地上,出了血。
白氏立即撲了上去,「姐姐這是怎麼了?」
「鹿鳶你太過份了。」公子從的衣衫也被抓破一道口子,脖子上有一道血痕,十分狼狽。
「哎呀,夫君你也出血了。」白氏提醒道。
公子從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見有血絲,啊了一聲,氣得身子都在抖。
「夫人,你便是容不得妾身,也不能對夫君下手啊。」白氏又在一旁添油加醋,一邊嚶嚶而哭,一邊將景氏扶起。
「姐姐你說得對,這個府里容不下我們,我們這就走。」
「誰也不許走,你們是本公子迎進來的,沒有本公子的允許誰也不能離開。」公子從突然吼道,揚著頭,長手一指,「你如此沒有容人之量……」他本要呵斥鹿鳶,又不知如何說下去。
「讓我走是吧。」鹿鳶冷笑一聲,她雖未受傷,可是她的傷卻在心口,看不見,他看不見。
鹿鳶咬著唇倔強的未讓淚水流下。
「你過來道歉,本公子……便可以饒了你……」公子從見她委屈的樣子,莫名的心中一軟。
「休想!」鹿鳶固執的大聲回答。
「你……你……」公子從氣得跳腳。
鹿鳶卻是捂著嘴,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府。
「主子……夫人……」傅姆在一旁哭喊,準備追出去,被公子從喝住,「說也不准去。」他怒氣沖沖的來到傅姆面前,舉起被撕破手衣衫,「這就是斗氏的嫡女?」然後又摸摸脖子,「她要謀殺親夫。」言畢重重一哼,傅姆自不敢言,愧疚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