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請絕
2024-06-01 07:17:45
作者: 彥夢溪
熊貲己經離開,武后看著他的影子,重重的嘆了聲氣,「想不到我與貲兒也有這麼一日。」
「武后指的什麼?」英姑問道。
武后緩緩開口,「我與貲兒也會做起了交易。」
英姑心裡難受勸解道,「武后,你與大王不僅僅是母子,上位者又有幾件事是能憑著心意的。」
「是呀。」武后嘆道,「我倒希望我們只是普通的母子,如城中國人那般。」
「便是國人也有母子意見不合之事。」
武后搖搖頭,「家中瑣事不傷母子之情,國事卻不一樣了。」武后言畢靠在榻上閉上了雙眼。
次日武后以太后的名義下了旨意,後宮諸妃又陷入失望之中,誰都明白大王極少在後宮走動,如此以來,她們又沒了盼頭。
鄧姬來向武后訴苦,大罵王后被武后嚴厲的訓斥一頓,「你就安份些吧,你再出事是小,連累了鄧國是大,以後我也不會保你。」
鄧姬嚶嚶而哭,「不是妾下的毒,都是那黃姬……」
武后突然拍響几案,「此事不准再提。」還令身邊一個管事的姑姑去華音殿,看管鄧姬。
鄧姬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武后。
武后拂袖進了內室,英姑有些不忍看了一眼鄧姬,跟在武后身後,問道,「武后為何不將黃姬一事告訴鄧姬?」
武后冷言,「告訴她?她定會以為有我這個姨母為她撐腰,還不知再弄出什麼事來,被貲兒抓上把柄,那可是滅國之事了。」
英姑點了點頭,「真兇王后不查了?」
武后眉頭緊皺,「若真是貲兒所為,查又何用,若不是……有人不待見王后也並非一件壞事。」
英姑明白了,只要不與鄧國有關,王后的生死她何須在乎?但是……
「放棄了鄧姬,又如何處理楚與鄧的關係?」
武后眉頭緊皺,「聽說近日王后與聃氏走得近。」
英姑道,「說到底聃氏對王后有活命之恩。」
武后道,「你叫聃氏過來,我要與她好好說說話。」
「喏。」英姑退出,武后揉了揉眉心。
桃夭以為熊貲會來椒香殿,未想他昨夜未來,得到的是武后的旨意,他還真這麼做了,從棲鸞殿歸來,一路上桃夭愣愣出神。
想起適才武后的神色及眾姬的反應。
眾姬一片議論,被武后呵斥,「此事便這麼定了,諸妃不要因此而忘了自己的職責。」接著武后吩咐宮中官吏,「後宮諸事皆由王后作主,鄧姬也不用再協助王后,你們有什麼事,不必再來稟報於我。」
「喏。」眾人回答,目光不由得瞟向王后,自王后中毒後,黃姬雖自刎,但大王仍嚴厲處置了許多宮人,凡是與此事沾一絲關聯的皆沒有逃脫,就連鄧姬宮中也死了兩個。
這些會看臉色的後宮主事者,不用武后吩咐,便己明白了大王的心思,那還能再不對王后恭敬,紛紛朝王后一禮。
眾姬心思各異。
桃夭並不喜悅,卻要裝著落落大方之態……
「公主,今日還去儀元殿嗎?」
桃夭回過神來,「不用了,一會兒定有宮中主事者來稟報事務,還是回椒香殿吧。」
隨姬緩緩走在宮道上。
綠衣為今日武后的旨意有些憤憤不平,「主子就不擔心嗎,武后明明是維護王后,有了這份旨意大王更不會來後宮了。」
隨姬聽言有些不悅,「此話也就只能要我面前說說而己。」
「奴婢知道,奴婢也是為主子不平。」
隨姬道,「你以為真是武后的旨意?」
「難道是大王的意思?」
隨姬順手摘下路邊一片樹葉,「自然是大王的意思。」
「可是武后為何要這麼做?武后是反對大王迎娶王后的。」
隨姬淡淡一笑,「因為鄧國。」
「鄧國?」綠衣聽言想了想,倒也有些明白了,「可是王后對大王……」那日的情景,她看得很清楚,大王因斗伯比之事心情不好,可王后還偏偏說要去看望息侯,可見王后對大王並不真心,為何大王還對王后如此好呢?王后生病那些日,大王如何照顧王后的,眾人都是看在眼裡。
綠衣看了看主子,主子曾是大王最寵愛的后妃,還為大王生了長公主,長公主也深受大王喜愛,可是大王也有好久沒來錦瑟殿了。
難不成,那位王后真有什麼狐媚之術?綠衣不由得想到那些傳聞,心下一驚,趕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卻遭來主子狠狠一眼。
綠衣立即噤了聲,又聽主子悠悠說來,「大王自小便與王后認識,那份情意,不是任何人可比的……」
正說著,便見桃夭走了過來。
二人趕緊退後施禮。
桃夭笑道,「婷兒可好?」
隨姬回答,「謝王后掛念,婷兒一切都好。」
桃夭點點頭,她與隨姬從沒有接觸過,見了面也只客套的問問長公主之事,桃夭本想邀請她帶長公主來椒香殿玩耍,一時又想到上次她的拒絕,於是蜿然一笑,桃夭沒有開口,只從她身邊走過。
唐姬與聃氏走在一起,遠遠瞧見這一幕,唐姬撇撇嘴,「聃姐姐為何不上前?」
聃氏愣了愣不明白她此言何意。
唐姬諷刺笑道,「你現在可是王后身邊的紅人,應該跟在王后身邊才是,說不定王后會在大王面前說你好話呢。」
聃氏臉色紅了紅,「我……我……」
「罷了,罷了。」唐姬不耐煩的揮揮手,「真是上天無眼,讓你撿了個便宜。」言畢丟下聃氏獨自走去,雖然后妃輪流侍寢取消了,她除了詫異外,也沒覺得什麼,一切又恢復了原樣,並且黃姬那人不在了,她心裡高興,又是一片噓吁,等她轉過身來,突然瞧見鄧姬,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上,那雙目光只緊緊將王后瞪住,唐姬頓覺心情好了許多。
「主子在笑什麼?」其奴婢伏苓問來。
「別以為此事了了,還早著呢。」唐姬抿嘴一樂。
接下來兩日,熊貲沒有去椒香殿,雖然他希望與她朝夕相處,但不能太著急了,他要考慮許多因素,也包括讓她能適應。
可一旦情感突破卻不可收拾,幾乎影響到他處理政事的心情。
朝事完畢,他回到書房,拿著大臣呈上的竹簡看了兩遍也未能看明白。
「王后在做什麼?」熊貲突然問道。
趙升暗忖每日都有回報,這會兒大王又問起,不由得會心一笑,「宮中各主事這幾日都侯在椒香殿呢,估計正忙著。」
熊貲哦了一聲,「每日都如此嗎?」
趙升笑道,「宮中事多,如今全由王后一人擔著,不過,大王放心,以王后的聰明,諸事順了,便好了。」
熊貲道,「並非要累著她,以前有母后攔著,她也明白,她敷衍而為,這心便沒有放在這裡,如今……寡人要讓她成為真正的主子,讓她的心有依靠,就像她在息國那樣。」
「正是,大王為了王后煞費苦心了,大王今夜可去看望王后,這都有好幾日了。」
熊貲笑了笑,又低下頭,第三次看手上的竹簡,片刻大怒,將竹簡一擲,「荒唐。」
趙升一驚,「大王發生了何事?」
熊貲緊皺著眉,「公子從請絕(離婚)鹿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