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交易
2024-06-01 07:17:43
作者: 彥夢溪
眾臣皆以為是一件小事,任誰都沒有放在眼裡,包括熊貲。
下了朝,他便急急朝椒香殿而去,這番便是誰也不能阻止他了,誰知到了椒香殿,被告之,桃夭去了儀元殿。
他又急急折回,推開書房的門,但見她站在一排書架下,一手拿著筆,一手拿著一塊竹片。
她知道他來了,沒有理會。
他站在門口,不用他下令,趙升等人皆退,他將她看了一會兒,
書房內很靜,只有計時器的滴滴聲,高大的書架下,她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弱小纖瘦。
他很是心疼,他緩緩抬步而入,來到她的身後,將她環在懷裡。
桃夭一驚,手上的竹片掉落在地。
「不休息?」
「我想儘快完成。」
「不累?」他指她的身子。
她自然感到彆扭,也紅了臉,這是女子本性,並非她刻意扭捏作態,相反她是如此反感。
「不。」
「還痛嗎?」他繼續問。
桃夭微微顫抖一下,沒有回答如此暖味的問題。
他知道女子初次侍寢,豈有不痛的道理,不過,他當真開心呀。他就這麼摟著她,一動不動。
而她自然無法繼續手上的事。
他在她耳邊嗅了嗅,輕輕吻著,「很香。」
她卻道,「大王忙完政事了?」
「沒有。」
「那我不打擾了。」
她欲離,他自然不放開她,他扮過她的身子,「桃夭,我己經將后妃之製作了修改。」
「嗯?」桃夭未料他會說起這個。
「因黃姬一事,我心有餘悸,后妃不必再輪流侍寢,但王后每月必是兩次,其餘日子,我愛去那兒是那兒。」
這算什麼?
桃夭皺眉,后妃不必輪流侍寢,這與先前有何區別。
她之所以做此安排,只為討好眾姬,讓眾姬看到希望,如此她們的目光會落在爭寵上,與她無關,可他現在這麼做豈止是修改,簡直就是否決所有。
「不,這不公平。」她立即反駁。
熊貲輕聲道,「那麼你所做的她們認為公平嗎?如此也不會發生黃姬下毒之事。」頓了頓,「其實不管你怎麼做,她們都不會認為公平,她們依舊會爭,依舊會攀比,依舊會使手段,甚至敢對王后下手,我就要讓她們明白,王后高於她們一等,王后的地位無人能撼動,這一點必須要深入她們骨血之中,至於武后那裡,我自會去說,她以後不會拿什麼專寵,善妒來為難你。」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專寵,善妒?難道要專寵她?
桃夭頓時感到不安,「大王……」她剛一開口,熊貲伸出食指覆上她的唇,不許她再言,「此事就這麼定了。」
桃夭的不悅浮現在臉上,熊貲為博佳人開心,緊接著又說,「至於你想見息侯……」
桃夭神色一怔,果真被此話題吸引。
熊貲笑道,「我准了。」
頓時桃夭雙眼一亮,有點不敢相信,其實她今日來的目的便是此事,昨晚她侍寢,想必今日他必不會拒絕。
只是她還未提出,他卻先提了,還同意了。
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
「謝……大王。」她說得言不由忠。
「要如何謝我?」熊貲捧上她的臉,桃夭下意識後退,他上前兩步又摟上她的腰,不著任何考慮,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一切那麼突然,卻也有所料到,桃夭瞪大著雙眼,被迫接受他炙熱的親吻。
突然她是多麼的憎恨自己。
以身體做為交換,她為了息國。
以身體做為交換,她為了息侯。
以身體做為交換,她要活下去,她要報仇。
她竟淪落到了這一步。
她只覺心痛難忍,她不敢多想,立即閉上了雙眼,她垂下雙手,緊緊握住,以冰冷來「回應」他的熱情。
他自是感受到了,他微微離開她,撫上她的臉頰,「桃夭……還不肯接受我嗎?」
她睜開了雙眼,迎上他的目光,「大王說笑了,我……己經嫁給了大王。」
「那麼這裡呢?」他撫上她的胸口。
桃夭一慌,緊緊抓住他的手,她沒有回答,她低下了頭。
說是,他不會相信,還會激怒他。
說不是,她拒絕他數次,他一個帝王能有多少耐心。
只有沉默可進可退。
他笑了,至少她沒有騙他,他在她嘴角緩緩親吻著,「我相信,總有一日,她會屬於我。」他指她的心。
桃夭別開臉去,他又緊緊將她抱住。
「大王何時讓我去見息侯?」
她想用此話來擺脫他的糾纏,他不中計,「下月初。」
「下月?」這麼久。
「嗯。」熊貲回答,「下月我會去汝水巡視軍營,屆時一起。」
原來如此,桃夭不敢再說什麼,能去見息侯己是十分難得了,她懂得分寸,接著她沉默,他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香,近距離的觸摸她,吻他,他己心滿意足,若在以前,她是決不會允許的,雖說現在也有些不情願,但她不再推開他,這便是一個大大的進步。
然而這般抱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讓他漸漸有了別的想法,他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身子某一處開始叫器著,他不心滿意足,他還想得到更多。
其實昨夜,他發現她的秘密便沒有繼續,他興奮了許久,他辛苦的忍了一夜,一夜未眠,知道她痛,他不敢造次,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那種身與心能同時交融,以往臨幸后妃,只是身體的需要,政事的需要,他並不沉淪,可如今,他覺得他沉淪了。
「桃夭……」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
桃夭嗯了一聲,他又不說話了。
她不明白,他要抱她在何時?只覺他漸漸的他收緊了手臂,他的手伸入她有衣內,她才明白,慌忙道,「大王不是還有政事嗎?」
「是。」他雖承認,卻沒有放開。
桃夭咬咬唇,「我……身子不適。」頓了頓,「疼。」說完,又紅了臉。
熊貲聽言,猛然記起放開了她。
是了,他怎能如此不顧及她的身子?她病剛好,又是首次侍寢。
熊貲有些自責,深吸了一口氣。
桃夭得以自由立即退後了兩步。
熊貲有些尷尬,從地上拾起竹簡,遞給了她,「我去外間看奏章。」
桃夭接過,沒有回答。
熊貲有些依依不捨,三步兩回頭,最終還是走出書房,在門關上那一刻,桃夭頓時全身軟了下來。
熊貲去了棲鸞殿。
自鄧姬被禁足,熊貲與武后的關係再次微妙起來。
原本親密無間的母子,何時產生了隔閡,二人皆知道原因,不過二人皆不退縮,都是聰明之人,都想說服對方。
「母后。」熊貲朝武后施禮。
武后淡淡一笑,「大王國事繁忙,還能來看望母后,母后深感欣慰。」
何時武后對他說話這般客套疏離了?
熊貲心裡難過,只得暗嘆一聲。
「國事再忙也該來看望母后。」
武后點點頭,「斗氏一族如何了?」
熊貲道,「斗伯比身前早己打理好了,斗氏幾處旁支未出現混亂。」
「老令尹輔佐了三代楚王,斗氏是楚國的忠臣,大王應該對斗氏多加照顧。」
「是。」熊貲微微低頭。
武后看他孝道有佳,心裡嘆息一聲,這個兒子她寄於希望的兒子,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從小到大,他都是那麼優秀,甚至先王還在她面前感激過她,這麼優秀的兒子得到朝臣的一片擁護,順利登上了王位,原以為兒子為楚王,那麼日漸衰敗的鄧國也有救了。
十多年前,先王伐鄧,便有了滅鄧之心,是兒子提出聯姻才挽回了鄧國的命運,一心盼著兒子成了楚王,楚國必然不會再對鄧國開戰,可是她卻想錯了。
她怎麼沒有想到,兒子更是楚國的王,是熊氏子孫。
王后中毒,再次引來兩國矛盾,武后不得己出手,這些日,她一直睡不好,夢裡總是黃姬的哭喊聲,她並非心軟之人,只是以前她所對付的皆是有罪之人,而黃姬,她明知她的無辜。
她無心去查那真正的兇手是誰,她甚至懷疑過彭仲爽,懷疑過兒子,何時她與兒子走到互相猜忌的局面。
武后迫切要修復這個局面,為鄧國,也為母子之情。
做為兒子的熊貲從來沒有怨過母后在對待鄧國一事的不支持,相反他十分理解母后,可是滅鄧是必須的,否則楚國將永遠無法走出荊南。
他也希望母后能說服舅父,舅父並非治國之才,做一個有封地有爵位的楚臣不好嗎?母后如此睿智的女子,難道也看不清,也不顧全大局?
母子二人各有心思,武后笑了笑,「聽聞你昨晚在椒香殿過的夜?」
「是。」
「王后身子如何?」
「己無大礙。」
武后點點頭,「前日我見她臉色甚好,如今黃姬伏罪,鄧姬也受到懲罰,這後宮事必不會再起波瀾。」
熊貲道,「兒子此番前來,便是為了後宮之事。」
「大王心系前朝,又為後宮操心實不應該。」
熊貲笑道,「王后中毒因后妃之制導致,是對王后的藐視,王后沒有母國的支撐,足步艱難,希望母后對王后多以相助。」
武后不明白,「大王此言何意?」
「母后以太后的身份下旨,取消后妃輪流侍寢,只對王后做安排。」
武后聽言皺起了眉,取消后妃輪流侍寢,只對王后做安排?他這是要獨寵嗎?
「為何要我下旨?大王下旨豈不更好?」
熊貲道,「雖王后管事,後宮還是以母后為大。」
武后心下一跳,原來他是要她為王后出頭。
自桃夭入楚宮以來,後宮皆知武后的反對,武后交出權利,仍讓鄧姬插手,便是說明了這一點,後宮中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
甚至有些後宮官史會先向武后稟報事務,才會傳來王后那裡,熊貲知情,他沒有提出,只想讓母親慢慢接受桃夭為王后的事實,卻未曾想過,那些見風使舵的宮人,對桃夭表面尊重,實地並未放在心上。
才會讓鄧姬,黃姬等人如此大膽公開對桃夭不敬。
現在熊貲讓武后出面,廢了侍寢之制,只對桃夭做安排,便是將王后放在首位,以正她名。
武后支持,誰還能不遵?
武后當即明白了兒子的想法,只是冷冷一笑。
熊貲道,「難道母后願意看到後宮亂嗎?」
武后心裡早己涼了半截,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嚅了嚅唇,最終還是說道,「如果能讓鄧姬出來,母后自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