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書信
2024-06-01 07:15:19
作者: 彥夢溪
桃夭迎上鹿鳶的目光,「想必外面的事,你們都己知情。」
鹿鳶冷笑道,「護衛都在談論,想不知也不行。」頓了頓,「蔡軍敗了,楚王大軍即到豐城,你還能關我們多久?」
「正因如此,我更不能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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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鹿鳶目光沉了下來,「陳嫮,你可知當初我是如何救你的?」
鹿鳶直呼桃夭閨名,可想氣得不輕。
公子從立即打哈哈,「別吵,別吵,有話好好說。」
然而,二人都沒理他,他只覺無趣。
桃夭又說,「貴女相救之恩,嫮豈敢相忘,只是事關息國命運。」桃夭低下了頭,「還有多委屈兩位幾日。」
鹿鳶嗤笑,「何不直說你是忘恩負義之人。」
「你放肆。」玉瓚聽主子被罵自然挺身護主,桃夭看她一眼,令她退下。
公子從也拉著鹿鳶的袖,「她的確不會說話,不過……你還是將我二人放了,然後跟我們去楚國……」
公子從十分為難,在此事之上,他希望阿兄能攻下息國,又不想桃夭受到傷害,可是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做。
桃夭聽言眉頭微皺,有些怒氣,「楚國仗著兵多將廣,便可以隨意欺負他國嗎?而我息國就該屈於楚之威脅?若非楚國無道,我又豈能做出挾持二位之事?面對君子,我便以君子之禮相待,面對豺狼,我便以棍棒相擊。」
桃夭言語凌厲,「我也並非要傷你二人性命,只要公子從親寫一封書信,勸說楚王撤走楚軍,我便放你二人平安離開。」
「哦,原來是寫信呀,好說好說。」公子從聽言鬆了口氣。
「不可。」鹿鳶立即阻止。
「為何?」公子從抬起頭。
「你若寫了,便是投降,這在戰場上就是逃兵,你一堂堂楚國公子豈能做出這等事?」鹿鳶怒道。
公子從一愣,看了看妻子,又看向桃夭,「我……」他終是低下頭,「對不起,桃夭,我不能寫。」
桃夭卻也詫異,未想鹿鳶看得明白,她暗自嘆了一口氣,緩緩起了身。
公子從與鹿鳶以為她就要離去,誰知,她卻拍拍手掌,頓時屋外走進幾個護衛。
二人變了臉色,鹿鳶立即擋在公子從面前,看向桃夭,「你想做什麼?」
桃夭板著臉,「帶走貴女。」
護衛上前押起了鹿鳶。
公子從一驚,立即上前阻止,「桃夭?」
桃夭不理他,手一揮,護衛將鹿鳶押走。
「陳嫮,你想殺了我嗎?你敢,你敢,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桃夭閉了閉眼,公子從立即衝到她面前,「你當真要殺她?」
桃夭抬起頭,看著公子從,「只要你答應寫下書信,我便不為難她。」
公子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連連後退兩步,搖著頭,「我不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桃夭輕呵一聲,「如此,你覺得我該是怎樣的人?城不保,國不保,家不保,我且問你,若是你,你又該如何?」她的質問帶著淚,帶著血。
公子從被她問住,被她凌厲的眼神震住,半天未回過神來,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桃夭拂袖離去,直到聽到鹿鳶的驚叫聲,好似在用刑,公子從一個機靈,立即奔到門口,用力敲打著,「我寫,我寫不行嗎……」他突然嗚嗚的大哭起來。
正當桃夭派使者送信之際,熊貲己來到了豐城,楚軍匯合,自是一番慶祝。
公子元,彭仲爽,斗丹,斗廉,鬻拳還有諸將圍坐在大帳內一邊飲酒,一邊敘說各自情況。
特別在講到與蔡軍大戰幾日的情影,將士說得精彩,公子元等人聽得專注,之後一陣歡呼。
彭仲爽說到被蔡軍突襲,追著逃亡的那幾日,還流下淚水,「臣以為見不到大王了。」
有臣笑他,「若大王沒有聲東擊西,放出消息攻打蔡國,你當如何?」
彭仲爽聞言又嘿嘿一笑,「如何?後方是淮水,前方是蔡軍,要麼跳河,要麼拼死一戰唄,只可惜我至今還未娶妻生子,不甘心呀。」
眾人一陣鬨笑。
熊貲也隨了眾人,臉上露出笑容,他看向公子元,舉起酒樽,「此番伐息,因蔡侯詭計,雖未拿下豐城,但元弟己連攻下兩座城池,是為大功,寡人敬你。」
公子元趕緊起身,一臉愧疚之色,「臣弟懺愧,那麼多楚軍將士死於蔡軍之手,還有斗將軍之子,臣弟也未能保護好,那敢邀功,還望大王責罰。」
說著掠袍而跪。
眾人吸聽他提及斗廉之子,皆朝一旁的斗廉看去,見其低著頭,默不作聲,那有往日之風,心中一片嘆息。
這時,有將出例道,「望大王將那蔡侯處以烹刑,以告慰數萬楚軍將士。」
頓時便有數多將領出例,要求處死蔡季,斗廉頓時抬起了頭,一臉期盼。
熊貲聽言放下酒樽,令大家都入座,他緩緩道來,「寡人正要與眾人商量此事,不知諸位有什麼看法。」
熊貲看向彭仲爽,彭仲爽捊捊鬍鬚,正要出例,但見一人己經起身。
「大王,臣認為,蔡侯不可殺。」
說話的正是鬻拳。
眾將一聽,便有些不願意了,立即有將開口問來,「為何不能殺?你難道不想為眾楚將報仇?」
鬻拳轉身看向那位將領,「戰場上,那有不死人的,將士為國捐軀,是身為臣子的責職。」
「你?」將領因他的話而不滿。
熊貲揮手令那將令坐下,又問向鬻拳,「鬻將軍的意思是放了蔡侯?」
「正是。」
眾人一片譁然。
熊貲不動聲色,問其原由,但聽鬻拳道來,「殺一個小小蔡侯,有何難?但他的死,必會給楚國帶來麻煩,楚剛入中原之地,便殺害被俘虜的諸侯,是必引來諸侯恐懼,也實難讓其他諸國歸服,相反,他們會聯合起來共同抵禦楚國,如此,楚國若再想北上中原,就會更加艱難了,若大王放過蔡侯,並與蔡國結盟,既得盟友,又能讓其他諸侯國信服,不是一舉兩得嗎?」
什麼,不僅要放了蔡侯,還要與蔡國結盟?
這對諸將來說,其心裡上實難接受。
當即便有將領出來反對,斗廉也狠狠瞪著鬻拳,這個他麾下的將士,他曾多次提拔他,未想,卻無一點感恩之德,公子元悄悄朝二人瞟去一眼,便垂著眸,不再言語。
熊貲聽了眾人的爭議,「諸位的心思,寡人明白了,不管是殺是放,諸位都是為了大楚,如此,寡人會酌情考慮。」
「喏。」眾將領命。
之後,熊貲獨留彭仲爽一人,將那日蔡季之言相告。
彭仲爽皺著眉想了想,「蔡季之言不可信。」
「寡人也是這般認為,蔡侯嫁禍息侯因為不甘,寡人是擔心朝中必有細作。」
彭仲爽嘖嘖兩聲,「未想朝中竟有人與蔡國勾結。」他看了看熊貲,「不知大王是如應付的?」
熊貲笑道,「寡人自是裝著吃驚,憤怒的樣子,寡人要以此為藉口,再伐息國。」
彭仲爽聽言嘿嘿一笑,笑得頗為不地道,「大王終於下了決心了?」
熊貲哼了一聲,「都走到這一步了,寡人還能退嗎?」
彭仲爽趕緊一禮,「如此,臣先恭喜大王可抱美人歸。」
熊貲一窒,立即沉下臉來,「這是國事……不可與私事混為一談。」
不過,他這話沒什麼份量。
彭仲爽當下明白,也不再調侃,又道,「那麼大王對那細作可有猜測?」
熊貲搖搖頭,「知寡人與息侯之盟者,只有寡人,斗伯比,與客卿三人,而那細作只透露楚駐兵於豐城,並不知寡人己帶兵去了蔡息邊界,因此,那細作,並非我三人矣。」
彭仲爽點頭,接口道,「但是,知大王伐息具體計劃,進攻路線者,卻有公子元,公子章,斗伯比,斗廉,斗丹,鬻拳等幾位新升將領,而斗伯比先前己經排出,餘下幾人皆是跟隨大王身邊之人,只有大王最為了解他們是否可凝,接下來便是那幾位新升將領,斗廉之子己戰死也可以排出,鬻拳……」彭仲爽目光一閃,「適才只有他提出放了蔡季。」
「可他所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若以此斷定此人是細作,不可信。」熊貲道。
「也是。」彭仲爽點點頭,「此人見識卻也不凡。」
「哦?客卿也贊同放了蔡季?」
彭仲爽笑道,「大王不是有了決定嗎?又來考微臣。」
熊貲哈哈大笑,彭仲爽也跟著嘿嘿兩聲,片刻又收斂笑容,正色道,「大王可要提防身邊之人呀。」
熊貲聽言,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有寺人在外稟報,豐城派使臣來了。
使臣?
二人互視一眼,彭仲爽又想打趣兩聲,熊貲己宣使臣進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