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茶杯
2024-04-30 19:46:47
作者: 龍潭散人
據張靜說,張謨在入住南山養老院之前,還到實地考察過這間養老院。雖然張靜並未提到,張謨有一本南山養老院的宣傳冊,但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張謨一定是看到了關於南山養老院的介紹,才會進行實地考察。
當時李治剛已經在南山養老院住了近兩年,張謨、吳洪澤、錢京淳三人,在2012年的三月至四月,相繼住進南山養老院,顯然不是巧合。
簡逸不得不懷疑,有人想讓張謨、吳洪澤、錢京淳三人與李治剛住進同一間養老院。
「呃,可芸,小雪,你們去附近找鈴蘭,我和侯峰去跟魯思恆談談。」
芮雪點頭道:「行!那我們就上山找找看!」
簡逸和侯峰進了養老院的大門,徑直走向辦公樓。時間已近中午,餐廳就快開餐,老人們三三兩兩的散布在花園中閒聊。魯思恆站在窗前,看到簡逸、侯峰二人,眉宇間籠罩著一抹愁雲。
「魯院長,能讓我們看看養老院的入職登記表嗎?」侯峰一走進院長室,就立馬說明來意。
「呃,當然可以了!」魯思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小蒙,你把員工花名冊和入職登記表拿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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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逸在辦公桌前坐下,掃了一眼桌面上擺放的一疊宣傳冊,從面上拿起一本隨意翻看。
「魯院長,養老院經常找人到市區發放宣傳冊嗎?」
「前幾年請人到市區發過。」
「距我們了解,張謨、吳洪澤、錢京淳,都曾接到過南山養老院的宣傳冊。」
「是嗎!」魯思恆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大門,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抱著員工資料走了進來。
「院長,這是你要的員工花名冊和入職登記表。」
「嗯。」魯思恆直接把資料推到簡逸面前。「簡隊,你們看吧!」
小蒙站著沒動,好奇地打量了侯峰和簡逸幾眼。
「你回去工作吧!」魯思恆朝小蒙揮了揮手。
侯峰也不多話,從桌上拿起一半資料,坐到沙發上看了起來。簡逸翻了幾份剩下的資料,隱隱失去了耐心。
「魯院長,有哪些人是2011年下半年和2012年初到養老院上班的?」
「呃……」魯思恆想了一下,緩緩說道:「呂萌是2012年初招進醫務室的,褚元辛是2011年9月,朋友介紹過來的。應該還有個護理員,也是2011年底來的……」
侯峰抬頭問道:「黃曼君?」
「對,黃曼君。」
簡逸繼續問道:「那有那些老人,是2011年下半年和2012年初入住養老院的呢?」
「這我就記不清楚了,要查資料才能回答你!」
侯峰不由冷笑,「那就查吧!」
「你是不是認為我有問題?」魯思恆顯得有些光火。
「魯院長,你可別誤會!我什麼時候說你有問題了?」
「那你們……」魯思恆的眼神十分不滿。
簡逸深深嘆了口氣,盯著魯思恆說道:「魯院長,張謨的死,極有可能也是謀殺!」
「啊?」魯思恆大為震驚,「怎麼,怎麼會是謀殺呢?」
「據我們推斷,有人在張謨的茶杯里下了毒!」
「是誰?」
「現在還不知道!魯院長,你還記得張謨死亡時的情形嗎?」
「記得!大年初一早上,我接到朱治的電話,就趕來了養老院。張謨是在床上去世的,他走得很安詳,沒有中毒後那種痛苦的表情。」
「那你還記得他的茶杯當時放在什麼地方嗎?」
「茶杯?」魯思恆眼神開始漂移。「我沒注意他的茶杯!」
「除夕夜是戚馨雅值班,初一早上八點,張謨沒有下樓吃早餐,戚馨雅去211號房間時,張謨的茶杯在他床頭柜上。茶杯里的茶水已經差不多喝完了,只剩下杯底的茶葉。你趕到張謨房間時,沒看到床頭柜上的茶杯嗎?」
「我真的沒看到茶杯!如果看到了,我肯定會有印象!」
「朱治在上班吧?」
「在!我馬上叫他過來!」
魯思恆幾步跨到門邊,朝走廊里叫了幾聲「朱醫生」,朱治很快走了過來,看到簡逸和侯峰都在院長室,朱治在門邊停步。
「院長,你叫我?」
「你先進來,簡隊有事問你!」
朱治走到辦公桌旁,疑惑地看著簡逸。「簡隊,什麼事啊?」
「朱醫生,2月19號大年初一早上,你進入張謨房間時,注意到他床頭柜上的東西了嗎?」
「床頭柜上什麼東西?」
「他的茶杯!」
「茶杯?」朱治虛著眼睛回憶片刻,茫然搖了搖頭,「我沒看到床頭柜上有茶杯啊!」
「沒有?」
「是啊,我記得他床頭柜上沒有茶杯。要不,你打電話問問戚馨雅!」
「已經問過了,2月18號晚上11點,戚馨雅巡房進入211號房間,張謨的床頭柜上,擺著一隻茶杯,當時杯子裡的茶水差不多是滿的。大年初一早上8點,戚馨雅見張謨沒有下樓吃早餐,又去211號房間找他,當時茶杯就在床頭柜上。但是茶水已經被喝完了,杯子裡只剩下茶葉。」
「簡隊,大年初一早上,戚馨雅在211號房間發現張謨死亡之後,就關上門離開了那個房間。我去211的時候,戚馨雅才用鑰匙幫我打開房門。」
「你進入211號房間的時候,戚馨雅跟著進去了嗎?」
「沒有,她在外面!當時有些老人已經吃過早餐,因為是大年初一,我們不想讓別的老人看到張謨的屍體,戚馨雅就在外面守著門,以防有人無意中闖入,看到張謨的屍體。」
「朱醫生,張謨身上有紅疹,你知道嗎?」
「知道,他從去年夏天皮膚上就開始起紅疹了。他女兒給他買了紅黴素軟膏和阿昔洛韋,可是紅疹斷斷續續一直沒有完全消退。直到他去世的時候,身體上可能都還有紅疹。」
「你跟我們說過,張謨死亡時,腮邊有乾涸的涎沫。戚馨雅也告訴我們,張謨枕頭上,也被流涎浸濕潤了。還有頭天晚上,張謨臉色微微發紅,之前一段時間,他感覺胸悶氣短,呼吸困難,還偶爾出現心悸的情況。綜合這些情況,你難道就沒有聯想到什麼嗎?」
「難道,難道他中毒了?」朱治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坦然與簡逸對視。
「沒錯,張謨的確中毒了!從去年夏天開始,就有人給張謨下毒了!」
魯思恆驚愕地叫道:「去年夏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朱治一臉無辜地凝視魯思恆。
侯峰放下手裡的員工資料,給戚馨雅打了一個電話。「戚姐,我是刑警隊的侯峰,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我一個人在家。侯警官,有什麼事嗎?」
侯峰打開了揚聲器,「戚姐,你還記得2月19號早上,你發現張謨死後,離開211號房間時,鎖好房門了嗎?」
「呃,我只是拉關了房門,沒有反鎖。但是沒有鑰匙,從外面也進不去。」
「但是從裡面能出得來對嗎?」
「是的。」
「你離開211號房間後,去哪了?」
「我下樓去了一趟護理室,跟接班的護理員說了一聲,張謨去世了。」
「誰是接班的護理員?」
「黃曼君和彭舒懿。」
「她們上樓去211號房間了嗎?」
「沒有,大過年的,誰會願意去看屍體啊!」
「你離開211號房間時,張謨的茶杯還在床頭柜上嗎?」
「在啊!我不是跟你們的人說過了嗎!」
「可朱醫生說,他進入211號房間時,床頭柜上沒有茶杯!」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拿走了茶杯?」
「你離開211號房間,和朱醫生進入211號房間,相隔了多長時間?」
「大概七八分鐘吧,我給朱醫生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在來養老院的路上了。」
「你是等朱醫生到養老院以後,才和他一起上樓的?」
「是啊,我在一樓樓梯口等著,朱醫生到了之後,我和他一起上樓,給他開了211號房間的門。」
「打開門的時候,你沒注意到床頭柜上的茶杯?」
「沒有,我一打開門,就往後退開了。」
簡逸湊近手機受話器問道:「戚姐,早上八點,你進入211號房間時,衛生間裡有人嗎?」
「我不知道,當時我沒進衛生間,但裡面應該沒有人吧!」
「你怎麼知道沒人?」
「衛生間的門是往外開的,我雖然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可如果有人在衛生間,不可能不關門吧?」
「你是在餐廳發現張謨沒去吃早餐的?」
「是啊,我在餐廳待到八點差幾分,沒看到張謨去吃早餐,就想著去住宿大樓看看他,是不是感冒又加重了。」
「當時還有誰不在餐廳?」
「呃,有些人吃過早餐就出去了,起碼有十幾個人不在餐廳。」
「吳洪澤在不在餐廳?」
「不在,他也是吃完早餐就回住宿大樓了。」
「他回307號房間了嗎?」
「我不知道,發現張謨去世後,我就下樓了,沒去三樓。」
「你還記得張謨的茶杯是什麼樣子嗎?」
「就是那種帶真空層的玻璃茶杯,容量大概有350毫升,杯蓋是不鏽鋼的。養老院有好幾個那種茶杯。」
「還有誰用那種茶杯?」
「呃,董灝,吳洪澤,還有馮振輝,都用那種茶杯。對了,除夕夜大家在娛樂室聊天的時候,我還看到董灝和吳洪澤拿著茶杯去開水台那邊倒水呢!」
簡逸立時想起下棋的事,「戚姐,吳洪澤和張謨下棋的時候,他們倆的茶杯,都放在棋盤邊上,是嗎?」
「好像是吧!」
侯峰向朱治投去狐疑的目光,「戚姐,除夕夜那天,朱醫生是什麼時候離開養老院的?」
「下午三點,朱醫生就和魯院長一起走了,辦公樓的人也全部回家過年,只有護理室和門崗留了人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