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舊相識
2024-04-30 19:46:31
作者: 龍潭散人
一輛SUV在燒烤攤前的路邊停下,攤主以為又來了生意,看到可芸向車上下來的人招了招手,連忙給那張桌加了兩張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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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逸看著熊國磊,輕輕點了下頭,「你是熊師傅吧?」
「呵呵,叫什麼都一樣!」
簡逸笑了笑,示意芮雪繼續。
「熊叔,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為305號房來的?」
「這有什麼奇怪,那間屋子吊死了人,不太乾淨。」
侯峰忍不住問道:「不太乾淨是什麼意思?」
熊國磊斜了侯峰一眼,將視線移回芮雪臉上。「你們見過王益發了嗎?」
「見過了。」
「他沒跟你們說,305號房有問題嗎?」
「說了,李治剛自殺後,有天晚上305號房的後窗突然冒出綠光,有人影在窗邊晃動。」
「有天晚上?哼,我都看到三次了。」
「三次?」簡逸頓時驚呆。
「4月25號,半夜十二點;5月10號,也是半夜十二點;6月5號,還是半夜十二點。我看到的情景,和王益發一樣,只不過我沒跟別人說。」
「熊師傅,你說那個房間不太乾淨,是認為裡面鬧鬼了嗎?」
「哼哼!你相信有鬼嗎?」
「我不信。」
「原本我也不信,可後來看了院裡的監控,由不得我不信。」
「是不是你剛才說的那三個晚上,沒有人進過305號房?」
「沒錯。我第一次發現305號房出現這種現象,並沒有多想,還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產生了幻覺。但是第二次看到305號房的情景,我就知道那不是幻覺,因為那天晚上我恰好沒有喝酒。第二天我就去看監控,5月10號晚上,根本沒人上過三樓。」
「熊師傅,5月10號,三樓還有人住嗎?」
「沒有了,原來三樓住的人不是走了,就是搬到了樓下。」
「6月5號晚上,你看到305後窗出現異常,和前兩次的情形完全一樣嗎?」
「對,都是窗戶發出綠悠悠的光,有個人影在窗邊晃動。」
「你沒告訴魯思恆?」
「我不想說。」
「為什麼?」
「自從李治剛上吊死後,305號房的鑰匙魯思恆就收到自己手上。那個房間出現任何異常,不是打他的臉嗎!」
「李治剛的屍體,是你幫著方業濤放下來的?」
「嗯!當時看熱鬧的人不少,可沒人願意幫忙。老方一說要把屍體放下來,那些人都往後躲。」
「哪些人?」
「錢京淳、付建華、馮振輝、徐成棟、黃興凱、董灝。」
「熊師傅,你以前見過李治剛上吊用的那條繩子嗎?」
「沒見過,但那條繩子應該不是王益發的。」
「你怎麼知道不是王益發的?」
「因為19號晚上王益發離開養老院的時候,他那條繩子還綁在摩托車的貨架上。」
此言一出,芮雪與可芸當場怔住。
簡逸困惑地瞟了侯峰一眼,臉上現出狐疑之色,「是你親眼看到的?」
「當時我正從外面回來,剛好跟王益發打了個照面。我記得很清楚,他摩托車貨架上綁著那條綠色尼龍繩。」
芮雪迅速與可芸交換目光,兩人都相信熊國磊說的應該是真話,他沒有必要編造謊言。如此一來,有可能存在第二條綠色尼龍繩的猜測就算成立了。
「熊師傅,李治剛出事後,警方趕到現場,曾向大家詢問那條尼龍繩的來歷,你為什麼沒有告訴警方,王益發有一條同樣的尼龍繩呢?」
「警察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後面的房間了。」
「你沒有跟警察見面嗎?」
「沒有,魯思恆以前跟我打過招呼,讓我儘量不要去住宿大樓。我幫方業濤把屍體放下來,離開了住宿大樓。」
「魯思恆不讓你去住宿大樓?」簡逸覺得奇怪。
「嗬……」熊國磊自嘲地苦笑,「我一身酒氣,魯思恆怕我熏著別人。」
「那魯思恆有沒有因為這條繩子,特地囑咐過你什麼?」
「有,天快亮的時候,他來我住的房間找我,叫我別亂說話,不要告訴任何人,李治剛上吊的那條尼龍是王益發的。當時我就跟他說,那條繩子不是王益發的。他好像覺得很滿意,以為我聽進他的話了,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些事你為什麼不向警方說明呢?」
「跟誰說?我沒有見到警察,警察也沒有來找過我。」
簡逸嘆了口氣,心裡實在搞不懂,魯思恆為什麼要在背地裡做這麼多事。
「熊師傅,你在養老院工作了多長時間?」
「養老院開業大概三個月,魯思恆就讓我過去管理花園了。直到今年6月8號,才被辭退。」
「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什麼都干。」
「你學過花卉養殖?」
「我爸生前是園林站的園藝師,跟著學了一點。」
「魯思恆是怎麼找到你的?」簡逸原本是想問,魯思恆怎麼會找你去養老院管理花園,但是覺得這麼問沒有禮貌,就換了一種問法。
「他也住在這附近,聽人說過我會種花。就來找我去養老院上班,只管照顧花草,包吃包住,每個月給我兩千塊錢工資。我閒著也是閒著,就去他那上班了。」
侯峰心裡頓時瞭然,這麼低的工資,難怪魯思恆會讓一個「酒鬼」去養老院充當園丁。
簡逸惋惜地看著熊國磊,「熊師傅,你如果不喝這麼多酒的話,工資待遇可能還會更高。」
「哼哼!」熊國磊也不反駁,乾笑了兩聲。
「對了,熊師傅,你認識錢京淳嗎?」
「不認識,但我知道他是誰,只是沒跟他說過話。」
「那你知道錢京淳住在哪個房間嗎?」
「知道,他住206,就在305樓下。」
「李治剛生前,錢京淳跟他的關係怎麼樣?」
「我不清楚,平時我幾乎不會去住宿大樓。但是有一次……」熊國磊突然頓住,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簡逸等人可是被他吊足了胃口,又不好催問,只得靜靜等待。
「今年春節前,我在花園裡幹活,看到錢京淳和李治剛還有張謨,坐在花園東南角的廊亭里,不知道說些什麼,張謨好像很生氣,挎著臉走了。錢京淳湊在李治剛耳邊說了幾句話,他們也散了。我突然發現廊亭附近的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一個人,盯著錢京淳和李治剛的背影,那眼神怪怪的……」
「怎麼個怪法?」
「我感覺,那個人的眼神,好像充滿了怨恨。」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是聽到有人叫他老吳。」
「是吳洪澤?」簡逸驚詫地與侯峰對視。
熊國磊沒有確認,笑著又抿了一口酒。
「熊師傅,你應該知道,張謨在除夕夜死了。」
「當然知道,能死在除夕夜的人可不多。」
「兩個月後的4月19號李治剛上吊自殺。又過兩個月,6月20號,吳洪澤服藥過量意外死亡。前幾天,8月22號,錢京淳在養老院吃過晚飯出去散步,第二天晚上十點,死在養老院外面的樹林裡。熊師傅,你說的這四個人全都死了。」
簡逸的話還未說完,熊國磊就已經被驚呆,端著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芮雪急切地問道:「熊師傅,你沒聽到張謨、李治剛、錢京淳他們在廊亭里說什麼嗎?」
「沒有,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他們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有沒有坐在一起呢?」
「我不知道,平時我都是等大家全都吃過飯了,才去餐廳打飯。」
可芸看著簡逸說道:「這四個人之間肯定存在某種聯繫!」
侯峰低聲說道:「他們的年紀差不多大,最小的六十八歲,最大的七十。年輕的時候,有可能相互認識。」
簡逸點點頭,心情沉重地看著熊國磊,「熊師傅,你被辭退的時候,也沒有向魯思恆說起,你三次看到305號房出現的異樣?」
「沒有,我估計跟他說了也沒用。那間房的鑰匙可是在他手上。」
「你懷疑是魯思恆自己在搗鬼?」
「是不是搗鬼,只有等你們去查了。」
「好吧,謝謝你了,熊師傅。」
「你們要走了?」
「嗯。」
「呃,我能再要一瓶酒嗎?」
簡逸無奈地苦笑,「可以。」
芮雪立即又叫老闆拿了一瓶二鍋頭,把帳結了,向熊國磊道了別,四人立即起身走到路邊。
「回養老院?」侯峰拉開車門問了一聲。
「嗯。」簡逸上了可芸的車,芮雪識相地去了侯峰車上。
可芸發動車子,微微皺眉瞟了簡逸一眼。「你跟陳向東和錢美汐聊過李治剛嗎?」
「聊過,錢美汐說,錢京淳住進養老院之前,跟李治剛完全沒有交集。」
「這說不通啊!」
「是說不通。」簡逸看了一下手機,時間的確已經很晚。現在聯繫張謨和吳洪澤的家人,顯然不太合適。
「錢美汐能夠肯定,他父親住進養老院之前,從不認識李治剛嗎?」
「至少錢京淳沒有在錢美汐面前提過李治剛的名字。」
「假設李治剛和錢京淳早就相識,而錢美汐沒聽父親提過李治剛的名字,那就說明,他們平時沒有聯繫。或許,這四個人都在刻意隱藏彼此間的關係。」
「如果他們四個人,在住進養老院之前就認識,但又可以隱瞞彼此間的關係,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入住同一間養老院呢?」
可芸被簡逸問住,一時答不出話來。
「這四個人的共同點,一是年齡,二都是鰥夫。我和侯峰在空屋找到那兩張殘缺的照片,其中一張照片上的女人,會不會是把這四個人聯繫起來的關鍵呢?」
「這個女人到底會是誰呢?」
「我想,錢美汐不知道李治剛和錢京淳相識,那他們的關係,很有可能是建立在結婚之前。」
「結婚之前?」
「對,假設他們在年輕時相識,如果不是同學,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
「他們難道是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