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自然死亡
2024-04-30 19:46:34
作者: 龍潭散人
回到養老院,辦公樓院長室亮著燈。簡逸等人穿過花園,芮雪輕輕捅了侯峰一下,向他示意魯思恆辦公室的窗戶。
只見一個人影在窗簾後一閃即逝,隨後辦公室的燈光也熄滅了。
「他在等我們回來?」芮雪低聲說道。
「哼哼!」侯峰冷笑著看向簡逸,「要不要跟他聊聊?」
「暫時沒什麼可聊的了!」簡逸好像很疲倦,眨了眨酸脹的眼睛,徑直走進住宿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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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護理室開著門,今天又是奚涓的夜班,簡逸讓可芸和芮雪先上樓休息,拉著侯峰進了護理室。
「奚姐,還沒休息啊?」
「還沒呢,警官,你們這麼晚才過來?」
「嗯。」簡逸沒有解釋,直接坐到了監控顯示器前。硬碟里儲存的監控視頻文件,日期從六月十日開始至今。熊國磊說,養老院的監控只能保存三個月以內的資料。實際上,現在能夠查看的期限,只有兩個半月。
昨天過來看監控的時候,簡逸就已注意到這個情況。
「奚姐,你們的值班表是誰負責保管?」
「值班表就在值班室,沒人保管。」奚涓打開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的值班記錄。「你要看嗎?」
「嗯。」簡逸走到奚涓面前,接過值班記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起來。
侯峰無聊地看著監控顯示器,發現魯思恆出現在辦公樓走廊中。他去了一趟廁所,然後走到辦公樓通往住宿大樓的小門前站著,呆了差不多一分鐘,又轉身回了辦公室。
簡逸快速翻看了一遍值班記錄,隨後站起身來打了個哈欠。
「奚姐,我們上樓休息,不打擾你了。」
「哦!」奚涓收好值班記錄,疑惑地看著兩個警察走出護理室。
侯峰扭頭朝走廊盡頭的小門看了一眼,放低聲音說道:「魯思恆今晚有點心神不寧啊!」
「不用管他,我們先上樓吧!」
芮雪和可芸還沒休息,半掩著門聽走廊上的動靜。
「你說熊國磊看見的到底是誰?」
「反正不是鬼!」可芸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立即走到門邊。
簡逸和侯峰進了308,各自拉了一張塑料凳坐下。
「你們去看監控了?」可芸朝門外的走廊看了一眼。
簡逸點了點頭,「嗯,監控視頻最早只能查到6月10號。我看了護理員的值班記錄,4月25號,是江婉瑩的夜班,5月10號是黃曼君,6月5號是彭舒懿。」
「老簡,原來住在三樓的老人,最晚是什麼時候搬走的?」
「4月25號,董灝最後一個搬離三樓。」
芮雪奇道:「白天三樓的人剛搬空,當天晚上,305房號就出現異常現象了!」
侯峰搖頭冷笑,「哼,這個搗鬼的人似乎有點急不可耐!」
「他為什麼要在305號房製造詭異氣氛呢?」
簡逸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為什麼整個養老院,只有熊國磊和王益發看到305號房出現異常現象呢?」
「對啊,每晚都有一名護理員在後面的平房裡休息備勤,既然熊國磊能看到305號房的異常,為什麼同在後面休息室備勤的護理員看不到呢?」可芸也覺得奇怪。
芮雪走到後窗邊上,朝下面的平房看去,第四個房間的窗簾透出微光。
「今晚是誰在後面的休息室備勤啊?」
簡逸說道:「值班表上顯示是戚馨雅,這個人我們還沒見過。」
「要不我和可芸下去見見她?」
簡逸朝著可芸點了點頭,芮雪立即拉著可芸下了樓。
侯峰抬手看了下表,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也不知道戚馨雅睡了沒有。
簡逸淡淡說道:「張謨死的那晚,就是戚馨雅的夜班。」
「老簡,我想我們應該注意一個問題,朱治曾告訴我們,張謨生前喜歡和吳洪澤下棋,在吳洪澤開始健忘之後,他們就不下棋了。而熊國磊說,春節前,錢京淳和張謨、李治剛在花園的廊亭里說話,張謨生氣先走了。錢京淳湊在李治剛耳邊說了幾句話,兩人隨後也散了。吳洪澤卻躲在暗處,窺視這三個人談話,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難道你懷疑,吳洪澤的健忘是裝出來的?」
侯峰輕輕點了下頭,「嗯,張謨既然經常和吳洪澤在一起下棋,說明兩人的關係肯定還不錯。但在春節前,發生了花園廊亭中的一幕,吳洪澤躲在暗處窺視張謨、李治剛和錢京淳談話,眼神中充滿怨恨。幾天後的除夕夜,張謨就死了。其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
簡逸眼睛一亮,臉上的倦意也一掃而光。「我查過了,除夕夜吳洪澤沒有回家過年。」
「吳洪澤有兒子,過年卻沒有回家,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沒錯,李治剛的兒女在國外,他不回家過年還情有可原。」
「明天我們就去見見吳洪澤和張謨的家人吧!」
「嗯。」
戚馨雅今晚備勤,原則上是可以休息的。但她好像也睡不著覺,一聽到敲門聲,立馬就走到門邊,把窗簾撩開一條縫,警惕地打量著外面的人。
「你們是什麼人?」
「警察!」芮雪拿出證件讓戚馨雅看了一下。「開門吧!」
門開了,戚馨雅衣著整齊地立在門邊,好奇地問道:「你們就是住在三樓的警察?」
「是啊,你還沒休息?」芮雪進了門,掃了一眼不太凌亂的床單。
「呃,準備要睡了,你們有什麼事嗎?」
可芸站在門口,抬頭看向住宿大樓的三樓,休息室差不多對應著三樓第七個房間。此時整個三樓,也只有第六個房間亮著燈。那是簡逸和侯峰住的306號房,他們離開308後,可能關掉了308房裡的燈。
「你是戚馨雅吧?」芮雪笑著問了一句。
「嗯。」
「今年2月18號除夕夜,是你在住宿大樓值夜班?」
「是啊!」戚馨雅走到床邊,挨著床沿坐下。
「那天晚上,張謨是什麼時候回房間的?」
「張謨……」戚馨雅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大概八點過幾分,他就回房間看春晚了。警官,你們不是來調查錢京淳的事嗎?」
「對,我們是在調查錢京淳的案子。不過,也想了解一下張謨、李治剛和吳洪澤的情況。」
「哦!」戚馨雅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張謨回房間之前,在什麼地方?」
「在娛樂室,那天吃過晚飯,留在院裡沒有回家的老人都聚在娛樂室,我們準備了一些糖果,大家坐在一起聊了會天。春晚快開始的時候,才各自回房間看電視。」
「在娛樂室的時候,張謨有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沒什麼異常啊,那天他看起來挺高興的。雖然不太說話,但是臉上一直都有笑容。」
「張謨有家人,為什麼過年不回家呢?」
「他只有一個女兒,過年陪丈夫去婆婆家了。」
「吳洪澤也沒有回家?」
「嗯,吳洪澤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過年居然不願回家。」
「那天晚上,張謨和吳洪澤下棋了嗎?」
「下了,他們在娛樂室下了兩盤棋,吳洪澤老是記不住自己走棋沒有,張謨就不願再跟他下了。」
「當時張謨的精神看起來怎麼樣?」
「一般吧,張謨臨走前那段時間,精神都不太好,看著病怏怏的,說話也是有氣無力,有時上樓有點喘不上氣。」
可芸在門邊回過頭來,「喘不上氣,他是不是呼吸困難?」
「呃,算是吧!但是朱醫生也給他檢查過,沒發現心肺有什麼問題。」
「張謨回房後,有誰進過他的房間嗎?」
「應該沒有吧,八點以後,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間看春晚。十一點我去巡房,他躺在床上看電視,我叫他早點休息,他說要看完春晚再睡,叫我不用管他。」
「當時張謨的臉色怎麼樣?」
「呃,臉色微微發紅,感覺氣色比吃完晚飯時要好一些。哎,也許是迴光返照吧!」
「臉色發紅會不會是發燒了?」
「不是,我摸了他的額頭,沒有發燒。」
「你到三樓巡房時,吳洪澤在幹什麼?」
「他已經睡覺了。」
「那李治剛呢?」
「也準備睡了,我一進他們的房間,馮振輝就關了電視,李治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張謨死亡的?」
「早上八點,張謨沒有下來吃早餐,我上樓去211看是怎麼回事。敲門沒人答應,我就開門進去,見他閉著眼睛,臉色有點發白。上前叫了兩聲他也沒醒,我覺得不對勁,摸了一下他的鼻息,才發現他已經沒有呼吸。」
「當時電視和燈都關了?」
「嗯,關了。」
「然後你是怎麼做的?」
「我先打電話給朱醫生,把張謨的情況說了,問他什麼時候能到養老院,他說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幾分鐘就到,讓我馬上通知院長。」
「大年初一,朱醫生也要上班嗎?」
「醫務室只有兩個人,朱醫生和護士呂萌,過年期間院長要求醫務室白天必須有人,朱醫生和呂萌就輪流過來值班。」
「發現張謨死亡之後,吳洪澤去過211號房間嗎?」
「沒有。一般院裡有老人去世,我們通常不會宣揚,以免給其他老人造成心理影響。發現張謨去世之後,我就鎖了211的房門,等朱醫生到了,才開門讓他進去檢查屍體。」
芮雪突然問道:「你們沒有立即報警?」
「魯院長很快過來了,是他聯繫的派出所。」
可芸繼續問道:「就算你們不宣揚,吳洪澤也會知道張謨去世吧?」
「遲早肯定會知道,殯儀館的車過來接屍體,難免會被人看見。」
「那吳洪澤知道張謨去世,是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啊,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啊?」
可芸乾笑道:「嗬,隨便問問!」
芮雪也覺得奇怪,向可芸投去疑惑的目光。可芸顯得有點尬尷,回過身去抬頭看向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