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金崇非
2024-04-30 19:46:11
作者: 龍潭散人
南山養老院曾聘用了兩名保安人員,負責值守大門。一個叫盧祺永,一個叫方業濤。這兩人都是五十出頭的年紀,家住距裕華新村不遠的石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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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祺永和方業濤都是保安公司轉介到養老院上班的,盧祺永2013年3月入職,方業濤晚一個月才來,兩人都是2015年5月30號被辭退。
李治剛4月19號晚上吊自殺,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有近一半的老人搬離南山養老院。突然間收益驟減,魯思恆作為院長,只能想辦法節省開支,作出了辭退保安的決定。
其實在養老院這種場所,保安沒有多少實際作用。平時也就是看看門崗,形同擺設。盧祺永和方業濤被辭退前,一個負責白班,一個負責夜班,每個月輪換一次。
養老院裡既沒人會鬧事,小偷也不會來光顧這種地方。盧祺永和方業濤平日裡待在門崗值班室,幾乎無事可做。
魯思恆介紹完兩名保安的情況,簡逸隱隱有些失望。心裡生出一種預感,這兩名保安,可能不是犯罪嫌疑人。
「簡隊,這是盧祺永和方業濤的聯繫電話,你可以直接跟他們聯繫。」
「好的。」簡逸瞟了一眼窗外,一個年輕人走進了養老院的大門。
魯思恆順著簡逸的視線看過去,不覺感到奇怪,「他怎麼來了!」
侯峰一眼認出金崇非,起身走到窗邊,疑惑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走廊上很快響起一陣腳步聲,金崇非走到院長室門外,環視三人一眼,邁步進了辦公室。
「警官,你們也在!」
「你怎麼過來了?」簡逸好奇問道。
「我來找魯院長,問問到底怎麼回事。」金崇非拉了一張椅子,坐到魯思恆辦公桌前。
「你想問什麼?」魯思恆不明所以。
金崇非沒有立即回答,轉而看向簡逸。「警官,那支針檢驗過了?」
「嗯。」簡逸從包里拿出昨晚向金崇非借來的串珠針。「這支針沒問題,先還給你。」
「那你們昨晚帶走的檳榔渣呢?」金崇非瞥了侯峰一眼。
「根據鑑定,警方在發現錢京淳屍體的地方找到的檳榔渣,確實是你嚼過的。」
「可我最近都沒來過這邊。」金崇非瞪著魯思恆說道:「魯院長,有人想陷害我!」
「誰會陷害你?」魯思恆很不高興。
「當然是知道我喜歡吃檳榔的這些人。」
「崇非,沒有證據不要亂說!」
侯峰笑著問道:「金崇非,你懷疑誰?」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養老院這幫人,不然誰會陷害我啊!」
「魯院長,你怎麼看?」簡逸不動聲色地凝視魯思恆。
「我能怎麼看!院裡的工作人員都是老員工,我了解他們,不會有人做這種事的!」
「金崇非嚼過的檳榔渣,竟然出現在發現錢京淳屍體的現場,又該怎麼解釋呢?」
「我不知道。」
「魯院長,錢京淳就是被這種鋼針從耳道刺進大腦而死的。」簡逸指了指金崇非手裡的串珠針。
魯思恆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崇非,你怎麼會有這種針?」
「哼哼,姨爹,你不會懷疑是我殺了錢京淳吧?」
魯思恆默然不語,好像在生悶氣。
「警官,這麼說吧,我今年都沒來過養老院,更沒有進過外面那邊樹林。你說錢京淳死的那天晚上,我和女朋友在仙林湖划船。遊船處的檢票員可以證實,那天我們還船的時候已經超時了,還跟檢票員吵了幾句。」
簡逸只是淡淡笑著,什麼也沒說。
侯峰走過去拍了拍金崇非的肩膀,「那你認為,是誰陷害你呢?」
「我不知道,反正陷害我的人,肯定是跟我共事過那幫人。」
「你熟悉盧祺永和方業濤嗎?」
「他們是養老院的保安。」金崇非好像想起什麼,「對了,剛才我進來,門崗怎麼沒人?」
侯峰露出促狹笑意,「自從今年四月,養老院三樓有人上吊自殺後,寄宿的老人差不多走了一半。魯院長為了節省開支,就把盧祺永和方業濤辭退了。現在門崗是由當班的護理員輪流值守,怎麼,你進來的時候門崗沒人嗎?」
「誰自殺了?」金崇非驚訝地問道。
侯峰看魯思恆不說話,就代他答道:「以前住在305的李治剛!」
「老李頭?」金崇非似覺不可思議,「他,他上吊了?」
「你覺得不可能?」
「不是,只是覺得挺意外的。好好的,怎麼會上吊呢?」
「你很熟悉他嗎?」
「其實也不是很熟,不過我接送過他幾次,我覺得他挺樂觀的!」
「你說李治剛樂觀?」侯峰困惑地與簡逸對視。
「是啊,他很喜歡聊天,愛說以前他們廠的事。他的兒女都很有出息,全家都去了國外。他一跟我聊起家裡的事,就特別自豪,好像有種優越感。」
金崇非口中的李治剛,與魯思恆和馮振輝所描述的孤僻老人,簡直是大相逕庭。簡逸看看魯思恆,又看看金崇非,不知道該相信誰。
「你接送他去哪?」
「回家啊!」
「家?」簡逸頓時有些納悶,「他的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嗎?」
「我說的是磚瓦廠的宿舍,我在養老院開車的時候,磚瓦廠的宿舍還沒拆。老李頭每隔一久,就會讓我送他回家去看看。」
「你去過他家?」
「沒去過,我只送他到宿舍大院門口,一小時後再接他回養老院。」
「李治剛每次都要在家裡待一個小時?」
「是啊!」
「他家裡不是沒人了嗎?」
「是沒人了,但是家裡還有不少東西。去年老李頭跟我說過,他們廠的宿舍快拆了,他得把家裡的東西全都處理掉。該賣的賣,該送人的送人。」
侯峰看向魯思恆的眼神多了一絲火氣,「魯院長,這些情況你了解嗎?」
「我不了解,老李沒跟我說過。」
金崇非繼續說道:「最後兩次,老李頭從家裡帶走不少照片。他說房子一拆家就沒了,以後要想家裡人,就看看照片吧!」
「李治剛的愛人是什麼時候過世的?」簡逸突然問了一句,他只知道李治剛的愛人五十多歲就病故了,並不知道具體時間。
魯思恆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金崇非卻能夠回答這個問題:「2000年年初。」
「你怎麼知道?」侯峰話音未落又追問道:「是李治剛告訴你的?」
「是啊,老李頭跟我說過,他老伴是兩千年的時候病死的。在車間幹了一輩子,到老得了肺癌。」
「他有沒有說,跟兒女的關係怎麼樣?」
「呃……」金崇非想了一下,輕輕搖頭,「好像沒提過,他只是跟我念叨,兒女怎麼怎麼能幹,還真沒提過,兒女對他好不好。」
「聽說,李治剛的兒女三年沒有回來看過他了?」
「不會吧?」金崇非吃了一驚。「老李頭的兒女都不管他嗎?」
「是啊,老李頭沒告訴你嗎?」
「沒有啊,他只說兒女都去了國外,自己年紀大了,跟著過去怕不習慣,還不如留在國內的養老院,每天都能聽到家鄉話。」
簡逸與侯峰相視無言,他們從金崇非的回憶中,就能感受到李治剛的無奈。
「對了,褚元辛來上班了嗎?」金崇非走到門邊朝走廊張望。
魯思恆沒好氣地問道:「你找他做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金崇非見簡逸和侯峰不說話,就有點想走的意思。「呃,警官,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哦,我送你出去。」簡逸連忙走到門邊,陪著金崇非往外走。「你知道李治剛的兒女是什麼時候出過的嗎?」
「好像是他老伴死後,他的兒女就出國了。」
「他兒女是做什麼的?」
「聽老李頭說,是什麼大公司的白領。」
「那收入應該不低啊!」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人在國外刷盤子,回來也說自己是高層白領。」
「嗬,你和魯院長的關係好像不太好啊?」
「誒,一般吧,當初是因為跟他沾著親我才來養老院的。但是他橫豎看我不順眼,總愛挑我的刺。」
「你覺得魯院長是個稱職的院長嗎?」
「呃……,應該算是吧!」
「你剛才提到褚元辛,是不是想暗示什麼?」
「昨天我也跟你說了,前幾天我在夜市遇到褚元辛,跟他打了個招呼。當時我的確沒看到他彎腰撿東西,但是我跟他說話的時候,朝地上吐了一口檳榔渣,他肯定看到了。」
「你懷疑收攤後,褚元辛撿走了地上的檳榔渣?」
「還有,他經過我攤位的時候,我正在穿珠子,用的就是這支針。」金崇非揚了揚手裡的串珠針。「這種針在夜市就能買到。」
簡逸頓時心下駭然,「夜市上,有幾家賣這種針的商戶?」
「兩家,我都認識。」
「好吧,那今晚我來夜市找你。」
「行!」
簡逸把金崇非送到門外,順道去了餐廳,芮雪和可芸居然不在。回到辦公樓,剛進走廊,就看到褚元辛背著電工袋從住宿大樓那邊的小門進來。
「褚師傅,忙嗎?有時間的話,聊幾句行嗎?」
褚元辛面無表情地看著簡逸,「聊什麼?」
「嗬嗬,當然是聊養老院近期發生的事了。」
「我是電工,很少跟錢京淳接觸,不了解他的情況。」
「那李治剛呢?你了解他嗎?」
「不了解。」
「魯院長你總該了解了吧?」
褚元辛朝院長室敞開的房門看了一眼,「這兩天你們不是一直跟魯院長在一起嗎?」
「但我想聽聽你對魯院長的看法。」
「哼,我對他沒有看法。」
「你好像不太喜歡警察?」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去工作了。」
「等一下!」簡逸直接擋住了褚元辛的路,「褚師傅,你知道錢京淳是怎麼死的嗎?」
「不知道。」
「他是被一根細長的鋼針從耳道刺入大腦死的。」
「鋼針?」褚元辛眼神中透著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