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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雨夜之約

2024-04-30 19:41:52 作者: 龍潭散人

  當時尹其已經十五歲,鄉里的年輕人他基本上都認識。儘管有些人他叫不上名字,大概也知道是誰家的人。但八月十六號進盧家的那個人,尹其從未見過,按說此人應該不是本鄉的。

  不過他去盧家時,並沒有在門外東張西望左顧右盼,直接走進了盧家的堂屋,顯得有些熟門熟路。他沒有在外面叫門,進屋後,盧桃也沒有把人攆出來,說明盧桃是認識這個人的。

  第二天發現盧桃屍體以後,靳育才簡單地檢查了屍體。死者致命傷十分明顯,體表沒有其他傷痕,衣衫也無破損。根據屍僵和屍斑出現的規律,大致判斷盧桃的死亡時間為晚間十一點至十二點。

  八月十六號晚,盧國亞夫婦八點過就回屋休息了。他們住在後屋,盧桃的屋子靠著前院,窗戶正對外面的籬門。當晚雨聲很大,盧桃何時出的門,盧國亞夫婦毫無察覺。

  晚上十一點,盧國亞起夜時經過盧桃窗外。發現沒有拉上窗簾,借著閃電的光亮,看到盧桃不在床上。便叫醒孟建英,四處尋找盧桃。而事實上,那個時候盧桃可能已經出事了。

  凌可芸認為現在有幾個問題需要弄清楚,一、盧桃出門的時間;二、她為何要在雨夜外出;三、發現屍體的地方是否案發第一現場;四、謀殺盧桃的動機。

  當晚盧國亞夫婦八點過就回屋休息,盧桃出門的時間範圍很大,從八點過到十點半之間的她都有可能出門。如果盧桃在父母睡後就出了門,那麼魚塘很可能不是第一現場。

  但凌可芸非常懷疑,鍾老疤的死與盧桃必有關聯。假設鍾老疤聽見或者看見在魚塘邊發生的事,他最終被人滅口,也就順理成章了。

  

  盧桃的死亡時間是深夜十一點至十二點,鍾老疤若是真的耳聞目睹了兇案的發生,那魚塘便是第一現場。可鍾老疤卻是一個月後,才遭人滅口。所以凌可芸猜測,鍾老疤也許並未親眼見到兇手殺人。

  不過那天晚上,鍾老疤一定看到了什麼。當時兇手也許還未意識到,鍾老疤會泄露自己的身份。但在此後的一個月間,兇手突然開始擔心,鍾老疤會令他的身份曝光,便設計除掉了這個隱患。

  鍾老疤孤苦無依沒有親人,製造一場意外,讓鍾老疤永遠閉嘴。相信任何人都不會關心,他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

  而且兇手謀劃的殺人方式十分陰損,一個跌進茅坑溺斃的醉鬼,旁人避之猶恐不及,誰會仔細檢查屍體,更沒有耐心去深究醉後失足跌入茅坑的細節。任明強和周大洪等鄉親,能夠將鍾老疤的屍體沖洗乾淨,收殮入棺埋葬,已是最大程度盡了同鄉之誼。

  從尹其家出來,凌可芸心情複雜地看著盧家堂屋外昏黃的路燈,腳步變得緩慢。

  「小凌,要不要去盧叔家坐坐?」

  「嗯,過去看看吧。」

  盧家的小院敞著籬門,堂屋房門虛掩,門縫裡露出燈光。凌可芸和崔秉振走到門外,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盧叔在家嗎?」崔秉振上前推開房門。

  盧國亞趿著拖鞋,從堂屋左側過道走了出來。

  「秉振,你怎麼來了?」

  「盧叔,省城來人調查盧桃的事,想找你問問當年的情況。」崔秉振示意身後的凌可芸。

  盧國亞見是個年輕姑娘,不覺皺起眉頭。「上次來的不是兩個男的嗎?」

  「盧叔你好,我叫凌可芸。上次來的是劉勇和廖成山,他們在林城還有別的事,讓我先過來。」

  「你們是一起的啊!」盧國亞這才鬆開眉頭。

  「對,盧叔,你一個人在家?」

  「盧桃她媽也在,我叫她出來。」盧國亞朝過道喊了兩聲「建英」,盧桃的母親也走了出來,盧國亞便介紹道:「這是省城來的小凌,跟上次那個劉警官一起的。」

  「阿姨你好!」

  孟建英默默點了下頭,站在盧國亞身邊,神色淡然地看著凌可芸。

  「呃,秉振,小凌,你們坐啊!」盧國亞木訥地招呼二人落座。

  凌可芸在靠近廂房的一張竹凳上坐下,抬手指著廂房問道:「這間就是盧桃的屋子吧?」

  「嗯。」盧國亞落寞地點了點頭。

  「盧叔,阿姨,你們還記得,盧桃出事的前一天,你們一起吃完飯的時候,她有什麼異常嗎?」

  夫婦二人雙雙搖頭,這個問題劉勇上次來就已經問過。

  「盧桃出事前一天的下午一點半左右,有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曾來過你們家。當時只有盧桃在家,吃完飯時,盧桃沒有提到,下午是誰來家裡嗎?」

  「沒有,她沒說有人來過家裡。」盧國亞當年並不知道此事。「如果不是前兩天尹其給劉警官說起,我們都不知道,盧桃出事前一天,有人來過我們家。」

  「在你們的印象中,盧桃跟鄉里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有來往嗎?」

  「好像沒什麼來往,盧桃小學畢業成績還不錯,就去了順雲上中學,一直住在舅舅家,寒暑假才回來。盧桃性格內向,很少到別家串門。跟鄉里的同齡人還算熟悉,但和二三十歲那代人基本沒有來往。」

  「那個年輕人來你們家的時候,沒有叫門,直接就進了堂屋。鄉里能這樣隨便進出你家的年輕人,應該不多吧?」

  「誒,怎麼說呢,鄉里人平時都很隨便,好多時候去別人家,進門不一定會打招呼。」

  「九九年的整個暑假,有這個年齡段的人來過你們家嗎?」

  「有倒是有,但是跟盧桃說不上話。鄉里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大多都結了婚,孩子也有三四歲了。盧桃跟他們差了輩,平時她又總是躲在自己屋裡不大見人。就算有這個年齡段的人來家,她一般也不會都不出來打招呼。」

  「盧桃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們八點過就進屋休息了。從八點過到十一點你發現盧桃不在屋裡,這之間的兩個多小時,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了嗎?」

  「沒有,那天雨很大,我們沒聽到什麼動靜。」

  「盧叔起夜的時候,盧桃房間的窗簾是拉開的?」

  「嗯,當時恰好打了一道閃電,我從窗外看見床上沒人,就去推盧桃的房門,才知道她不在屋裡。」

  「平時盧桃睡覺,都會拉上窗簾吧?」

  「會,她習慣上床之前要拉窗簾。」

  「你出堂屋的時候,門是關好的?」

  「嗯,關好的。」

  「外面的籬門呢?」

  「籬門沒關。」

  「盧桃穿了什麼鞋出門?」

  「一雙塑料涼鞋。」

  「她出門穿的衣服,和白天一樣吧?」

  「一樣,出門的時候她沒換過衣服。」

  「當時那麼大的雨,她也沒拿傘和雨衣?」

  「什麼都沒拿。」

  「如果當時路邊有車經過的話,你們在屋裡,能聽到汽車的聲音嗎?」

  「聽不到,我們睡覺把門窗都關緊了,只能聽見房頂上的雨聲。」

  「盧叔,阿姨,你們覺得,誰能在那樣的雨夜,把盧桃約出去呢?」

  「這怎麼可能,她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又下著大雨,怎麼可能會被別人約出去!」

  「可事實上盧桃確實在雨夜出門了!」

  「她……」盧國亞心裡很矛盾,以他對自己女兒的了解,不認為盧桃會在晚上被人約出去,以前也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可盧桃那個雨夜確實出去了,與其設想盧桃是被人約出去,他更願意相信,盧桃是自己出去的,而不是去跟誰約會。

  一直沒有說話的孟建英終於開口:「你是說,頭天來我們家的那個年輕人,約盧桃第二天晚上出去?」

  「阿姨,我希望你們能明白,盧桃不會自殺,她也沒想過自殺!那年的七月初,孟延美來你們家住了兩天。盧桃曾經跟她說過,如果你們真的不讓她上自費學校,她就出去打工。等自己攢夠了學費,再繼續念書。所以我相信,那個雨夜盧桃外出,絕不是去自殺,而是出去跟某人見面。」

  「她跟誰見面?」

  「這就得問你和盧叔了,盧桃出事之前,有沒有跟你們提到過誰的名字?」

  「沒有,那兩天我們也在動員盧桃出去打工,可她一直沒有鬆口。她大多時候都不怎麼說話,更沒有跟我們提到過任何人的名字。」

  「鄉里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盧桃能叫得上名字的人有多少?」

  「大多數人她都叫不上名字,去縣城上學時,盧桃剛滿十三歲,還是個小孩子。鄉里好些人她都不熟悉,在縣城上學三年,只有放假她才回來。鄉里誰家辦酒,她也是去吃了飯就回家了,很少跟比她大的男人說話。有時偶爾提到什麼人,也是說那是誰家的兒子或女兒,根本說不出人家名字。」

  「我們設想一下,如果八月十六號,來你家的那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不是本鄉人。盧桃看到一個陌生人進到家裡,會是什麼反應?」

  「呃……,肯定先問他來找誰,如果是找我或者她爸,她就會告訴人家,我們不在家,問那人找我們有什麼事,或者讓那人晚點再來。」

  「好,如果盧桃像你說的這樣做,那個人在你家,應該待不了幾分鐘,就會離開。但是,那個人並沒有馬上就走,他至少在你家待了二十分鐘。」

  「這……」孟建英看了丈夫一眼,疑惑地說道:「盧桃不會留那個人在家坐吧?」

  「不會的。」盧國亞否定了孟建英的想法。「盧桃的性子我知道,如果那男人留在家裡不走,她不會待在屋裡跟那男人單獨相處。一定會到外面院子,等那男人走了再進來。」

  「當時尹其就在自己的院子裡,那個男人進你家後的二十分鐘內,他都沒看到盧桃出來。直到半小時後,才見盧桃從堂屋出來,走到籬門那兒,朝外面的土路左右張望,然後又回了屋裡。」

  「盧桃和那個人在屋裡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盧國亞有些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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