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刻意為之
2024-04-30 19:40:44
作者: 龍潭散人
早在高雲遭到侵犯以前,蘇展就常光顧熊如彬的戶外用品店。與老闆熊如彬只能算是點頭之交,並沒有深入交往。但在一二年五月之後,蘇展開始主動跟熊如彬拉近關係,當年夏天,就參加熊如彬組織的戶外驢友團,從此結識韋永達。
熊如彬和韋永達在林城的戶外圈小有名氣,時常會組織一些戶外活動,蘇展只要人在林城,就會積極參與其中,很快便與韋永達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高雲和韋永達的婚姻雖然出現了一些問題,但凌可芸走進他們家,發現客廳依舊掛著夫婦二人當初的結婚照。連接客廳和臥室的走廊上,也是以高雲和韋永達的照片作為牆面背景。只要去過他們家的人,都能看到這些照片。
「所以你認為,蘇展去過韋永達家?」芮雪下了車,抬眼看向不遠處的攝影工作室。
「不是認為,只是假設。」工作室大門只開了一條縫,凌可芸看看時間,還不到九點。「我向王主編了解了一下,蘇展是從一二年四月,開始向雜誌社供稿的,六月正式成為雜誌社的特約攝影師。」
「這也太巧了,蘇展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接近熊如彬和韋永達。」
「對,雖然沒有證據表明蘇展具有作案嫌疑,但他在一二年三月之後的這兩項舉動,確實十分可疑。」
芮雪默默點了點頭,快步走到工作室大門前,探頭朝裡面張望。
「晏楊,晏楊……」
「誰啊?」晏楊從攝影棚區域走到會客區,看到芮雪和凌可芸站在門邊,不由有些意外。「你們這麼早就過來了!」
凌可芸笑著問道:「你剛起床吧?」
「早就起了,出去吃了早餐剛回來,過來坐吧!」
芮雪和凌可芸在藝術沙發上坐下,晏楊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了那套工作日誌,放到二人面前的玻璃桌上。
凌可芸沒碰那套日誌,淡淡笑道:「晏楊,你是一二年來工作上班的吧?」
「是啊,一二年五月,到現在已經三年零兩個月。」
「這間工作室,是什麼時候開的?」
「二零一零年。」
「在你之前,蘇老師應該還有過別的助理吧?」
「肯定有啊,但我沒見過。」
「蘇老師也沒提過?」
「沒有。」
「工作室也沒有留下那個助理的照片?」
「沒有。」
「這三年來,工作室就你和蘇老師兩個人?」
「嗯,主要是我們兩個人。有時候遇到大型業務,可以臨時從林城的幾個院校招人幫忙。酬勞按日結算,這樣平時就不用多開幾分工資。」
「蘇老師經常出去拍攝?」
「是啊,如果沒有預約的業務,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跑。國內很多地方他都去過,拍了很多比較有影響的風景照。除了《夜風》,還有不少媒體給買過他的作品。」
「你們工作室的效益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蘇老師的收費比較高,一個月只要接到一兩個平面攝影,基本上就能保證工作室的支出了。」
「去年七月四號至六號,蘇老師接了模特公司的業務,掙了不少錢吧?」
「嗬嗬,我們工作室可是依法納稅的!」
凌可芸笑著點了點頭,「去年七月四號晚上,蘇老師留在工作室沒有回家?」
「對,第二天一早那些模特就要過來,蘇老師怕早高峰過來堵車,四號和五號晚上都沒有回家。」
「你還記得,七月四號蘇老師是幾點結束工作的嗎?」
「呃,下午五點過吧。」
「這麼早?」
「晚上模特公司還有別的活動,五點過就派車過來把那些美女接走了。」
「蘇老師和你一起吃的晚飯?」
「沒有,那天他把素材導進電腦後,說有點不舒服,晚飯都沒吃就去休息了。」
「那你呢?」
「我叫了份外賣,吃完就開始處理白天拍的素材。」
「你是幾點睡的?」
「應該是一點過了吧。」
「整個晚上,蘇老師都沒有從休息室出來過?」
「嗯,他吃了感冒藥,睡得很熟。」
「你也沒有去休息室看過他?」
「點外賣的時候,我去休息室問他要不要吃點什麼,他說不想吃,叫我不用管他。」
「那時候是幾點?」
「六點零幾分。」
「也就是說,從六點零幾分,到凌晨一點過,你都沒有見到蘇老師?」
「嗯。」
「那你怎麼確定,蘇老師一直在休息室睡覺?」
「六點過我親眼看著他上床的呀!」晏楊對凌可芸的質疑略有不快。「一點過我回休息室睡覺,也聽到他在房間裡打呼嚕的聲音。再說,他的車一直停在工作室外面,整個晚上都沒有開出去過。凌小姐,你還是懷疑……」
凌可芸擺了擺手,及時打斷晏楊,「你回到休息室,過了多久才睡著?」
「很快就睡著了,那天挺累的,白天要工作,晚上又要加班,一沾床幾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你才見到蘇老師?」
「嗯,不到六點他就起了,開車出去買了早餐,才敲門叫我起床。」
芮雪皺著眉頭,覺得這樣的不在場證明,似乎不太能夠令人信服。
「晏楊,你是從蘇展打呼嚕的聲音和他停在門外的車判斷,四號晚上,他一直沒有離開過工作室?」
「是啊!他如果出去了,肯定要把車開走,休息室也不會有打呼嚕的聲音了。」
「蘇展在額納濟旗子拍的照片,你這的電腦上有嗎?」
「有啊,他一回來就把照片導進電腦了。」晏楊走到工作檯前,打開了電腦,調出額納濟旗的文件夾。
芮雪走到電腦前,看了幾張照片,便按編號點開照片屬性查看詳細信息。這些照片全是未經處理的原文件,拍攝日期也與蘇展帶回來的加油票和過路費收據的日期相吻合。
照片的拍攝日期只需在相機上進行簡單的設置,就可以作假。但加油票和過路費都有據可查,蘇展只身前往額納濟,要想推翻他的不在場證明必定非常困難。
「晏楊,蘇老師有沒有喜歡攝影和自駕游的朋友?」凌可芸猜測,也許有人代蘇展去了一趟額納濟旗。
「當然有了,攝影家協會那邊,很多人都喜歡攝影和自駕游。凌小姐,你不會認為,這些照片是別人去額納濟旗拍的吧?」
「嗬嗬,我是隨便問問。假如確實有人開著蘇老師的車去額納濟旗攝影,你能想到這個人會是誰?」
「呃……,這怎麼可能啊!」
「我們先不談可能性,如果一旦存在這種情況,蘇老師有可能把車借給誰去額納濟旗攝影?」
「呃,申堅,在攝協他們關係最好。有次申堅來工作室,還跟老蘇說過,什麼時候把大奔借給他玩幾天。老蘇說,隨時都可以。」
「申堅在哪工作?」凌可芸對這個名字非常陌生。
「他開了一家沖印店,也兼營照相。比老蘇大幾歲,是林城攝協的副主席。」
「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蘇老師去洪峰山給客戶拍攝,具體是拍什麼內容?」
「也是拍風景,當時洪峰山旅遊度假區準備開業,需要一批高質量的風景照裝飾酒店和打GG,就請老蘇去了。」
「你沒去?」
「沒有。」
「蘇老師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第二天下午。」
凌可芸看了芮雪一眼,後者默默點了點頭,意思是可以走了。
「謝謝你了,晏楊!」凌可芸再次向晏楊交代道:「我們過來的事,希望你能保密,暫時不要告訴蘇老師。」
「凌小姐,芮警官,你們真的懷疑老蘇做了那些事?」晏楊感覺不太妙。
「不好意思,具體情況我們不方便透露。」芮雪正色看著晏楊,「你在蘇展面前,也不要表現出任何異樣。」
「我知道了。」晏楊面露愁色,把二人送到門外。
申堅的沖印店開在市區,芮雪按照晏楊給的地址找上門去,店員已經開門營業,申堅卻還沒到店裡,芮雪只好給他打了電話。
「喂,申主席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隊探員芮雪,現在在你店裡,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能過來一趟嗎?」
「刑警隊?你找我了解什麼情況啊?」
「你先過來行嗎,電話里說不清楚。」
「好吧,我在路上,十來分鐘就到。」
沖印店牆面掛著各種題材的照片,有人物有風景,有建築有歡慶場面。凌可芸在店裡隨便看了看,竟在幾張照片上看到了額納濟旗的胡楊林。
兩人等了不久,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走進店裡,好奇地看著兩位女士問道:「是你們給我打的電話?」
芮雪拿出證件,讓男子看了一眼。「你就是申主席吧?」
「嗬嗬,什麼主席啊,我比你大幾歲,叫我申哥就行了,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好的,申哥。」芮雪指著牆上的照片問道:「這是你拍的照片嗎?」
「是啊,去年秋天在額納濟旗拍的。」
「申哥,今年上個月你去過額納濟嗎?」
「沒有啊,怎麼了?」
「沒什麼!申哥,你跟蘇展很熟吧?」
「熟啊,他怎麼了?」申堅頗感意外,沒想到警察竟是為了蘇展而來。
「他沒事,我過來就是了解一下,七月中下旬,有沒有人借蘇展的車,去過額納濟旗。」
「蘇展不是自己開車去額納濟旗的嗎?怎麼會有人借他的車去那邊呢?」申堅頓覺奇怪。「警官,到底出什麼事了?」
「申哥,最近半個月,你沒找蘇展借過車吧?」
「沒有!」芮雪不願告知實情,讓申堅有點不太高興。
「誒,申哥,我也不瞞你,七月二十八號發生一起謀殺案。蘇展認識死者,警方正在核實案發時相關人員的不在場證明。」
「二十八號蘇展還在額納濟旗,那兩天他給我打過電話,我聽到旁邊有人在說蒙語。」
凌可芸不自覺地搖了搖頭,電話環境音里出現蒙語,並不代表蘇展當時就在額納濟旗,反而有點像刻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