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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禽獸

2024-04-30 19:40:15 作者: 龍潭散人

  其實韋永達今天並沒有比賽,但作為林城攀岩協會的理事,必須出席今早舉行的攀岩比賽開幕式。

  

  簡逸和侯峰趕到開幕式現場,開幕活動已經接近尾聲。盧俊在主席台下發現簡侯二人進入會場,轉身由側門悄悄離開。

  韋永達和幾名胸前掛著嘉賓證的人站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人便是挎著相機包的蘇展。簡逸設法拿到了韋永達的照片,讓侯峰過去把人請到會場外面。

  「你好,韋老師,我叫簡逸,市局刑警隊的。」簡逸伸手與韋永達虛握了一下。

  韋永達黑沉著臉,看樣子很不高興。「你們找我什麼事?」

  簡逸首先關注的卻是韋永達腳上的登山鞋,看清鞋標上的品牌,才抬頭問道:「韋老師,請問這個星期二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什麼意思?」韋永達似乎對這樣的問話十分反感。「你這是在審問我嗎?」

  「嗬嗬,這只是例行詢問,你別介意。」簡逸面帶微笑,絲毫沒有在意韋永達的態度。

  「星期二怎麼了?」韋永達皺著眉頭反問。

  簡逸有些意外,看來韋永達好像還不知道星期二出了什麼事。

  「你知道鍾敏嗎?」

  「鍾敏?」韋永達想了一下,「哦,是不是雜誌社的鐘敏?」

  「對。」

  「鍾敏怎麼了?」

  「她死了。」

  「死了?」韋永達愣了一下,很快醒過味來。「鍾敏是星期二死的?」

  「對。」

  「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沒告訴我星期二晚上你在哪。」

  「我在山裡面。」

  「哪座山,和誰在一起?」

  「你……」韋永達感到氣憤,狠狠地瞪了侯峰一眼,粗聲粗氣地責問:「你難道懷疑我殺人?」

  「我說了,這只是例行詢問。」

  幾名嘉賓從簡逸身邊走過,韋永達憋著火說道:「葫蘆山,我一個人。」

  「你什麼時候去的?幾點回的市區。」

  幾名嘉賓剛走開,韋永達就開始不耐煩了。「我說你有完沒完?」

  「韋老師,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你沒必要這麼生氣。」

  「你們拿我當殺人犯,我還不能生氣嗎?」

  簡逸抱歉地聳聳肩,「沒人拿你當殺人犯,你千萬別這麼想。」

  「你們居然還跑到開幕式會場來找我……」韋永達又恨了侯峰一眼。

  「韋老師,希望你能控制下情緒,這裡有很多你的熟人。」

  「哼,我怕什麼!」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你要抓我去警局?」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去車上談。」簡逸朝停在路邊的車指了一下。

  韋永達猶豫片刻,當先走向那輛沒有警用標識的汽車。

  侯峰趕緊上前打開了車門,自己坐到副駕駛座,簡逸和韋永達上了后座。

  「你們到底有沒有查清楚,鍾敏我都不認識,只是聽過她的名字,知道她跟我老婆是同事。她被誰殺了,跟我完全沒有關係!」

  「韋老師,我們還是先聊剛才那個問題吧!」簡逸不想跟韋永達爭論。

  「什麼問題?」韋永達有點莫名其妙。

  「星期二你什麼時候去的葫蘆山,幾點回到家的?」簡逸只能重複了一遍先前的問題。

  「呃,下午過去的,第二天早上九點過回的家。」

  「你一個人,在山裡過夜?」

  「這不犯法吧?」

  「當然不犯法,只是難免有點奇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經常到山裡露營。」

  「你在葫蘆山遇到什麼人了嗎?」

  「沒有。」

  簡逸苦笑著望了侯峰一眼,繼續向韋永達提問:「韋老師,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晚上,你在哪?」

  「一三年?」韋永達滿臉困惑,「都兩年多了,我怎麼記得六月二十五號在什麼地方!那天又是誰死了?」

  「李嬌!政府辦李毅鵬的女兒——李嬌,當晚在住處遇害。」

  「你到底想怎麼樣?」韋永達大為光火,憤然責道:「一會是鍾敏,一會又是李嬌,你到底懷疑我殺了多少人啊?」

  簡逸避而不答,表情十分冷靜,「那天你在文陽?」

  「我想不起來了!」韋永達轉頭看向窗外。

  「一四年七月四號你在哪?」

  「你麼的到底有完沒完?還死了誰,你一次性全說完!」

  簡逸對韋永達的反應深感奇怪,但還是堅持說出另一名受害者。「汪芹,一四年七月四號至五號凌晨,在西豐縣鏡湖公園遇害,就這三名受害者。」

  韋永達驀然怔住,眨巴著眼睛思慮片刻,異常詫異地問道:「你是說去年七月四號晚上到五號凌晨?」

  「對,三名受害者的死亡時間,分別是: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晚上十點、一四年七月五號凌晨、一五年七月二十八號,三起案件發生時,都是學校暑假期間。」

  「怪不得你們會來找我!」韋永達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大腿。「一三年六月二十五號,我應該是在文陽;一四年七月四號,我在西豐牛翁山露營。」

  簡逸和侯峰都沒料到,韋永達竟會坦然承認,李嬌和汪芹遇害時,他就在案發地。

  「韋老師,六月二十五晚上,有人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那幾天我爸媽出去旅遊,我回文陽住了幾天,順便幫他們照看房子,我老婆要上班,沒人跟我在一起。」

  「一四年七月四號你在西豐牛翁山露營,也是一個人?」

  「對,那次我是去牛翁山踩點,準備找幾處露營點,再帶人過去,所以也是一個人。」

  侯峰不可置信地嘆道:「這也太巧了!」

  「韋老師,你的父母住在哪?」

  「文陽縣九通路五鈉廠宿舍。」

  「什麼?」侯峰忍不住叫了一聲。

  「五鈉廠宿舍啊,怎麼了?」韋永達感覺有點懵。

  簡逸連忙問道:「你認識李嬌嗎?」

  「不認識,但我後來聽說有個女孩子在隔壁單元自殺了,是不是這個李嬌?」

  「對,就是她。你住幾單元?」

  「三單元,那個李嬌好像在二單元租房住,是嗎?」

  「嗯。」簡逸腦子很亂,一時無法確定韋永達所言真偽。

  「警官,你們怎麼會找上我呢?」韋永達的腦子同樣也很亂,根本想不明白,警察怎麼會懷疑上自己。

  簡逸顧不上給韋永達解釋,心急地接著詢問:「有誰知道,你這兩個時間段,會去文陽和西豐?」

  「這……」韋永達皺眉想了一下,「我老婆知道……」

  「還有呢?」

  「我去文陽的時候,就我老婆和我爸媽知道。」韋永達慢慢理順了思路,「去西豐的時候,除了我老婆,還有協會裡的兩三個朋友也知道。」

  「你那幾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張勇、劉其其、熊如彬,他們今天都來開幕式了。」

  「這三個人是做什麼的?」

  「張勇在城管上班,劉其其是體育局的,熊如彬自己開了一家戶外用品店。」

  「這個星期二晚上,你真的在葫蘆山露營?」

  「嗯!」

  「誰知道你要去葫蘆山?」

  「只有我老婆知道。」

  簡逸心緒紛亂地與侯峰兩相對視,韋永文在三起謀殺案發生時,完全沒有時間證人。僅憑此人的前後反應和態度,根本無法判斷,他的話究竟有幾成可信度。

  「韋老師,你先回去吧!」簡逸決定暫且相信韋永達。

  「你們是不是還要核實我的不在場證明?」

  侯峰對韋永達不禁有些刮目相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核實清楚的。」

  「呃,如果有什麼事,直接聯繫我就行了,別打擾我老婆,我不想她擔心。」

  簡逸點頭答應:「好的,我們會注意工作方式。」

  「那我就下車了。」韋永達沖兩人點了下頭,推開車門下了車,徑直朝會場走去。

  侯峰看著韋永達的背影說道:「你相信他嗎?」

  「我不知道!」簡逸心裡隱隱有種被戲弄的感覺。「這一切好像早就安排好了!」

  「什麼?」

  「這是我遇到的智商最可怕的兇手!」

  「你不認為韋永達是兇手?」侯峰聽出話外之音。

  「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可你剛才答應韋永達,不去打擾他老婆。」

  簡逸喃喃念道:「高雲比韋永達小一歲,二十七歲跟韋永達結婚,五年了都沒要孩子。韋永達是獨生子,他們為什麼不要孩子呢?」

  「也許只有高雲能回答這個問題,可你答應……」

  「不用早高雲!」簡逸已經另有打算。「她有個妹妹,在自來水公司上班。」

  高雲的妹妹叫高霞,今年剛滿二十七歲。大學畢業後通過招考進入自來水公司工作,在總經辦擔任秘書。

  下午兩點半,簡逸和侯峰走進自來水公司總經辦,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微笑著站起身來。

  「請問兩位有事嗎?」

  「我們是警察。」侯峰上前亮出證件。

  「總經理不在。」

  「我們找的是你,你叫高霞吧?」

  「是啊,你們找我?」高霞十分意外。

  「對,你姐姐叫高雲,在夜風雜誌社上班,沒錯吧?」

  高霞頓時一陣緊張,「我姐姐怎麼了?是不是那個畜牲又打她了?」

  簡逸皺眉問道:「你說的畜牲,是韋永達?」

  「他,他把我姐姐怎麼樣了?」

  「放心,你姐姐沒事,我們為其他事情來的。」

  高霞鬆了一口氣,「哦,什麼事啊?」

  「韋永達和你姐姐的關係不好嗎?」簡逸不太想提謀殺案。

  「那畜牲是個變態!我早就勸姐姐跟他離婚了,可姐姐不敢跟他提這事,一提那畜牲就要動手。」

  「你說韋永達變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他喜歡……,誒,我說不出口。」

  「是關於『那』方面的變態?」簡逸加重了「那」字的語氣。

  「嗯,那畜牲喜歡看那種片子,看了就要姐姐學片子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姐姐不肯,那畜牲就打姐姐。警官,你們一定要管管那個畜牲!」

  「你姐姐為什麼不向婦聯或者派出所尋求幫助呢?」

  「那畜牲說了,只要姐姐敢報警,他就殺了我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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