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寡公
2024-04-30 19:39:42
作者: 龍潭散人
陳瀚林的回答雖然仍舊不是十分肯定,但簡逸已經開始確信,讓陳瀚林訂花的人不是岳湧泉。眾人從陳家出來,簡逸想回隊裡,向岳湧泉核實他跟蹤鍾敏的細節,就和侯峰先走了。
芮雪和凌可芸的任務則是去廢品收購站,找周邊店鋪鄰居了解岳湧泉的情況。刑警隊的車不夠用,芮雪就只能蹭凌可芸的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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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停車場取了車,可芸讓芮雪開車。啟動了車子才發現,油箱見底了。
「你是故意的吧?」芮雪不滿地瞥了可芸一眼。
「什麼故意的?」
「車子沒油了,就讓我來開。」
可芸伸頭看了看油表,開口笑道:「嗬,天天開車陪你辦案,那油站又不是我開的,老簡不提給我報銷油費,就只能讓你來撿底了。」
「我說你掙那麼多錢,怎麼一天盡摳摳搜搜的,整個一守財奴嘛!」芮雪開車駛出停車場。
「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芮雪無奈地搖著頭,驅車駛向最近的加油站,開了車窗讓加油員給加200塊錢的95#。凌可芸一聽只加二百,頓時就不樂意了。
「師傅,加滿!」
芮雪瞪著眼睛伸手去掐可芸的脖子,「這剛月初,還有個把星期才發工資,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得了吧!」凌可芸推開芮雪的手,打開車門下車。「誰不知道你是個小富婆,存那麼多錢等著攢陪嫁呀!」
「你去哪?」
「還能去哪,買單啊!別回頭為了一箱油被你給掐死。」
凌可芸辦了油卡,走進收費中心準備刷卡,看到收銀台前站著個熟人。
「蘇老師,好久不見了!」
蘇展是夜風雜誌社的特聘攝影師,穿著一身休閒短裝,頭戴太陽帽,短T外面罩著攝影馬甲,剛剪的毛栗頭顯得特別精神。
「大作家,你也來加油?」
「是啊!蘇老師,你就叫我小凌不行嗎?」
「嗬嗬,行行!」蘇展轉頭看了一下凌可芸的車,「加油準備去哪啊?」
「出去隨便逛逛。」
蘇展壓低聲音表情神秘地說道:「你聽說了嗎,辦公室的小敏出事了!」
「聽說了,蘇老師這兩天去雜誌社了?」
「嗯,今早過去送稿件,聽喻主任說鍾敏前幾天遇害,這也太突然了。」
「是啊!」凌可芸心內戚然,沒想到鍾敏有一天也會成為別人的談資。
蘇展十分同情地嘆了一聲,「誒,那麼好的姑娘,你說她招誰惹誰了!」
「蘇老師和鍾敏熟嗎?」
「熟啊!每次去社裡小敏對我都特別熱情,最喜歡聽我講各地的風景人文。哎,可惜啊!年紀輕輕的,人說沒就沒了。」
凌可芸刷了卡,蘇展和她一起走出收費中心,在一輛GLC旁邊停了下來。
「小凌,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好的,蘇老師,你先走!」凌可芸點頭笑了笑,邁步走向自己的車。
芮雪看著蘇展開車離開加油站,不禁好奇問道:「那是誰啊?開個大奔,長得還挺帥的。」
「嗬嗬,那可是個鑽石王老五,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啊?」
「王老五?還是算了吧,我對隔壁老王從來都不感興趣。」
「他叫蘇展,是雜誌社特約攝影師。平時到處拍攝風景照,作品經常得獎。三十出頭,自己開了家工作室,找他拍平面的模特都要提前預約排隊。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還不一定呢!」
「哼!我也不見得比那些模特差到哪去!」芮雪開動車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你說謀殺鍾敏的兇手,會不會是雜誌社內部的人?」
「你不會懷疑蘇展吧?」
「我沒跟你開玩笑!」
「這種可能性不大。」
「就因為這是系列謀殺案?」
「是啊,目前基本可以認定,發生在文陽、西豐、林城的三起命案,應該是同一個兇手所為。雜誌社的工作人員相對穩定,據我所知,這兩年沒有誰在文陽、西豐兩地常駐。偶爾去那邊出差,也是一兩天就回來了。」
「兇手也不一定要在文陽、西豐兩地常駐啊!也許兇手在即將動手的三天前,給受害者送花,就是為了營造他長期留駐在案發城市的假象也說不定。」
凌可芸微微一愣,芮雪的分析也有一定道理。兇手在準備動手的三天前,給受害者送花,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受害者在收到玫瑰至出事期間,兇手就待在受害者所在城市。
可是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假設兇手就是雜誌社內部人員,既然前兩次作案,他都選擇了林城以外的縣市,為何第三次作案,要向身邊的熟人下手呢?此舉根本不利於兇手繼續隱藏身份,因此凌可芸立即推翻了芮雪的猜測。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查一下,李嬌和汪芹遇害時,雜誌社有沒有在案發地出差!」芮雪好不容易想出一種假設,自然不容可芸輕易推翻。
「這個簡單,待會從收購站回來,我們就去雜誌社查一下這兩天的出差記錄。」凌可芸雖然否定了芮雪的猜測,但也想借這個機會,排除雜誌社內部人員作案的可能。
岳湧泉的廢品收購站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小院院門上用鐵絲綁著一塊破舊的五合板,上面用紅油漆寫了五個大字「廢品收購站」。
內部場院的面積不大,目測大約三四百平米,左右兩邊的商鋪都相隔了一定距離,對面是一片空置的土地。
芮雪把車停在收購站門口,朝周邊環境掃了一眼,決定先去右面那家菸酒副食店問問情況。
凌可芸陪著芮雪進了那家商店,一個四十多歲的體胖男子趴在煙柜上玩手機,有人進店連頭都沒抬。
「老闆,你好!」芮雪出於禮貌,先打了個招呼。
「要什麼自己拿!」老闆瞥了芮雪一眼,繼續玩遊戲。
「我是警察!」芮雪把證件放到櫃檯上,「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啊?」老闆驚訝地抬頭,「找我了解什麼情況?」
芮雪淡淡一笑,指了指老闆的手機。「你那遊戲能停下來嗎?」
「哦,可以可以。」老闆放下了手機,一臉好奇地看著兩位美女。
「老闆怎麼稱呼?」
「我叫蔡國強,警官,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啊?」
「蔡老闆,你認識前面那家廢品收購站的岳湧泉嗎?」
「老岳?認識啊,他怎麼了?」
「他在這收廢品多久了?」
「呃,起碼有四五年了。」
「他沒有家人嗎?」
「老岳好像沒結過婚,沒見過他有什麼家人,平時都是他一個人在收購站里。」
「岳湧泉那的生意怎麼樣?」
「一般吧,老岳這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有時候剛過中午就鎖上大門出去了。有人去他那賣廢品,看人不在就去別家了。」
「岳湧泉經常不在嗎?」
「也不是經常,就是最近幾個月,老愛跑出去。」
「岳湧泉平時有什麼朋友嗎?」
「他能有什麼朋友,三棍子都揍不出一個屁來。」
「你是說,岳湧泉的性格很孤僻?」
「是啊,他為人差得很,人家送廢品過去賣,他連句客套話都不會說,態度冷冰冰的,好多撿破爛的都不願去他那賣廢品。」
「你好像很了解他?」
「哎,也就我還經常搭理他。我店裡的包裝箱,基本上都是讓他收的,好歹也是隔壁兩鄰嘛!」
「這個星期二晚上,岳湧泉在收購站嗎?」
「星期二?」老闆愣神想了一下,「記不清了,他院子裡倒是亮著燈,不知道他在不在。」
「你進過岳湧泉的屋子嗎?」
「進過。」
「你有沒有在他屋裡的小桌上看到過一把雙刃匕首?」
「看到過。」老闆皺眉問道:「老岳是不是犯事了?」
芮雪指著老闆身後的窗戶說道:「從你這可以看到收購站的場院,最近個把月,你有沒有發現生人進他院裡?」
「生人?去他院裡的生人多了,都是去賣廢品的。」
「不,我指的是大清早或者晚上,不是說營業時間。」
「這我倒沒注意。」老闆眼睛一眯,忽然拍了下櫃檯。「哦,對了,上個星期不知道是哪天,一大早的有個人在他院門外面探頭探腦。我這邊剛開門,老岳的院門還沒打開,那人就站在外面了。」
「早上幾點鐘?」
「七點半吧,我平時都是這個點開門。」
「那個人進去了嗎?」
「我不知道,當時老岳的院門還沒打開,那人在門外看了一會,就往後面走了。」
「後面?」
「噢,就是收購站旁邊那條土路。」
「岳湧泉平時幾點開門?」
「八點左右,開了院門先出去吃早餐,半個小時左右回來。」
「岳湧泉的那幾間瓦房,平時不太鎖門嗎?」
「嗯,他一般只鎖外面的院門。」
「岳湧泉有什麼嗜好嗎?比如打牌什麼的?」
「他不愛打牌,我叫過他幾次幫忙湊桌子,他都不願打。除了抽菸、喝酒,沒什麼別的嗜好。」
「他喜歡寫散文詩,你知道嗎?」
「老岳寫散文詩?」老闆極為驚訝。
「是啊,他沒念給你聽過嗎?」
「開什麼玩笑,老岳還會寫詩?」老闆壓根不信岳湧泉會寫散文詩。
「你覺得岳湧泉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是個性格孤僻的老寡公。」
「你店裡的包裝箱都讓岳湧泉來收,那他愛來你這買東西嗎?」
「來啊,他日常用的東西都在我這買,煙、酒、肥皂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警官,這老岳到底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芮雪感覺打聽不出什麼名堂,只想溜之大吉。「謝謝了老闆!」
「你們這就走了?」老闆沒打聽到老岳出了什麼事,似乎有點不甘心。
「嗯!」芮雪看出老闆好像有話要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告訴我?」
「我要是說了,你可別說是我說的。」老闆兩隻眼睛賊兮兮地滴溜溜直轉。
芮雪當即作出承諾:「行,我一定為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