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舊案
2024-04-30 19:38:11
作者: 龍潭散人
一個很久以前見過的人,能夠殘留些許印象已是不易。邵偉倒也算是相貌堂堂,但相較於尤佳瑩那樣的美女,辨識度就低得多了。明庭顯想了良久,都想不起於何時何地見過邵偉這人。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明庭顯就在度假酒店附近見到的邵偉,因為他這一年來都沒離開過玉舍地區。如果真的見過邵偉的話,那只能是在附近。
蔣明洲知道如此追問未免有些難為明大哥,給凌可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必繼續逼問。
「明大哥,那個女人下馬後,你也下山了?」
「是啊。」
「你在下山途中,有沒有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個頭一米六多點,身材偏瘦。」
「我沒注意,下山的時候一路上都有遊客,山路很窄,我忙著避讓上山的人馬,沒留意你說的這個孩子。」
「好吧,謝謝了明大哥!」蔣明洲隱隱放棄希望,準備離開。
凌可芸跟著蔣明洲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蔣隊,度假酒店沒有查到邵偉的住宿登記,他如果來了玉舍景區,會住在什麼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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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在農家借宿?」
凌可芸連忙轉身,走回明家的堂屋前,明庭顯仍站在門邊看著二人。
「明大哥,你們村是距離度假酒店最近的村子了吧?」
「嗯。」
「平時會有遊客到村裡的人家借宿嗎?」
「呃,很少。來這的遊客基本上都會住上面的酒店,只有極少數會來村里借宿。」
「你家裡接待過借宿的遊客嗎?」
「沒有。村口那幾家接待過,黃三以前還搞過民宿,不過沒什麼生意,後來也不搞了。現在的遊客根本不在乎錢,寧願多花點錢,也要住舒服一點。幾乎沒什麼遊客會來村里借宿。」
「你說的黃三,是什麼時候搞的民宿?」
「就前兩年,不過從今年開春就不搞了,民宿改成了飯店。誒,還是沒什麼生意,飯菜的口味畢竟不如人家大酒店啊!」
「黃三搞的民宿,有停車的地方嗎?」
「有啊,他家房子後面有塊空地,搞民宿生意肯定得有地方給客人停車啊!」
「謝謝了,老明哥!」凌可芸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兩人回到村口,看到「黃三殺豬菜」的招牌,立即走進店裡,詢問誰是老闆。
黃三看著比蔣明洲大幾歲,正在一張小桌旁刷著手機。聽到蔣明洲找他,熱情地站起身來。
「兩位,是要訂餐嗎?」現在才早上十點,黃三把蔣明洲和凌可芸當成了訂餐的客人。
「你好,我是警察!」蔣明洲笑著遞過證件。
「警察?」黃三一臉迷惑,「你,你們找我?」
「是的,黃老闆,我想請你回憶一下,去年十一月底,有沒有一個開本田雅閣的單身客人,入住你家的民宿?」
「是不是黑色的本田轎車?」
「對,開車的是個年輕人。」蔣明洲示意凌可芸把邵偉的照片拿給黃三看看。
「就是他,他在我家住了兩天。警官,這人怎麼了?」
「你確定是他?」
「是啊,我搞民宿的時候,也沒什麼客人。這小伙子挺客氣的,喜歡抽軟遵,一見我就散煙。結帳的時候我給他抹了零頭,他還送了我一包煙。」
軟包裝的遵義牌香菸售價三十五,在村里那就屬於高檔好煙了。黃三得了邵偉一包軟遵,自然對他印象頗深。
凌可芸疑惑地問道:「黃老闆,那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名字我記不清了,不過開民宿的時候,我給客人做過登記。你們等我上樓找找,看登記冊還在不在。」
「那就麻煩你了!」
凌可芸和蔣明洲等了幾分鐘,黃三下樓遞過來一本翻開的登記冊。
「我看了,他叫邵偉。去年十一月二十八號晚上住進來的。」
蔣明洲接過登記冊一看,果然如黃三所說,邵偉於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晚上七點入住,三十號早上退房離開。
「黃老闆,你再看看這張照片。」蔣明洲又從手機里翻出尤佳瑩的照片。
黃三隻看了一眼,就搖了下頭。「這人我沒見過。」
「邵偉二十八晚上入住,當晚他出去過嗎?」
「出去過,到外面逛了個把小時才回來。那兩天有陣雨,他沒帶傘,還是借我的傘出去的。」
「二十九號他出去了嗎?」
「第二天他出去了一整天,晚上很晚才回來。」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去景區了,早上他準備出去的時候,還跟我問了一下去景區的路。」
「三十號早上八點他就走了?」蔣明洲注意到登記冊上的退房時間。
「嗯,那天他很早就起來了,我還在刷牙,他就在外面叫我退房了。」
「邵偉二十九號晚上回來,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呃,有,他身上很髒,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警官,他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
「嗬嗬,你怎麼這麼問?」
「沒做壞事,你們怎麼會跑來我這調查他啊!」
蔣明洲微微一笑,拿著住宿登記冊問道:「這本登記冊,能讓我帶走嗎?」
「你需要就拿走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麼用了。」
「謝謝你的配合!」蔣明洲瞟了一下凌可芸,「我們走吧。」
「嗯。」凌可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離開黃三的飯店,調頭往半山的度假酒店走,蔣明洲的車還停在酒店停車場。
「蔣隊,度假酒店的住宿登記顯示,尤佳瑩去年十一月二十九號下午三點就退房了。可當天邵偉卻在黃三的民宿多住了一晚,並且很晚才回到住處。尤佳瑩當天就回林城了?」
「不知道,高管那邊查不到尤佳瑩駕車返程的信息。」
「難道她回林城沒走高速?」
「嗯,估計她走的是國道。」
「那邵偉為什麼要在玉舍多留一晚?」
「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懷疑,邵偉留下來就是處理那具屍體?」
「黃三說邵偉二十九號一早就出去了,他如果上山的話,有可能在景區與尤佳瑩相遇。那名未成年死者,是從老鴰崖掉進山澗的。但玉舍警方,並沒有找到第一現場,死者衣服和遺物都被人拿走了。邵偉很熟悉警方辦案那一套,只要無法確定屍源,後續調查就難以進行。」
「這種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支撐,除非邵偉願意開口。可是涉及命案,他肯定什麼都不會說。」
「那天尤佳瑩在山上的景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快走吧,中午前還得趕到玉舍分局。」
回到酒店取了車,蔣明洲立即開車下山,直奔涼都市警察局玉舍分局,當時負責處理裸屍案的楊警官抽空跟蔣明洲見了一面。
「蔣隊,這是當時的屍檢報告。」
蔣明洲接過屍檢報告看了一遍,順手遞給凌可芸。「屍檢報告顯示,死者的致命傷是後腦遭到撞擊,但無法判斷是外力所致,還是自行摔倒造成的。」
對於屍體檢驗凌可芸算是外行,也沒搭話。隨便看了一眼死者遺體照片,就把屍檢報告還給蔣明洲。
「當時法醫曾懷疑受害者是被人推倒,後腦猛然撞到山石上。但當時受害者可能並未死亡,數小時後才因流血過多而死。」楊警官尷尬地笑了一下,「但是死者頭部有多處撞擊傷,所以法醫不敢肯定。」
蔣明洲又翻開屍檢報告,著重看了一下死亡時間。法醫給出的判斷是,死者應死於十一月二十九號晚上七點至九點。
「楊警官,當時你們應該在景區周邊調查過這名死者吧?」
「是的,我們詢問了很多在景區做小生意的當地人,其中有兩人曾看到一名十六七歲的小伙子獨自往山上走,但是沒有注意那人的相貌。只是大致記得,那小伙子穿著一件灰黑色的棉衣,深藍色牛仔褲,頭上帶著毛線帽。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人見到過相同年齡段的單身遊客上山。」
「你說的這兩個當地人,是什麼時候,看見那小伙子上山的?」
「二十九號早上九點左右。當時下著細毛雨,那小伙子也沒打傘,就一個人往山上走。」
凌可芸困惑地搖了搖頭,有點想不通,警方在山澗里找到屍體,跟尤佳瑩能扯上什麼聯繫。
蔣明洲找不到有用的線索,遺憾地向楊警官道了謝,便想趕赴雲都市楊柳鎮尋找駱華昌夫婦。
上了車,凌可芸猶豫著問道:「蔣隊,二十九號那天,尤佳瑩下午三點就退房了,可玉舍警方在山澗發現的裸屍,死亡時間卻是當晚七點至九點。這起案件,跟尤佳瑩扯不上關係吧?」
「僅從死亡時間還無法判斷,尤佳瑩與那名死者有何聯繫。但剛才楊警官也說了,法醫懷疑死者被人推倒,後腦猛然撞到山石上,數小時後因流血過多死亡。尤佳瑩下午三點退房,那她一點半的時候,應該還在山上。」
凌可芸歪著頭考慮片刻,輕聲緩緩說道:「蔣隊,尤佳瑩退房的時間很奇怪。通常酒店會要求住客在中午十二點前退房,如果尤佳瑩預計二十九號離開酒店,就該在上午退房。」
「對,尤佳瑩二十八號晚上才到度假酒店,按說不會第二天下午就匆忙離開。雖然滑不了雪,但她是來度周末的,玉舍景區風景優美空氣清新,三十號又是星期天,她沒必要二十九就趕回林城。」
「所以,我懷疑,尤佳瑩是突然決定離開玉舍。」
「嗯。可這起裸屍案,比尤佳瑩被殺案更棘手。無法確定屍源,就難以找出殺人動機。」
「你說尤佳瑩那種性格,會在外地的景區與他人發生矛盾衝突嗎?」
「可能性很小!」
凌可芸贊同地點頭:「我也這樣認為。法醫懷疑死者被人從正面推到,會不會是尤佳瑩受到那人都威脅,才作出的過激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