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愧疚
2024-04-30 19:36:06
作者: 龍潭散人
「為什麼一定要殺計倩倩?」
「齊智濤見過王端福,我擔心他在計倩倩面前說漏嘴。」
「如果那天凌可芸沒有跟蹤沈鑫浪去夜總會呢?」
「她跟不跟蹤沈鑫浪都無所謂,反正殺蟲劑瓶身有她的指紋。」
「有個問題我不太明白,留在計倩倩被殺現場的殺蟲劑瓶身為什麼只有凌可芸的指紋。沈鑫浪也摸過那個瓶子,為什麼沒有他的指紋?」
「我不知道,用殺蟲劑毒死計倩倩,是嚴罕臨時決定的。」
「臨時決定?」
「嗯。」
「花棚里那幾個殺蟲劑空瓶,真是嚴罕不小心碰倒的?」
「嚴罕是這麼跟我說的。」
簡逸不禁臉色赫然,他曾因殺蟲劑空瓶對沈鑫浪和馮璋產生懷疑,還一度認為弄亂那幾個空瓶,是針對可芸的心理暗示。沒想到,僅僅是巧合而已。
「嚴罕的槍呢?」
「藏在我住的地方。」
「12棟9樓五戶人家,都是老住戶。我想,你應該是住在2樓或3樓吧?」
「嗯,204。」
簡逸總算挽回一點信心,對於杜友誠的心理,多少還是蒙對了一些。
「二十八號晚上,你從清溪接走凌巍,返回林城,在城邊上讓他下車,然後你去了什麼地方?」
「我去羅坤那了,凌巍搭了嚴罕開的貨車去平壩,羅坤讓我陪他等消息。」
「嚴罕把凌巍送到平壩就走了,也是你的意思吧?」
「嗯,我不想那麼快就讓羅坤找到凌巍。」
「如果羅坤順利找到凌巍,甘鐸就不會來了,是嗎?」
「是,甘鐸讓羅坤逼我把錢吐出來,只要我一死,巴剛和羅沙又被警方抓住,阮業康知道凌巍還活著,肯定會催甘鐸過來。」
「你到底吞了北部賭場多少錢?」
「九百多萬。這點錢對賭場來說不算什麼,甘鐸也沒放在眼裡,所以他只是委託羅坤找我要錢。但阮業康對凌巍恨之入骨,羅坤不僅沒幹掉凌巍,還折損人手,阮業康就只能讓甘鐸幫他出頭。」
「甘鐸是不是一開始並不願入境?」
「嗯,境內不比別的地方,甘鐸一向顧忌境內的警察。但阮業康的面子,他又不能不給。後來看羅坤成不了事,他只能勉為其難親自出馬。」
「你真是好算計,藉助警方的力量,幫你剪除後患。」
「既然那筆錢甘鐸沒放在眼裡,你帶上錢跑了就是,何必詐死,還要搭上幾條人命。」
「如果我不詐死,甘鐸知道我帶著錢跑了,肯定會派人追殺我,否則北部賭場面子上過不去。我只能等羅坤來了以後再詐死,加上阮業康又想殺凌巍,甘鐸就會親自過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他只要被警察盯上,就是死路一條。甘鐸跟我是單線聯繫,他一旦死在境內,賭場那邊也不會再深究我是真死還是假死。」
「所以你也不想讓羅坤找到凌巍?」
「嗯。」
簡逸看了杜晨一眼,後者點了點頭,表示已經記錄下杜友誠的口供。
凌可芸和鍾念正對著監控顯示器看得津津有味,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可芸扭頭一看,進來的居然是嚴正邦和老凌。
「爸!」凌可芸情不自禁地撲到老凌懷裡。
凌巍憐愛地輕撫可芸的頭,「嗬,爸沒事,這段時間讓你和你們擔驚受怕了!」
「爸,巴剛和羅沙落網之後,你為什麼還不露面呢?」
凌巍抬眼看向監控顯示器,「他的人也在找我,真正危險的不是羅坤和甘鐸!」
「你是說,嚴罕在找你?」
「嚴罕?」凌巍頓了一下,「你說的是李強吧?」
「嗯,李強的真名叫嚴罕。」
「這個人比羅坤和甘鐸更可怕,羅坤身上帶著殺氣,甘鐸一看就不像境內的人。只有李強,讓人防不勝防。直到老沈出事,我才想起,杜友誠的身邊好像有個不起眼的年輕人。我連他的相貌都想不起來,情況不明,我怎麼敢輕易回家。直到簡逸擊斃嚴罕之後,你嚴叔叔陪我去屍檢中心,親眼看到他的屍體,我才確信危機已經解除。」
嚴正邦開口笑道:「昨晚你爸就想回家,是我勸他再等等,畢竟羅坤和阮業康的人還沒有落網。現在甘鐸和羅坤均被擊斃,昂達孜和奈驍也被抓獲,簡逸還抓到了阮業康,我才放心讓你爸露面。」
「嚴叔叔,這段時間,蔣明洲到底在幹什麼?」凌可芸十分不解。
「他前幾天接了個非常棘手的案件,你爸的案子由簡逸負責,不是挺好嗎!」
凌可芸看著老凌的手臂,關心地問道:「爸,你的傷沒事了吧?」
「沒什麼大礙。」凌巍看了下時間,「跟你媽請了半個小時的假,我們也見了面,現在該回醫院了。」
「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嚴叔叔把我接出來,自然還得他送我回去。」
「爸,沈叔叔……」
「誒,是我害了老沈……」凌巍滿面戚然。
「老凌,別自責了,誰也不希望老沈發生這樣的事。走吧,我送你回醫院。」嚴正邦扶著凌巍準備離開。
「爸,你是不是也懷疑過沈叔叔?」
老凌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但眼中卻閃現幾分愧疚。
鍾念的視線移回監控顯示器,審訊已經結束,簡逸拉開房門,走出了審訊室,鍾念趕緊出門把他攔住。
「頭,杜友誠把錢藏在哪了?」
簡逸微微一笑,「他不願說,你猜猜!」
鍾念回頭看了看可芸,「你知道錢藏在哪嗎?」
「呃……」可芸想了一下,試探著詢問簡逸:「是不是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簡逸明知故問。
「鐵合金廠啊!」
「嗬嗬,那就要去找找才知道了。」
簡逸回到辦公室,給劉勇打了個電話,他和成山剛進入城區。
「頭,杜友誠撂了嗎?」
「基本上撂了,但他不願意說錢藏在哪!我們現在出去找找那筆錢,你和成山跟黃均達好好聊聊,問清楚開設網絡賭場的細節。」
「知道了。」
杜晨站在辦公室門邊,疑惑地看著簡逸。
「老簡,你說錢就藏在鐵合金廠?」
「我可沒說,是可芸說的。」
鍾念皺眉問道:「錢真的會在那嗎?」
簡逸走到門口,輕輕揮了下手,「走吧,反正我們也還沒搜查過鐵合金廠。」
凌可芸無精打采,好像有什麼心事。
「去不去?」簡逸輕聲問道。
「我不想去了。」
「你不舒服?」
「不是,案子雖然破了,但我一想到沈叔叔,心裡就覺得難受。」
鍾念和聲勸慰:「可芸,殺害沈叔叔的兇手已經死了……」
「我知道,你們去忙吧,我也該回家了。」
簡逸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默默陪著可芸到停車場取車,她那輛小MINI停在隊裡都好幾天了。
「可芸,你別胡思亂想。要怪只能怪杜友誠和嚴罕,故意讓我們誤會沈叔叔。」
「我知道,你快走吧,杜哥和鍾念還等著你呢!」凌可芸心裡五味雜陳,沈叔叔是個好人,計倩倩也是無辜慘死,杜友誠這個罪魁禍首雖已落網,但她還是高興不起來,總覺得愧對沈鑫浪。
簡逸不舍地走向杜晨和鍾念,三人默默看著可芸駕車離去。
「老簡,我們也走吧!」杜晨摸出車鑰匙。
媽媽去了醫院,家裡沒有人,凌可芸洗了個澡倒頭就睡,手機也忘了充電。一覺睡到晚上九點,紀芳妍回到家,才把女兒叫醒。
「你怎麼這麼早就睡了?也不知道去醫院陪陪你爸爸!」
「媽,我昨晚熬了一夜累死了。」
紀芳妍看到可芸頸部的傷痕,急忙問道:「你脖子怎麼回事?」
「沒什麼,一點皮外傷。」
「還說沒什麼,這可是會留下傷疤的!」
「你別擔心,現在有一種疤痕靈,擦一段時間傷疤就變淡了。」凌可芸給手機充上電,剛開機簡逸就打來電話,趕緊把紀芳妍推出房門。
「可芸,你怎麼關機了?」
「手機沒電了,睡覺的時候忘了充電。」
「錢找到了,就藏在鐵合金廠那個車間裡面,整整九百五十萬。可芸,你怎麼猜到,杜友誠會把錢藏到鐵合金廠的?」
「嚴罕是外地人,好多本地人都不清楚那裡有個鐵合金廠。他那晚被我們追,慌不擇路拐進那條土路,又翻進鐵合金廠大門,顯然曾經去過那家廢棄的工廠。近期嚴罕一直忙著殺人滅口,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他怎麼會跑去鐵合金廠。」
「所以我說,你不做刑警,真是可惜了!」
「行了吧,現在說這個也晚了。專業不對口,刑警隊就算招人也不會招我這樣的。再說,我可不想跟你做同事。」
「為什麼?」
「昨晚嚴罕的血都濺到我衣服上了,你看見了嗎?」
「我……」
「幸虧昨晚去醫院包紮時,小雪找了一件她的上衣給我換了。要不然,那件血衣我得穿到今天下午,有你這樣照顧人的隊長嗎?」
「你那件碎花上衣,染上血點也看不出來,昨晚我真沒注意……」
「算了,你要是忙完了,就抓緊時間休息吧,昨晚你也沒睡覺,別跟我這磨嘴皮子了。」
「呃,好吧,那我明天請你吃飯!」
「明天再說!」可芸看到有電話進來,竟是蔣明洲的號碼。「拜拜,我先掛了。」
接通來電,蔣明洲的語氣有些奇怪:「小凌,是我。」
「蔣隊,有什麼事嗎?」
「你認識邵偉吧?」
「邵偉?」凌可芸大感意外,「認識啊,怎麼了?」
「五天前,利康美容公司總經理尤佳瑩在別墅遇害,我們接到報案趕去現場,發現邵偉醉臥在客廳沙發上,尤佳瑩倒在距他不遠的血泊中。」
「邵偉怎麼會在現場?」
「你先聽我說完,別墅房門被從內反鎖,我們在兇器上提取到邵偉的指紋。但他酒醒之後,卻拒不承認殺害尤佳瑩。」
凌可芸難以置信地叫道:「邵偉怎麼可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