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BOSS
2024-04-30 19:36:00
作者: 龍潭散人
簡逸猶豫再三,最後決定暫時不去文昌小區。但他打了兩個電話,對小區的監控工作做了一些安排,隨後趕回刑警隊,準備提審那個小老頭。
特勤警員從小老頭身上搜出一張身份證,除了照片是小老頭本人,身份證上的其他信息都是真實的。經過查詢,身份證的持有者,應該是另一個老人。
小老頭小腿肚中彈,在刑警隊醫務室經過治療處理,彈頭已經取出。雖然隊醫給他進行了局麻,但是神志還算清楚。簡逸從預審那邊調來一名記錄員,直接把小老頭帶進了審訊室。
「李正堅不是你的真名吧?」簡逸坐在審訊桌後,向小老頭展示從他身上收出的身份證。
小老頭不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審訊桌,目光根本不與簡逸接觸。
「這把柯爾特M2000裝了十五發子彈,可惜啊,你開的唯一一槍,居然射到自己小腿上。嗬嗬,你帶把手槍越境,沒事就搞自殘,這是逗我們玩兒呢?」
小老頭眼中冒出凶光,一臉憤恨瞪著簡逸。
「怎麼,生氣了?」簡逸拿著柯爾特轉動著角度觀看,「槍倒是好槍,但也要看是在誰手上,在你這種弱智手上,除了能傷自己,這槍還有什麼用?」
「槽你麼的……」
小老頭惱怒地罵了一句,就被簡逸打斷:「快打住吧!這麼大年紀了,別動不動就飆髒話!你要是想罵,就該罵讓你在平橋商貿城落腳的傢伙,不是他幫忙,我們能這麼快就逮到你嗎?」
「你說什麼?」
「聽不懂嗎?」簡逸輕蔑地笑道:「昨晚甘鐸和羅坤都已被警方擊斃,昂達孜和奈驍也被嚇跑了。你也幾十歲的人了,就不想想,警察怎麼會找到甘鐸和羅坤的藏身處?這些人死的死、跑的跑,警方為什麼不解除對平橋商貿城的封鎖?」
「是誰告訴你的?」
「哼哼,總算開竅了!既然你能猜到,有人泄露了你們的藏身點,難道就猜不到這個人是誰嗎?」
小老頭死死瞪著簡逸,額頭青筋冒起,卻沒有點出任何名字。
「從一開始,人家就沒有真想拿什麼暗花。否則,以他和凌巍的關係,怎麼可能找不到機會下手呢?」
「你,你說什麼?」
「巴剛和羅沙就在刑警隊,要不要把他們帶過來叫你一聲『康爺』?」簡逸特意加重「康爺」二字的語氣。
小老頭似乎有些泄氣,胸口劇烈起伏發出一聲嘆息。
「阮業康,你也跟警察打了不少交道,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還是不開竅。在萬溚蹲了十二年監獄,難道腦子也生鏽了嗎?你沒有懷疑過,他根本就沒死嗎?」
「真的是他?」
「那還有假嗎!你們這幫人,全都被他耍了。從巴剛到羅沙,再從甘鐸到羅坤,都是被他出賣的。他表面上幫你們安排落腳點,背地裡又把地址透露給警方。要不然,我們怎麼會知道上哪抓人!」
「XXXX……」阮業康用萬溚語罵了一串聽不懂的話。
「省省力氣,別罵了!你在這罵姓杜的,他又聽不到!」
「姓杜的在哪?」
「當然是躲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死?」
「我們已經證實那具屍體不是他,他比你們聰明,不僅坑了萬溚北部賭場的錢,還把羅坤和甘鐸兩伙人都算計了。其實你不該來境內,十二年前凌巍能收拾你們,現在你已經一把年紀,還能在我境內討到好嗎?」
「凌巍……」
「你就別惦記凌巍了!沒錯,你弟弟是被凌巍擊斃,但凌巍是警察,警察擊斃犯罪分子天經地義。你有錢出暗花,還不如留著自己養老!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你發布暗花懸賞謀害我退休警員,並攜帶槍枝越境從事違法犯罪活動,餘生只能在監獄養老了。」
阮業康滿臉懊喪,他從未想過,潛入境內會是這樣的結局。居然連凌巍的面都沒見著就已落網,再次成為囚犯。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簡逸走到鐵欄前,同情地看著阮業康。
「你想知道什麼?」阮業康眼中重新煥起凶光。
「很簡單,我想知道杜友誠和你們的關係!」
「我沒見過他。」
「你不認識杜友誠?」
「嗯,一個多月前,姓杜的聯繫甘鐸,說他可以幫忙除掉凌巍。甘鐸當時走不開,羅坤答應帶人過來,他和姓杜的也認識,就讓姓杜的幫他安排一切。誰知道凌巍失蹤了,過了不久,姓杜的也死了。」
「然後你們就過來了?」
「嗯,巴剛和羅沙被警察抓了,羅坤覺得事情很棘手,就請甘鐸過來。姓杜的有個手下,一直在跟蹤凌巍的女兒,他說凌巍每隔幾天就要偷偷跟女兒見面,所以我才決定親自過來。」
「你和甘鐸一起到的林城?」
「嗯。」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四個。」
「你、甘鐸、昂達孜、奈驍?」
「嗯。」
「昨晚甘鐸被警方擊斃,是你讓昂達孜和奈驍撤走的?」
「嗯。」
「你跟昂達孜和奈驍約在哪碰面?」
「沒約,我叫他們自己想辦法回萬溚,甘鐸死了,他們留在境內也成不了事。」
「誰負責跟杜友誠的手下聯繫?」
「羅坤。」
「杜友誠的手下叫什麼名字?」
「李強。」
「你見過李強嗎?」
「沒見過。」
「你和甘鐸什麼時候到林城的?」
「七月十六號下午。」
「你住在平橋商貿城哪個單元幾號?」
「就在二單元,1501。」
「房子是誰安排的?」
「李強。」
「羅坤了解李強的底細嗎?」
「我不清楚。」
「昨天和前天,你和甘鐸出去過嗎?」
「沒有,我們都在等羅坤的消息。」
「羅坤和甘鐸住在802?」
「嗯,甘鐸不放心羅坤,非要跟他住。」
「802也是李強安排的?」
「是。」
「那羅坤知道李強住在哪嗎?」
「知道,就在樓下的702。」
「杜友誠突然死亡,你們就沒有懷疑過嗎?」
「李強說杜友誠是被仇家殺的,他這種人有仇家也不奇怪。不過甘鐸覺得蹊蹺,姓杜的欠了賭場差不多一千萬,拖了一個月,人突然就死了。但李強躲著不敢跟甘鐸見面,所以甘鐸懷疑羅坤和杜友誠在搞鬼。」
「哼,甘鐸還真是誤會羅坤了,其實是杜友誠在搞鬼。他本想把甘鐸騙過來,誰知道來的是羅坤,他就只能詐死,把甘鐸引來林城,然後借警方的手,除掉甘鐸和羅坤。你的那筆暗花,對杜友誠完全沒有吸引力。」
阮業康默然無語,暗暗嘆了口氣。
「杜友誠是什麼時候認識甘鐸和羅坤的?」
「幾年前他去萬溚旅遊,在賭場認識了羅坤。當時羅坤正在物色人幫賭場從西南這邊招攬客源,姓杜的就答應下來。誰知道剛組織了第一批人越境,姓杜的就因為販售假酒被抓了。」
「那甘鐸呢,他和杜友誠怎麼認識的?」
「甘鐸聽說姓杜的很有能力,自己跟他聯繫上的。」
阮業康對於甘鐸與杜友誠交往的細節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兩人合作運營網絡境外賭場。簡逸問了半天,阮業康麻藥一過,精神變得萎靡不振,只好結束審訊,讓阮業康回到醫務室休息。
簡逸走進辦公室,凌可芸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昨晚熬了一個通宵,她的頸部還受了輕傷,人確實非常疲倦。
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杜晨和鍾念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頭……」
「噓!」簡逸示意杜晨小聲點,可芸卻已倏然驚醒。
「頭,薛長山找到了,但他出獄後與杜友誠幾乎沒有聯繫。我給他看了李強的照片,他說幾年前在滇南見過李強。」
「滇南?」
「對,當時薛長山和杜友誠去滇南出貨。半夜回酒店的時候,遇到李強被幾個人毆打,杜友誠打了電話報警,還帶李強去診所治傷,他記得當時李強還不叫這個名字。」
「那他的真名叫什麼?」
「薛長山說李強原來好像叫什麼嚴喊……」
「是岩罕吧?」凌可芸突然開口:「岩石的岩,罕見的罕,這個名字在滇南很常見。」
「呃,可能是吧。」
鍾念好奇地問道:「頭,早上被你抓住的真是阮業康?」
「嗯。」
「我怎麼覺得有點太容易了!」
「哼!」杜晨冷笑道:「容易?那老傢伙的手槍壓滿了子彈,如果不能及時控制住他,菜場那麼多人,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這阮業康不管怎麼說,也是幕後的大BOSS,一出場就被幹掉了,好像不太真實。」
「一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又在監獄裡關了十幾年,這腦子早就跟社會脫節了!你沒聽羅沙說嗎,阮業康以前待甘鐸就像兒子一樣。從監獄逃出來,第一個找的就是甘鐸。可他這兒子,壓根沒想幫他報仇。甘鐸越境趕來林城,就是為了找回被杜友誠吞掉的賭資。只有那個羅坤,還傻乎乎地想還阮業康的人情。」
凌可芸搖頭苦笑:「說來說去,還是杜友誠厲害啊,把甘鐸和羅坤耍得團團轉!連阮業康也被他賣了。萬溚北部賭場肯定不敢再派人過來,杜友誠吞掉的那筆贓款,就再也沒有人會追查了。」
鍾念點點頭,「是啊,現在看來,杜友誠才是真正的大BOSS。」
杜晨凝目看向簡逸:「頭,杜友誠怎麼弄?」
「我想,他應該還在林城。杜哥,我們現在還不能休息,我需要你們去文昌小區坐鎮監控室,爭取儘快找出杜友誠的蹤跡。」
鍾念一臉驚異,「杜友誠怎麼可能還在文昌小區?」
凌可芸搶過話頭:「以他的習慣,總喜歡做讓人猜不到的事。」
簡逸鄭重點頭,「誰能想到,一個死人竟然躲在他生前住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