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擊斃
2024-04-30 19:35:40
作者: 龍潭散人
凌可芸壓在那人身上,面對面地被他勾住脖子往下壓。右手的刀尖快速上移,刀刃橫在凌可芸的脖子上。光線本來就很暗,二人疊在一起,簡逸哪敢隨便開槍,只能儘量逼近二人,尋機動手。
「站在,再走一步我就殺了她!」那人終於發聲,一口彆扭的林城話,表明他並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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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放了她!」簡逸的槍口對準那人頭部,但凌可芸的臉距其已不到五公分。
「你是李強?」凌可芸在這麼近的距離,反而看不清此人全貌,只覺得那雙眼睛似曾相識。
「閉嘴!讓他退開!」那人手上用力,刀刃微微陷進可芸頸部。
「你跑不了的!」凌可芸兩手仍然撐在地面,與那人勾住她脖子下壓的力量抗衡。
「跑不了就拿你墊背!」那人毫不顧忌地瞪了簡逸一眼。「我的手動一下,她的頸動脈就會噴血,你想不想看看!」
「放下刀!」簡逸感覺自己的手不太穩定,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扣住扳機的手指也在輕輕顫動。
「你退開,讓我走!」
凌可芸大聲吼道:「不可能!」
「你想死?」那人露出一絲猙獰笑意。
「齊智濤、計倩倩、沈鑫浪都是你殺的?」凌可芸毫無畏懼地盯著那人的眼睛。
「哼哼!」那人繼續獰笑,並不回答。
凌可芸兩手猛然用力,將身體的重力全壓在右手上,想騰出左手奪刀。可她的手剛抬起來,抵在頸間的刀刃飛快地橫移。
簡逸一見那人使出割喉的動作,趁著凌可芸頭部與那人暫時分開,手指一勾,隨著「嘭」的一聲槍響,那人臉上出現一個血窟窿,子彈從顴骨進入頭部,溫熱的血液濺了凌可芸一臉。
那人握刀的手無力垂落,圓睜的雙目依然望著凌可芸,嘴角那一絲獰笑也在臉上定格。
凌可芸打了一個哆嗦,慌亂地扳開那人搭在她脖子上的手,趕緊爬了起來。
簡逸早已竄到那人身前,伸出手指壓在其頸動脈上。
「他,他死了?」凌可芸恍然失措地看著那人的臉,她的確見過這個人,這張毫無特色的臉,如何不是因為發生了這麼多事,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嗯,死了。」簡逸走到可芸面前,查看她頸部的傷口。一溜鮮紅的血液正從傷口中慢慢滲出。「還好,傷得不深,痛不痛?」
凌可芸搖了搖頭,極度緊張之下,似乎連痛感也不太敏銳了。
「他死了,現在怎麼辦?」
簡逸瞟了一眼那人的屍體,掏出手機撥了杜晨的電話。
「杜哥,嫌疑人已被我擊斃,你聯繫車把屍體拉回去吧。」
「擊斃?」杜晨頓時一驚,「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可芸受了點輕傷。」
「沒事就好,我和鍾念正在來鐵合金廠的路上。」
「好。」
簡逸掛了電話,拉著可芸上了他開來的麵包車。
「你在車上休息一下,我先檢查屍體。」
「簡逸,他就這麼死了?」凌可芸覺得不太真實。
「嗯,死了,死得透透的。」
「他,他為什麼……」
「你別多想了,如果他確實是謀殺齊智濤、計倩倩和沈叔叔的兇手,就算我沒有擊斃他,最終等待他的也是一顆子彈,法律絕不會放過他。」
凌可芸不再說話,這是她第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死在她的面前。即便此人涉嫌多宗謀殺十惡不赦,但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屍體,對她的心理還是產生了極大的震動。
簡逸經過那人開來的五菱車,先把車子檢查了一遍。從車上找到一個黑色瑞士軍刀背包,包里裝著高跟鞋、深色長裙和兩頂女士假髮。
凌可芸看到簡逸拎著背包走回車門前,不禁露出好奇的目光。
「這是他的包?」
「嗯,高跟鞋、長裙、假髮都在包里。」簡逸將包放在後排車座上,又轉身走向屍體。
那人身上沒有身份證,手機里裝了兩張卡,其中一張正是齊智濤在清溪村辦理的手機卡。他使用的匕首也是外軍專用軍刀,刀刃鋒利無比,如果剛才沒有果斷開槍,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簡逸從他的褲袋裡摸出一千多塊現金,兩張銀行卡,半包香菸,一個ZIPPO打火機,還有一張購買麻將機的現金收據。此外,並未發現多餘物品。
凌可芸見簡逸用手機照明,查看一張單據,立馬下車走了過去,「那是什麼?」
「買麻將機的收據。」簡逸把收據遞給凌可芸。「今年三月二十一號,收款方是香穎居家具公司,送貨地址是鮮鵝莊。」
「他身上怎麼會帶著一張三月份的收據?」
「不知道。」
小路上亮起車燈,杜晨和鍾念到了。車子還沒停穩,杜晨就跳下車門,快步走到簡逸面前,先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
「頭,這就是李強?」
「沒有找到他的身份證,但應該就是他。」
鍾念徑直繞到屍體旁蹲下,查看其手上拿的那把匕首。
「頭,這把刀的形狀,跟沈鑫浪的致命傷很相像。」
「嗯,回去讓邢睿看看,就能確定了。」
杜晨見凌可芸的頸部還在滲血,向簡逸投去一個責怪的眼神。隨後回到車上,拿出一個急救箱,給可芸暫時包紮了一下傷口。
「謝謝了,杜哥!」可芸摸著脖子上纏繞的紗布,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
鍾念見杜晨給可芸的脖子纏得亂七八糟,連忙說道:「頭,你和可芸先回城吧,去醫院處理一下可芸的傷口,我和杜哥在這等車子過來拉屍體。」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簡逸走到自己開來的麵包車前,突然轉身回頭說道:「待會我去屍檢中心等你們過來。」
杜晨和鍾念一起點頭,「知道了。」
可芸跟著簡逸上了車,手上還拿著那張收據。
「簡逸,你說李強帶著這張收據幹什麼?」
「他今晚去鮮鵝莊,會不會就是為了找這張票據?」
「一張購買麻將機的現金收據,對他有那麼重要嗎?」
「那可說不準。」
凌可芸反覆檢查那張票據,沒看出來與普通收據有何不同。「難道,他怕警方從付款方式查出他的身份?」
「嗯,有這個可能。」簡逸瞄了可芸一眼,「明天去香穎居查一下,說不定會有收穫。」
凌可芸嘆了口氣,如果被擊斃的嫌疑人就是多宗謀殺案的兇手,那現在線索已斷,又該如何挖出一直躲在幕後的杜友誠。
「別泄氣!」簡逸露出寬慰的微笑。
兩人回到城區,特意去了侯峰住的那家醫院。簡逸讓芮雪陪著可芸去處理傷口。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給侯峰簡單說了一下。
侯峰聽說嫌疑人已被擊斃,不禁連呼遺憾,為自己錯過如此驚險的抓捕行動而後悔不迭。
「老簡,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讓我歸隊吧!」
「等會我去問問醫生,只要他點頭,我就讓你歸隊。」
可芸和芮雪走進病房,侯峰見可芸也掛了彩,不由笑道:「要不可芸也留在這修養幾天吧!」
「嗬嗬,我這是皮外傷,醫生說了不礙事。」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侯子,你安心養傷。」簡逸說完走到門邊。
「對,你還是安心養傷,等你出院了,大家給你慶祝!」可芸放開芮雪的手,也跟著簡逸準備出門。
「頭!」芮雪叫了一聲,為難地看了一眼侯峰。
「你別看我,你想去就去吧,我沒事,能照顧自己。」
簡逸扭頭說道:「你別心急,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好好照顧侯峰,需要你的時候,我會讓你歸隊的。」
「好吧!」芮雪站在門邊,不舍地目送二人離去。
簡逸和可芸趕到刑警隊設在殯儀館的屍檢中心,嫌疑人的屍體已經被運進了停屍房。杜晨連夜把邢睿從家裡叫出來,正在檢查嫌疑人使用的那把匕首。
「老邢,怎麼樣?刀口與沈鑫浪的致命傷吻合嗎?」簡逸非常關心這個問題,這個時候他可不想節外生枝。萬一刀傷與兇器無法吻合,那只能說明,真兇還未落網。
「吻合!我可以肯定,這把匕首,就是殺害沈鑫浪的兇器。」邢睿的話沒有讓簡逸失望。
「你聯繫上周余樂了嗎?」簡逸又看向鍾念。
「進城前就聯繫了,他答應過來。」鍾念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到了,我去接他進來。」
邢睿簡單地清理了一下嫌疑人的屍體,讓他臉上的傷口看起來不會那麼可怕,隨後簡逸才將周余樂請進停屍房。
「周師傅,請你看一下這個人是不是李強。」
周余樂皺著眉頭看視屍體,儘管此人臉上多了一個窟窿,但還是能夠看出,他就是杜友誠的那個小弟——李強。
「是的,他就是李強。」
「我們在他的身上沒有找到身份證,現在也不知道他的住址在哪。周師傅,我想請你幫忙,聯繫飯店其它員工,請大家回憶一下,關於李強的所有細節。」
「行,我在群里問問。」
「今天時間太晚了,鍾念,你先送周師傅回去。周師傅這邊如果有消息,請隨時聯繫我們。」
「好的。」周余樂跟著鍾念出了停屍房,簡逸示意杜晨也順道回去。
邢睿把李強的屍體放進冷櫃,卻將裝著齊智濤屍體的抽屜給拉了出來。簡逸走到邢睿身旁,疑惑地看著他拉開裝屍袋的拉鏈。
齊智濤頸部的那條血痕早已乾涸,傷口外翻的皮肉呈現出灰白色。
「這道傷口不是匕首造成的,老簡,你們最好能找到作案用的刀片。」
「嗯,我盡力吧!」簡逸十分無奈,目前只能通過李強的匕首,確定他是謀殺沈鑫浪的兇手。但齊智濤和計倩倩的死,還沒有證據表明同樣是李強所為。而杜友誠的行蹤,更是毫無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