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意外收穫

  每一個在城市中生活的人，都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一是身份證，二是住所，三就是錢。但李強的情況，顯然十分特殊。簡逸被逼無賴將其擊斃，在他身上和五菱車裡都沒找到身份證。因此，李強這個名字，難以確定是否真名。即便這就是真名，黔州省名叫李強的人數以千計。僅是核對符合李強特徵的相關人員，就是一項非常繁重的工作。

  杜晨和鍾念回到刑警隊，顧不上休息，就開始查詢黔州省內戶籍信息。由於面部識別系統尚未完善，只能從年齡與李強相應的同名人著手篩查。簡逸也知道，這其實是個笨辦法，但現在也找不到更便捷的途徑，確定嫌疑人李強的身份信息。

  李強今晚駕駛的五菱車，是一輛已向交管部門和警方備案的被盜車輛。杜晨從車上找出另一塊車牌黔K05348，原車所配車牌不知去向。是通過車架號和發動機號，才查出此車原來登記的車主楊易凡。

  雖然時至半夜，凌可芸仍然泡在簡逸的辦公室里。李強已被擊斃，案情卻沒有進展，線索似乎也被切斷，她根本沒有心思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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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芸，你的傷口還痛嗎？」簡逸一臉倦色，憐惜地看著可芸。

  「不怎麼痛，醫生都說了，這是皮外傷不礙事。」可芸下意識地摸了下頸部被包紮起來的傷口。」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擋住李強，恐怕我就得去醫院跟侯峰做伴了。」

  「嗬，跟我還客套，如果我們調換處境，相信你也會是同樣的反應。」

  「唉，怪我太大意，貿然鑽出車間大門，竟讓李強把我的手槍給砸飛了。我撿槍的時候，幸虧你撞開李強，否則我腦袋上就要挨他一鋼管。」

  可芸有點不好意思，儘管她不願承認自己喜歡簡逸，但在危急關頭，她的本能反應卻出賣了她。「感謝的話就別說了，抓緊時間想想案情吧！」

  「呃……，可芸，你說你知道楊易凡？」

  「嗯，楊易凡也是蘭花協會會員，去年林城蘭展上拍出三十萬天價的白花兜蘭，他就是花主。」

  「楊易凡的那輛五菱麵包車，於七月十號被盜，他當天就報了案。從時間上看，杜友誠的替身七月十三號死在鮮鵝莊後巷，這顯然是早有預謀的。」

  「對，那天杜友誠從文昌小區出來，上了他於六月十八號登記上牌的銀灰色五菱前往飯店。他的替身，同時駕駛一輛同款同牌照的五菱，在綠茵路下車，從巷口走到飯店後門。杜友誠需要一輛同款麵包車，所以在案發三天前，偷盜了楊易凡的五菱麵包車。」

  「我曾讓劉勇查過這個型號的銀灰色五菱車，林城大約有三四百輛。杜友誠選擇偷盜楊一帆的車，應該不是巧合。」簡逸看了一下時間，已是午夜十二點半。

  「你想打電話給楊易凡？」

  「嗯。」簡逸拿起手機，按照報案信息上記錄的號碼，撥打楊易凡的電話。

  「誰啊？」電話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不太耐煩的男子聲音，通話背景一聽就知道是麻將牌嘩嘩作響。

  「你好，我是林城警局刑警隊二中隊隊長簡逸，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刑警隊？」男子語氣露出幾分狐疑，麻將聲也停止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楊先生，你於七月十號報案，登記在你名下的一輛銀灰色五菱麵包車被盜。你能說說，這輛車被盜時停在哪嗎？」

  「呃……，就停在我家門外。」

  「你是住在沙井街54號，自己家建的房子，對嗎？」

  「對，警官，我的車找到了？」

  「找到了，但暫時還不能讓你領回去。」

  「為什麼？」

  「有人換了你的車牌，利用你的車進行違法犯罪活動。我這麼晚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詢問一下相關情況。」

  「犯罪活動？」楊易凡首先想到的是電信詐騙。「你說你是刑警隊的？」

  「是的，你不用懷疑，這不是詐騙電話。楊先生，你先聽我說完。」

  「呃，你說。」

  「你應該認識沈鑫浪吧？」

  「認識啊，怎麼了？」

  「沈鑫浪有個朋友，叫杜友誠，開了一家鮮鵝莊……」

  「我知道，老沈帶我去他那吃過飯。」

  「這麼說，你也認識杜友誠？」

  「算是認識吧，後來我也帶朋友去他那吃過飯。」

  「開車去的？」

  「是啊，飯店門口停車挺方便，兩次我都是開車過去的。」

  「你還記得最後一次去鮮鵝莊吃飯，是哪天嗎？」

  「記得，六月十二號，那天我生日，約了幾個朋友到鮮鵝莊吃飯過生日。」

  「杜友誠知道你住哪嗎？」

  「呃……，應該不知道吧，我沒跟他說過。」

  「杜友誠也有一輛銀灰色的五菱，跟你那輛車型號一樣。」

  「是嗎？」

  「嗯，他買的是二手車，六月十八號登記上牌。」

  「呃……，這跟我被盜的那輛車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七月十三號，你的車掛上了與杜友誠那輛車相同的車牌。」

  「十三號？就是我的車被盜第三天？」

  「對，他利用你的車進行犯罪活動，所以我要弄清楚，你的車究竟是怎麼被盜的？」

  「我也不知道啊，大致情況報案的時候，我已經跟警察說過了。」

  「我想請你再仔細回憶一下，車輛被盜前，有沒有陌生人在你家附近出現？盜車的人，事先肯定曾去你家附近踩點。」

  「誒，這可不好說，我家的房子就在馬路邊，來來往往的陌生人那就多了。」

  「車是半夜被盜的？」

  「是啊，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就發現車被偷了。」

  「九號晚上，你是什麼時候回家的？」

  「那天晚上我沒出去，睡覺前我還看到車子停在外面。」

  「你家周圍有監控嗎？」

  「沒有，沙井街你還不知道嗎，說好聽點是街道，其實就是個小寨子，哪有什麼監控啊！」

  「你認識李強嗎？」

  「我認識兩個李強，一個修手機的，一個開麻將館的，你說的是哪個？」

  「年齡大概在二十六七歲，身高一米七一，身材偏瘦但很結實，相貌很普通。」

  「那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兩個了。」

  「楊先生，我現在加你的微信，給你發一張照片，請你辨認一下，是否見過照片上的人。通過手機號碼能加你的微信吧？」

  「能。」

  「好，我馬上加你微信，你通過一下。不過我要事先聲明，那張照片上的人臉部中槍，雖然已經清理過傷口，但是有可能會讓你感到不適，你如果介意……」

  「誒，不介意。」

  簡逸掛斷電話，立即添加了楊易凡的微信。對方當場通過好友驗證，簡逸趕緊把李強的遺照發了過去。

  楊易凡很快給簡逸回了電話：「警官，我有個朋友見過照片上的人！」

  「你朋友見過他？」

  「是啊，我和幾個朋友在家裡打牌，老吳說他見過照片上那個人。」

  「呃，楊先生，能讓你的朋友跟我說幾句話嗎？」

  「行。」楊易凡的手機里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警官，我叫吳觀馳，照片上那個人，我經常在平橋菜場那一帶看到他。」

  「平橋菜場？」

  「是啊，我在菜場裡開了一家菸酒配送店，那個人好像是住在平橋商貿城樓上，隔三岔五就來我店裡買煙。」

  「他喜歡抽二十三的玉溪？」

  「對對，他每次來都是買玉溪。」

  「吳先生，非常感謝你提供的線索。」

  「不客氣警官！」

  「那個人叫李強，他每次都是一個人去你店裡買煙嗎？」

  「是的，每次都是他一個人來。」

  「平橋商貿城樓上的住宅區，有四個單元，你知道他進的是哪個單元嗎？」

  「知道，有一次我關門回家，從二單元樓道口經過，正好看到他進去。」

  「他看見你了嗎？」

  「應該沒有吧，當時他直接就進去了，沒有回過頭。」

  「太好了，謝謝你吳先生！」

  「沒事，警官……」

  吳觀馳還沒說完話，簡逸就興奮地掛斷電話，急不可待對可芸說道：「李強可能就住在平橋菜場！我們現在就過去。」

  「就我們倆？」可芸對今晚發生的驚險一幕仍心有餘悸。

  「嗬嗬，當然還有杜哥和鍾念。」

  簡逸自然也不敢再掉以輕心，去辦公區叫上杜晨和鍾念，四人分乘兩輛車，連夜前往平橋菜場。

  平橋商貿城的格局十分簡單，中間是一棟大型商住樓，底層是肉市和菜場，四面圍了一圈兩層高的門面，銷售各類農資、土產、日化、菸酒副食等商品。

  商貿城四角各有一道樓梯，通向住宅區平台上的四個單元。吳觀馳所說的二單元樓道口，位於商貿城北角，出口緊鄰平橋濕地公園，與新華書店倉庫正是反方向。商貿城南面與新華書店倉庫僅一牆之隔，牆上有道小門可供兩邊通行。

  如果李強確實住在商貿城住宅區，那他去錦繡家園的複印店，倒是十分方便。

  簡逸等人登上住宅區平台，抬頭看向二單元的樓棟。此時大多數人家都已關燈休息，想要從中找出李強的住處，而又不擾民，的確有點困難。

  「鍾念，你去看看電錶箱在哪。杜哥，麻煩你去跟保安聊聊。」簡逸從隊裡帶出來一部望遠鏡，對著每一層的陽台細細觀察。

  可芸站在一邊，顯得有點無聊。「簡逸，勇哥那邊還沒消息嗎？」

  「還沒有，庭勇分了一組人在萬景酒店蹲守，不過我估計，那處藏身點，杜友誠和羅坤都不會再去了。」

  「嚴隊給的期限是三天，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簡逸握著望遠鏡不再移動，鏡頭對準七樓第二戶黑燈的客廳。

  鍾念從不遠處小跑過來，「頭，702的電錶轉得特別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