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死人
2024-04-30 19:35:04
作者: 龍潭散人
凌可芸沒有回應,斷然掛掉電話。
「老簡,我們快去清溪蘭園!」
簡逸疾步走出搶救室,「我真是疏忽了,羅坤去成九的店裡按摩時,馮璋正和沈叔叔在外面吃飯。馮璋把沈叔叔送回來不到一刻鐘,羅坤恰好從按摩店出來。這本就是預先安排好的,從5棟走向小區出口,必須經過花園中的木廊。讓羅坤去嘉和苑按摩的用意,就是為了讓他在花園裡看到沈鑫浪。」
「只有馮璋和沈叔叔能把控住這個時間,所以馮璋一定有問題。剛才跟他通電話,他好像正在開車,你說他現在還會去蘭園嗎?」
「不知道,他要去花鳥市場取車,我們可以在他之前趕到蘭園。」
簡逸上車一路疾馳,半小時後抵達清溪蘭園,馮璋還沒到。宋恩龍見二人神色怪異,也不敢多嘴詢問,默默打開鐵門,讓簡逸把車停進園子裡。
「宋大爺,平時你是幾點關燈?」簡逸向宋恩龍示意園中的照明燈。
「十點半。」
「哦,你先去忙吧。」簡逸算了算時間,馮璋也差不多該到了。「我們進花棚等,他從外面看不到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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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芸暗暗後悔,剛才不該給馮璋打那個電話。
花棚里只有一盞五十瓦的白熾燈,淡黃色的燈光在地上映出兩道人影。簡逸和可芸走到避光的角落靜靜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寧靜的花棚里兀然響起一陣電話鈴音。
這是宋恩龍的手機,簡逸趁他進了雞舍,就從休息室拿走了他的手機。
「是馮璋!」簡逸按下來點靜音,快速走出花棚,瞥了一眼大門方向,小跑著進了雞舍。「宋大爺,接電話,別說我們在蘭園。」
「哦。」宋恩龍接過簡逸遞來的手機,還沒接聽,馮璋已掛斷電話。
「等一下,他可能還要打過來。」簡逸朝正在清掃雞糞的張大媽尷尬地笑了笑,只聽鈴音再度響起,目光旋即移到宋恩龍的手上。
「喂,小馮啊!」
「表大爺,跟你說個事,你別太難過,沈老闆死了。」
宋恩龍的老人機聽筒音量跟免提差不多,簡逸一聽馮璋的話,急得連連朝宋恩龍擺手,想提醒他什麼也不要多說。
「什麼?」宋恩龍吃驚地望著簡逸。
「沈老闆今晚被人殺了,警察可能會來找你。」
「找,找我幹什麼?沈老闆是怎麼死的?」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警察來找你了解情況,你知道什麼,照實說就行了。」
「哦!」
「那我掛了。」
簡逸聽到電話掛斷後的「嘟嘟」聲,不禁有些焦慮。
「警官,小馮說的是真的?」
「嗯,沈老闆被壞人殺害了。宋大爺,最近這段時間,你發現馮璋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有啊!他如果不拉花,平時很少過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不對勁。」
「那你知道馮璋住在哪嗎?」
「我記得老沈說過,馮璋好像住在城郊的化工路,他自家起的房子。」
簡逸輕嘆一聲,準備離開雞舍。
「警官,老沈是被誰殺害的?」
「我們還在調查。」
「那以後蘭園怎麼辦?」
「呃,等抓住兇手再說吧。」
簡逸回到花棚,可芸正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不接電話!」
「馮璋?」
「嗯!」
「我們走吧,看來他是不回來了。」
「馮璋跟宋大爺說沈叔叔的事了?」
「嗯,他想套宋大爺的話,看我們在不在蘭園。」
「知道他的住址嗎?」
「我已經讓杜晨趕去他家了。」
宋恩龍夫婦走到花棚門外,好像有話想問可芸。簡逸看到二人,倒先開了口。
「宋大爺,張大媽,如果馮璋來蘭園,請你們馬上聯繫可芸。記住,別給馮璋開門。」
「哦!」宋恩龍夫婦茫然點頭。
「蘭園的事,過幾天會有人來處理的,你們不用擔心。」
「警官,小馮……」
「宋大爺,什麼也別問了,我們今晚過來的事,跟誰也別說。記住我的話,把鐵門鎖好,誰來也不要開門。」
「我們會不會……」
「不會,只要鎖好門別讓人進來,你們就是安全的。」
兩位老人把簡逸和可芸送到門邊,立即給鐵門上了鎖。
簡逸開車經過警務室,下車向羅宇坤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開車離去。
可芸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條沒有路燈的進城公路,腦子裡極力回憶那個酒鬼的樣子,可無論她怎麼想,也記不起那人的樣貌。
「老簡,我記得六月十七號,黃均達帶杜友誠去名爵夜總會,見過齊智濤和陳向東。當晚閔睦洲和錢森也去黃均達的包房裡,陪他們喝了一杯,當時袁弘和劉湛也在。」
「嗯,巴剛和羅坤也是當晚到達林城。整個計劃,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從而決定了杜友誠、齊智濤、黃均達等涉案人的命運。『那個人』,當晚就在黃均達的包房裡。」
「對,我就是這樣想的!黃均達帶杜友誠去夜總會,並不是偶然,他們都是整個計劃的一部分。可到底誰才是指定計劃的幕後黑手呢?」
「你是不是懷疑陳向東?」
「不,陳向東經營夜總會已經很賺錢了,沒有必要鋌而走險圖謀暗花。通過這幾次跟陳向東的接觸,我也不認為他會對一名退休刑警下手,這等於站到林城警局的對立面。他是生意人,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閔睦洲和錢森也是生意人,他們來林城是想設立睦洲商貿的辦事處,準備全面打開黔州市場。」
「這麼說,閔睦洲和錢森也沒有嫌疑?」
「嗯,我們請粵東警方查過睦洲商貿的底,他們的公司在那邊很有實力。就跟陳向東一樣,以閔睦洲和錢森的經濟條件,完全沒必要靠暗花掙錢。」
「那包房裡剩下的人,就只有黃均達、袁弘和劉湛了。」
「黃均達也差點被滅口,他肯定不是幕後首腦。袁弘和劉湛道行太淺,還不具備策劃這幾起謀殺案的能力。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倆就是那種混吃混喝的主。」
「可杜友誠和齊智濤都死了,如果陳向東和閔睦洲都沒有嫌疑,袁弘和劉湛又沒有能力策劃實施數起謀殺,幕後黑手還能是誰?」
「我不知道,也許,我們不該這麼快就否定陳向東和閔睦洲的嫌疑!」
「等等,老簡,六月十七號晚上,進入黃均達那間包房的人裡面,誰與沈叔叔有來往,又跟老凌有聯繫?」
「杜友誠?」簡逸不可思議地說道:「可他已經死了!」
「老簡,你聯繫到杜友誠的老婆和孩子了嗎?」
「前幾天見過一面,他老婆和女兒跟他基本上沒有什麼感情,對他的死表現得很冷漠,隨便問了一下杜友誠被殺的情況就走了。」
「杜友誠和老婆孩子多久沒見面了?」
「七八年吧,杜友誠犯事的前幾年,就跟老婆離婚了。女兒當時剛上初一,可能也就十二歲左右吧,現在都是二十來歲的大姑娘了。」
「杜友誠四十多歲才結婚?」
「這是二婚,他以前還結過一次婚,但是十多年都沒有孩子。」
「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在他坐牢時過世,他是獨子,除了前妻和女兒,就沒有其他親人了。」
「杜友誠的前妻去看過他的遺體了嗎?」
「沒有,我問過他前妻的意見,她和女兒都表示不想去看杜友誠的遺體。」簡逸驀然放慢車速,驚愕地側頭看了可芸一眼。「你難道懷疑……」
可芸立即打斷簡逸:「你還記得噩夢那個案子嗎?」
「當然記得,許博殺害農民工蔣明發,利用其屍體代替自己,炮製意外死亡的假象,意圖騙取巨額保險。可杜友誠你也認識啊,他的臉雖然被擦傷,但是仍可辨認……」
「除了那張臉!誰能證實在鮮鵝莊後巷遇害的死者就是杜友誠?法醫查過他的血型,做過DNA比對嗎?」
「血型應該查過,沒有特殊情況,法醫肯定不會對死者進行DNA對比。」簡逸乾脆停下車,當即聯繫邢睿,得知杜友誠的血型是A型。剛掛斷電話,又撥了劉勇的號碼。「劉哥,你跟杜友誠服刑的監獄聯繫過嗎?」
「早就聯繫了,他們還給我傳了一份杜友誠的服刑資料。」
「那你知道杜友誠是什麼血型嗎?」
「A型。」劉勇自嘲地笑道:「嗬,跟我一樣。」
「黃均達有消息嗎?」
「還沒有,市內各個車站、酒店、賓館都沒有他的身份證使用記錄。我和成山打聽到他曾經交過一個女朋友,是平壩那邊的,現在正在去平壩的路上。」
「好,保持聯繫。」
簡逸繼續翻找手機通訊錄,從聯繫人里找出杜友誠前妻的號碼。
「喂,潘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我想了解一下,杜友誠的身體上有什麼顯著特徵嗎?比如胎記、或是黑痣什麼的。」
「沒有啊,老杜身上沒有胎記和痣。」
「呃,那他的體毛……」
「老杜的體毛很少,鬍子也很少。」
「潘姐,我想請你去看看他的遺體,行嗎?」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沒這個必要了。」
「不,潘姐,我是想確定,死者到底是不是杜友誠。」
「你什麼意思?」
「潘姐,希望你能配合警方的工作。」
「好吧,明天我來找你。」
「好,那明天一早我在刑警隊等你。」
簡逸放下電話,立即開動車子,剛進入市區,就接到杜晨的來電。
「頭,馮璋不在家裡,他爸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但他爸說,馮璋有時候會在店裡睡,我和鍾念正準備趕去花鳥市場。」
「知道了,那我們在花鳥市場見。」
「老簡,馮璋應該認識杜友誠,去年鮮鵝莊開業的時候,沈叔叔帶馮璋去那吃過飯。」凌可芸心煩意亂地再次撥打馮璋的手機,然而對方已經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