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追捕

  侯峰和芮雪走到那棟房子前，正門和窗戶都關著，侯峰上前叫門，半天也不見有人應聲。相距不遠的後面一棟房子門外擺了張飯桌，一對老夫婦正在桌邊擺碗筷。

  芮雪趕緊走了過去，「大爺，請問前面那棟房子是誰家的？」

  「你們是想租房吧？那棟房子租出去了。」這位大爺也就七十不到，看著精神不錯。「我家一樓也要出租，要不我帶你們看看。」

  「不是，你知道是誰租了前面那棟房子嗎？」

  「你是來找人的？那房子是三個護士租的，在建國路的華康醫院上班。」

  芮雪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二層小樓，心裡微微有些遺憾。「大爺，你們家就你們兩位老人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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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兩個兒子都在城裡買了房，現在這房子就我們兩口子住。」

  大媽有點不高興地瞪了老伴一眼，似乎嫌他多嘴。

  侯峰這時也走了過來，先給老頭散了一支香菸。

  「大爺，你們後面那幾棟房子，有外來租房的人嗎？」

  「有啊，老左家，謝老三家，秀華家都把一樓租出去了。」老頭點燃香菸吸了一口，「小伙子，你們到底找誰啊？」

  「大爺，我們是警察。」侯峰向老頭出示證件，隨後拿出齊智濤的照片。「請你老人家看看，見過這個人嗎？」

  「呃……，看著眼熟，好像見過。」

  「我看看！」老太太聽說是警察找人，也湊了過去。「這人前兩天來過，在瑞敏家買了包煙。」

  「大媽見過他？」

  「見過，那天家裡來了親戚，我去瑞敏那買了兩瓶酒。正好碰上這年輕人買了煙，朝前面走了。」老太太向小路後方指了一下。

  「大媽，你知道他去了哪家嗎？」

  「呃，我買了酒回來，他已經走過老左家門口了，他去的不是謝老三家，就是秀華家。」

  「謝謝了大媽！」侯峰正準備走，剛挪動腳步又堪堪停下。「對了大媽，租謝老三家房子的是男是女啊？」

  「是男的，租秀華家房子的也是男的，成天騎個摩托車進進出出吵死了。」

  「摩托車！」侯峰不禁看了芮雪一眼，「騎摩托那男的是不是長了一臉大鬍子啊！」

  「是啊，剛搬來個把月，天天騎著摩托打我門前過，那摩托『轟轟轟』的特別吵。」

  老太太話沒說完，侯峰已快步走向前方。「謝謝大媽了！」

  芮雪急忙跟了上去，朝後面那幾棟房子一指，激動地說道：「倒數第三棟，就是秀華家。」

  「嗯。」侯峰加快步伐，還沒走近倒數第三棟，就遠遠看見一輛摩托停在門外。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站在門口，表情奇怪地看著走向自家房子的一男一女。

  「大姐，請問這輛摩托是誰的？」侯峰剛問了一句，大姐身後的房門走出兩個男人，其中一人正是簡逸。「老簡，你怎麼在這？」

  「你們也來了。」簡逸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沖芮雪點了下頭。「你看看是不是這輛摩托車？」

  芮雪繞著摩托轉了一圈，猶豫地點點頭。「好像是！」

  「好像？」簡逸隱隱不快。「那天在鎮西鄉你沒看清楚？」

  「嗯，顏色和款式都對，但那天的摩托車沒有掛牌。」

  「這牌照是假的！我已經聯繫車管所查過了。」

  跟簡逸一起出來的男人苦著臉說道：「警官，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下午四點來鍾，我還看見他在房裡。」

  「老簡，人跑了？」

  簡逸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沒見著人，他房裡也沒什麼東西，就兩套衣服半條煙。租房合同上的名字叫石金城，但填寫的身份證號是假的，石金城可能也是假名。」

  「石金城在這住多久了？」

  「六月十八號來的，還不到一個月。」

  侯峰看向房東：「有照片嗎？」

  「沒有，只有身份證複印件，交給他了。」房東示意簡逸。

  芮雪疑惑地問道：「石金城昨天出去了？」

  「石金城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出去，有時中午回來一趟，下午又接著出去，晚上回來的時間不定，只有今早沒有出去。」

  「那他昨天中午沒有回來吧？」

  「沒有，昨天是晚上十點過才回來的。」

  侯峰一手握著車把，一手扶著車座，用力晃動車身，聽到油缸里還有大半缸油。「老簡，我們在這等嗎？」

  「嗯，先等等看。你去路口把車停進漁村，就在待在車上。小雪進他屋裡去，大哥和嫂子上樓吃飯，就平常一樣，聽到樓下有動靜，也不要下樓。」

  簡逸做好安排，芮雪和房東夫婦都進了屋裡，侯峰去路口把車停到漁村。簡逸又把摩托車的剎車調了一下，才進了堂屋，擺了一把椅子坐在門口。

  堂屋後面是伙房，後門已經反鎖。堂屋左右兩邊各有一間臥房，芮雪站在右側臥房門口，擔憂地看著簡逸。

  「老簡，他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你先進去把門關上。」

  「嗯。」芮雪關了房門，走到窗邊站在窗簾後面，心情不由有些緊張。

  等待總是讓人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芮雪不停看表，她的腳都站酸了，可時間剛過了半個小時。

  侯峰坐在駕駛室里，聚精會神地盯著漁村大門。儀錶盤顯示六點三十，路口突然出現一個蓄著大鬍子的男人。

  「頭，目標出現。」

  「不要輕舉妄動，先等他走進來。」

  簡逸從門縫裡看出去，因為隔得太遠，看不清從路口走來的男子，是不是那張身份證複印件上的人。

  芮雪從窗簾後也看到了大鬍子，心臟無法控制地加速跳動。她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手不自覺地伸進挎包握住轉輪手把。

  三十米，二十米，大鬍子越走越近，眼看離那棟樓只有十五米的距離，大鬍子突然轉身放足狂奔。

  「糟了！」簡逸低呼一聲，迅速衝出房門，朝大鬍子追去。

  芮雪幾乎同一時間拉開房門，緊隨簡逸追向路口。大鬍子瞟見漁村大門冒出一個車頭，想都不想就跳下小路，在菜地間飛奔。

  侯峰見狀，打開車門抬腳衝進菜地。簡逸讓芮雪在小路上守著，獨自跑向路口，想從公路邊繞過那片菜地堵截大鬍子的去路。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開槍了！」侯峰伸手朝後腰一摸，才想起下午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帶武器。

  大鬍子在菜地里拐來拐去，居然改變方向，不斷靠近秀華家那棟房子。簡逸在大路邊看出大鬍子的企圖，心裡氣得直罵，那傢伙根本沒打算從菜地跑上公路。

  短短半分鐘的時間，大鬍子就跑到秀華家門口。秀華兩口子站在二樓窗戶後面，驚愕地看著大鬍子跳上摩托，一扭油門就衝出十幾米遠。

  芮雪站在小路當中掏出轉輪，雙手舉槍對準摩托車上的大鬍子。「停車，快停車。」

  大鬍子壓低身子，手上繼續加大油門，對準芮雪直衝過去。

  「小雪讓開！」簡逸從公路邊跑迴路口，一把七七式也握在手中。

  眼看摩托車就要撞到面前，芮雪在條件反射下及時跳開，側身扣動扳機，卻猛然發現保險沒有打開。

  大鬍子的身體撲在油缸上，從簡逸的視角，只能看到他的頭和兩隻腳。摩托距簡逸還有十幾米，就開始蛇行，簡逸喊了幾聲停車見毫無效果，果斷地朝大鬍子的小腿開了一槍。

  「嘭」的一聲槍響，子彈擊中摩托車的車架。大鬍子全力穩住車身，衝出路口上了公路。簡逸奮力追趕，眼睜睜地看著摩托越走越遠。正覺灰心喪氣，聽到身後響起汽車的聲音。

  「老簡，快上車。」侯峰一個急剎，車還沒停穩，簡逸就拉開車門跳上副駕駛。

  「快，前面有條岔道上山，車子開不進去。」簡逸熟悉周邊地形，擔心摩托車往山上逃竄。

  芮雪一臉愧色坐在後排，滿懷歉意地說道：「頭，對不起……」

  「現在別說這些，先追上那傢伙！」簡逸兩眼盯著前方，不斷催促侯峰加速。

  果然不出簡逸所料，大鬍子騎著摩托拐進那條上山的岔道。侯峰的車剛到岔道口，前方道路突然變窄，車子開不進去，簡逸飛快跳出車門。

  「嘭、嘭」又是兩聲槍響，簡逸的子彈擦著大鬍子的褲腿沒入草叢。摩托車翻過山道上的斜坡，車身猛地一歪，大鬍子摔下車來。

  侯峰看到大鬍子將手放到身後，擔心芮雪遭襲，趕緊擋在她的面前。簡逸登上斜坡，大鬍子揮手甩出一柄小刀，明晃晃的刀尖直奔簡逸胸口。

  山道上全是雞蛋大小的亂石，簡逸側身躲避飛刀，腳下一崴，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侯峰見飛刀落地，稍稍放下心來，飛快地邁動雙腳衝上斜坡。簡逸剛站起來，腳踝就覺一陣劇痛，差點沒站穩。

  芮雪追上斜坡，發現前面的侯峰腳步也慢了下來，而那大鬍子已鑽進了樹林。

  「快追啊！」芮雪一面叫著一面往前追。

  「別追了！」侯峰在後面喊道。

  「為什麼不追？」芮雪不解地回頭問道。

  「進了林子哪還找得到人，他手上肯定也不止一把飛刀！」侯峰並不怕死，但他也不想做沒必要的犧牲。

  簡逸忍著疼痛走到斜坡上，遠遠望著那片密林，深深地嘆了口氣。

  芮雪不悅地沖侯峰埋怨道：「怎麼會被他發現了？」

  「我怎麼知道！」侯峰也憋了一肚子氣。

  簡逸沉聲說道：「都怪我，不該讓秀華兩口子上樓！」

  「你的腳怎麼樣？」侯峰過來撩起簡逸褲腳，發現腳踝腫了。「扭到一股氣，恐怕今晚走路都費勁。」

  「侯子，把那把小刀撿起來，摩托車的鑰匙沒拔，你騎車帶我去路邊。」

  芮雪悶悶不樂收起轉輪，扶著簡逸上了摩托車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