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單親家庭

  曾與崔磊同寢室的三名同學，畢業後都留在了林城。高博和劉文輝應聘到市一醫，也是在藥房工作。盧煒在家裡的扶持下，自己開了一家小藥店。

  為了抓緊時間，簡逸和侯峰去了市一醫，芮雪和凌可芸負責找盧煒了解情況。

  盧煒的藥店開在城郊結合部，三十幾平米的店面，只請了一名售藥員。芮雪和凌可芸走進藥店，徑直來到收銀台前。

  「請問你是盧煒吧？」芮雪拿著證件亮了一下。

  「對，你就是剛才打電話的芮警官？」

  「叫我芮雪就行了，我們過來，是想請你聊聊崔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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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磊，他怎麼了？」

  「他沒什麼，最近你們有聯繫嗎？」

  「好久沒聯繫了，出學校以後，我和高博還有劉文輝經常約飯，就是崔磊總是沒時間。我們上次見面，還是過年前的那會了。」

  「崔磊在學校的時候，有女朋友嗎？」

  「沒有，他好像一直沒交女朋友。過年前我們在一起吃飯，我還問過他。」

  「崔磊為什麼不交女朋友？他，沒什麼問題吧？」

  「呵呵，崔磊的性取向沒問題。就是臉皮薄，對著女生容易臉紅，話也說不利索。」

  「是嗎，那他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應該沒有吧，沒聽他提過。」

  「對了，你知道秦菲嗎？」

  「當然知道了，她比我們高一屆，是護理系的系花。後來去了二醫院，崔磊跟她是同事。」

  「你們在一起聊天時，崔磊提到過秦菲嗎？」

  「應該提過，我記不清了。反正當時秦菲就住在我們寢室對面，我們幾個也經常會談論秦菲。」

  「你們都談了秦菲什麼呢？」

  「談她長得如何啊，有沒有男朋友啊，還有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之類的話題。」

  「崔磊有沒有對秦菲表現出過多關注？」

  盧煒撓了撓頭，微微笑道：「我們對秦菲都挺關注的，警官，崔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凌可芸沉聲說道：「崔磊沒事，出事的是秦菲！」

  「什麼？」盧煒愣了一下，疑惑問道：「她出什麼事了？」

  「秦菲死了，與她交往過的幾名男性也被殺了。」

  「你們……」盧煒咽了一口唾沫，滿面驚奇地看著凌可芸。「你們不會懷疑崔磊是兇手吧？」

  凌可芸淡淡一笑，沒有回答。

  芮雪微微皺眉，似乎對凌可芸透露案情有些不滿。

  「盧煒，崔磊到二醫院上班後，沒跟你提起秦菲嗎？」

  「他剛進二醫院的時候好像提過，我記得是高博問他，在單位有沒有遇到秦菲。崔磊說他在藥房，平時沒什麼機會接觸秦菲，別的也沒說什麼。」

  「你覺得崔磊的性格怎麼樣？」

  「呃，有點內向不太合群，但人還不錯。以前我們住一間寢室，能主動打掃寢室衛生的也只有他了。崔磊也不愛占人便宜，有時候我想請大家吃飯，他都是堅持要AA。崔磊脾氣挺好的，我們在一起住了三年，他從沒跟誰鬧過口角。」

  「我聽你剛才的口氣，好像不相信崔磊會與秦菲的死有關。」

  「崔磊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在學校三年，他連架都沒打過，崔磊根本不是那種會惹事的人。」

  「崔磊的家庭條件怎麼樣？」

  「還行吧，崔磊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他跟他爸住，聽說他爸在水泥廠上班，專搞爆破，工資挺高的。」

  「你去過崔磊家嗎？」

  「沒去過。」

  「在學校的時候，崔磊和秦菲說過話嗎？」

  「應該沒有吧。警官，你們可能弄錯了，崔磊絕不會殺人的，再說他殺秦菲幹什麼呀，大家無冤無仇的！」

  「盧煒，我們今天談話的內容，希望你能嚴格保密，千萬別向崔磊透露。」

  「我知道，警官，你們一定查清楚，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放心吧！」芮雪鬱悶地挽起凌可芸的胳膊，一起走出藥店。

  簡逸和侯峰到市一醫了解到的情況跟芮雪差不多，高博和劉文輝近期也沒跟崔磊聯繫，對他的近況一無所知。

  高博和劉文輝聽到秦菲被殺的消息，都顯得十分吃驚。對於簡逸提出的問題，兩人均覺不可思議，一直認為崔磊不可能行兇殺人。在他們眼裡，崔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好人，勤勞本分樂於助人，不怕吃虧，也不愛占便宜。

  簡逸和芮雪兩組人回到刑警隊，相互交換意見得出一個結論，高博、盧煒等人，其實並不了解崔磊。或者說，崔磊把內心的想法隱藏極深，外人無法知悉。

  「芮雪，你們去過茶山路了？」簡逸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放在指尖轉動。

  「去過了，住在崔磊隔壁的鄰居不知道他喜歡跳繩，也從沒聽到他房間裡有跳繩的聲音。」

  「高博和劉文輝也說沒見過崔磊跳繩，看來，晚上八點跳繩這個習慣，是搬到內貿宿舍之後才開始有的。」

  「劉哥和杜哥他們呢？」凌可芸沒見到劉勇和杜晨等人，猜測簡逸對他們可能另有安排。

  「出去找線索去了。」

  芮雪擔心的看著簡逸：「頭，要是找不到證據怎麼辦？」

  「別泄氣，只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證據。」

  「可我們連崔磊案發時是否去過鴻通新城都無法確定。」

  簡逸嘆了口氣，到目前為止，他們對崔磊的所以懷疑，完全沒有任何證據支撐。既找不出作案動機，也無法推翻他的不在場證明。

  「老簡，我覺得，我們應該接觸一下崔磊的父親。」凌可芸對崔磊的家庭情況非常好奇。

  簡逸默默掏出手機，他不是沒想過接觸崔磊的父親，但他擔心貿然接觸會引起崔磊的戒心。

  「喂，杜哥，就位了嗎？好，辛苦了。」

  芮雪忽然問道：「杜哥他們對崔磊實施監控了？」

  簡逸鄭重點頭：「芮雪，你和可芸去雲都一趟吧。」

  「好，我們這就走。」芮雪立即起身，拉著凌可芸下了樓。

  侯峰對芮雪不太放心，擔憂地看著簡逸。「頭，讓芮雪去，會不會打草驚蛇啊！」

  「有杜晨和鍾念盯著崔磊，就算打草驚蛇問題也不大，我真正擔心的是，崔磊突然終止一切活動，他不動，我們就找不到證據。」

  「你認為，秦菲遺失的手機還在崔磊手上？」

  「雖然目前還不能證實崔磊暗戀秦菲，但我想，如果崔磊真的喜歡秦菲的話，他拿到秦菲的手機，就不會輕易丟棄。」

  「劉哥和成山是不是去查電動自行車了？」

  「嗯，走吧，我們再去醫院轉轉。」

  雲都水泥廠曾是雲都市第一監獄自辦企業，廠址位於雲都市郊。廠子改制以後，崔磊的父親崔鉞提前辦理了內退手續，應聘到某砂石廠，繼續從事爆破工作。

  芮雪向水泥廠工會了解到，崔鉞與妻子任鳳琴於二零零一年離婚，迄今已經十四年。當時崔磊剛上初一，父母離異對孩子多少有些影響，崔磊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據工會的人介紹，崔鉞沒什麼文化，脾氣也不太好。任鳳琴家住水泥廠周邊村寨，經同事說和與崔鉞組成家庭。任鳳琴長相漂亮，九九年到零一年那段時間，雲都流行跳國標舞，任鳳琴通過跳舞結識舞廳老闆汪某，最終選擇與崔鉞離婚。

  當時崔磊剛上初中，崔鉞離婚後心情不好常常酗酒。但他對兒子非常好，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崔磊養大成人，為了不讓兒子受氣，崔鉞一直沒有再婚。

  任鳳琴嫁給汪某後，也回來看過兒子。可崔磊不願見她，每次任鳳琴登門，無論崔鉞在不在，崔磊都不會給她開門。任鳳琴吃了多次閉門羹後，與崔磊徹底斷了聯繫。

  芮雪和凌可芸找到崔鉞上班的砂石廠，這位單身父親正在值班室跟看門老頭閒聊。聽說找自己的是林城來的刑警，崔鉞頓時就不淡定了。

  「警官，小磊出什麼事了？」

  「叔叔，他沒事。因為二醫院發生的一起命案，警方需要對死者的同事做例行調查，所以我們才會來找你了解情況。」

  「命案？這跟小磊有什麼關係？」崔鉞不耐煩地瞪眼看著二人。

  「叔叔，你別誤會，這就是普通的例行調查，並不代表崔磊與命案有關係。」

  「死的什麼人？」崔鉞狐疑地搓了搓下巴的胡茬子。

  「一個叫秦菲的護士，她和崔磊同校，後來又做了同事。」

  「你們最好查清楚，小磊肯定不會殺人的。」

  「叔叔，你多久沒見崔磊了？」

  「兩個月了，他是五一回來的。」

  「據我所知，崔磊今年已經二十七歲，卻一直沒有交女朋友，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沒遇到合適的唄！」

  「叔叔，你和崔磊有沒有談過這方面的事？」

  「我也催他找女朋友，可他總說不急不急。死的那個女的，不是小磊女朋友吧？」

  「應該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應該不是。」崔鉞顯得有些煩躁。

  芮雪嘆了口氣，決定停止詢問。「叔叔，沒什麼事了，我們先走了。」

  崔鉞依舊瞪著眼，一言不發看著芮雪和凌可芸走出值班室。看門老頭見崔鉞臉色不好，什麼也不敢問。

  凌可芸走到砂石廠大門，回頭朝值班室看了一眼，隨即拿出手機撥出簡逸號碼。

  「我們剛見過崔鉞，如果沒意外的話，他很快就會給崔磊打電話。」

  「我知道了。」簡逸直接掛斷電話，眼睛緊緊盯著藥房窗口。

  崔磊站在藥架前，認真核對處方和藥品名稱，似乎絲毫沒有留意，大廳柱子後面多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