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倉促
2024-04-30 19:32:12
作者: 龍潭散人
電話是杜晨打來的,簡逸和侯峰一進審訊室,杜晨就和鍾念去了呂海亮的住所。電動車鑰匙上掛著房門鑰匙,杜晨和鍾念開門進屋,準備對住所進行搜查。剛拉開衣櫃抽屜,就找到厚厚一疊照片。抽屜最裡面,還卷著兩條女士蕾絲內褲。
那疊照片拍的全是秦菲,照片背景什麼地方都有,醫院、超市、街道、飯店、小區大門,甚至還有幾張酒店大堂的畫面。簡逸的猜測完全正確,呂海亮確實長期跟蹤秦菲。至於那兩條蕾絲內褲,就不知道是從何來而來了。
簡逸放下手機,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心頭一股無名火起,忍不住厲聲喝道:「呂海亮!」
「干,幹什麼?」呂海亮毫無防備地嚇了一跳。
「你衣櫃裡那些照片怎麼解釋?」
呂海亮頓時滿面怒氣,眼裡全是恨意。「你搜查我家了?」
「還有那兩條蕾絲內褲,是不是你……」
「不是!」呂海亮憤聲打斷簡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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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峰翻著手上的資料,查看秦菲搬到鴻通新城之前的住址,馬上明白那兩條內褲是怎麼來的。「頭,秦菲搬家前曾租住前進巷的自建房一樓。」
簡逸立即回撥杜晨的電話,讓他馬上把照片帶回來。那疊照片裡只要有前進巷的背景畫面,呂海亮就賴不掉偷竊秦菲內褲的事實。
「侯峰,把他送去看守所!」
呂海峰嘶聲叫嚷:「為什麼要送我去看守所,我什麼也沒幹,人不是我殺的,你們冤枉我!」
「不想去看守所,那就把事情說清楚!」
「我說了,人不是我殺的!」
「那照片是怎麼回事?」
「照片,是,是我拍的。我承認我跟蹤秦菲,可我沒殺她。」
「內褲是你到前進巷偷的?」
呂海亮臉色通紅,羞愧地輕輕點頭。
「你長期跟蹤秦菲,不僅見過蘇強,還知道她與韓征和安永江的關係,是不是?」
呂海亮完全泄了氣,他跟蹤秦菲的時候,確實見過蘇強和韓征,還有一個人他不認識的男人。那疊照片其中有幾張,也拍到了蘇強和韓征的背影。
「今天早上在電動車修理店門口,你也看到蘇強了!」
「嗯,但我沒過去,更沒往茶杯里下藥。」
「誰能證明?」
呂海亮回想當時的情形,修理店門口的人行道上路人匆匆而過,卻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人。
「修理店是什麼時間開門的?」傍晚在呂海亮家,簡逸也過問這個問題,可他沒有回答。
「呃,八點四十幾,接近八點五十的樣子。」
「你確定?」
「我應該沒記錯。」
「那你看到蘇強和另一個人上車了嗎?」
「我沒注意,我又沒有一直盯著他看。」
「你今早戴帽子了嗎?」
「什麼帽子?」呂海亮大感困惑。
「太陽帽。」
「沒戴,我騎車要戴頭盔,戴太陽帽不方便。」
簡逸找到呂海亮的電動車時,他的頭盔就掛在車把上。簡逸不知該不該相信呂海亮的話,具體情況,只能留待明天再向修理店的人核實。
侯峰把呂海亮送回了羈押室,簡逸沒有急著詢問謝承運,先去辦公室見了陶依虹一面。
「警官,我走的時候,秦菲還好好的,她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陶依虹一看到簡逸,連忙替自己辯解。
「是啊,警官,我可以作證。」龐士寅也湊到簡逸面前,力圖證實陶依虹並未殺害秦菲。
簡逸讓二人先坐下,把事發經過詳細地說一遍。陶依虹一五一十地說完,龐士寅又補充了幾句,秦菲叫喊的時候,有兩戶鄰居開門查看情況。當時秦菲剛關上房門,龐士寅覺得鄰居可以證實,他們離開的時候,秦菲還活著。
「你們進電梯的時候,注意樓梯間了嗎?」簡逸沉聲問道。
「沒注意,我們直接進了電梯。」
「進電梯的時候是幾點幾分還記得嗎?」
「呃,大概八點過幾分吧。」龐士寅記得不是很清楚,他到地下室開車的時候,儀錶盤顯示八點十分。
但簡逸卻記得很清楚,他們四人在地下室乘電梯時,簡逸習慣性地看過手錶,當時是八點十四分。兇手的作案時間非常緊張,所以簡逸懷疑,龐士寅和陶依虹進電梯下樓時,兇手可能躲在樓梯間。
凌可芸和芮雪都沒吭聲,當著外人的面,也不方便跟簡逸討論案情,只能各自對謀殺秦菲的兇手作出一番猜想。
陶依虹喋喋不休地解釋,她離開時秦菲還活著。簡逸不耐地皺起眉頭,正考慮要不要讓龐士寅和陶依虹先回去,老鄭給他來了電話。
「簡隊,秦菲的死因不是額頭上的傷……」
簡逸急切追問:「那是什麼?」
「她是被壓迫頸動脈斃命的。」
「是被勒死的?」
「不是一般的扼壓頸部,而是用手臂向頸動脈施加壓力,阻斷供應大腦的血液流動,只要方法正確,只需一兩分鐘,就足以令人致死。」
「是不是和打擊頸動脈竇一樣的道理?」簡逸曾向特警學習過一招制敵,用力擊打頸動脈竇,快速阻斷大腦供血,可以使人暫時昏迷。勒壓頸動脈超過二十秒,就能讓人喪失意識。
「對,頸動脈提供大腦所需的九成血液,受到壓迫就會大幅減少血流,從而導致喪失意識甚至死亡。兇手手臂有力,有一定的搏鬥經驗,身高比秦菲高約十公分。可能穿了防曬衣或是戴了袖套,秦菲手指甲縫裡找到淺色的織物纖維。」
簡逸掛了電話,立即決定讓龐士寅和陶依虹先回去,兩人如蒙大赦,滿懷欣喜離開了簡逸的辦公室。「芮雪,你把這兩條冰袖送去給老鄭,請他化驗上面血液是不是秦菲的,順便讓技術科比對秦菲指甲縫裡的織物纖維。」
「是。」
侯峰看著一言不發的凌可芸,不覺有些奇怪。
「可芸,你怎麼不說話?」
「我不明白,如果呂海亮是殺人嫌犯的話,他為什麼要返回作案現場。」
「當然是為了清理腳印啊!」侯峰幾乎已經認定,呂海亮就是犯罪嫌疑人。
「那安永江和蘇強也是呂海亮殺的?」
「這還用說嗎,安永江死亡當晚,呂海亮緊隨其後乘電梯上到五樓,一出電梯就進了消防樓道。他知道六樓監控線路出了問題,所以從消防樓梯上了六樓。今天早上,他在綠園電動車修理店門口,距離茶葉店僅有二十米。」
簡逸突然搖了搖頭:「侯子,呂海亮今早也許沒戴太陽帽!」
「我才不相信他的話。」侯峰堅持認為,呂海亮就是兇手。「老鄭不是說,兇手比秦菲高十公分嗎,呂海亮的身高剛好符合這個特徵,作案用的冰袖也是在他的電動車上找到的。你也看到了,呂海亮手臂粗壯有力。」
凌可芸面色糾結地說道:「侯子,秦菲的死太突然了。」
「突然?」
「是啊,呂海亮今早剛弄死蘇強,晚上就跑到秦菲家行兇,你不覺得這太倉促了嗎?」
「可證據就擺在這,秦菲家裡有呂海亮的鞋印,他車上的冰袖染上了秦菲的血液。」
「還沒拿到血壓化驗結果,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再說,謝承運也有那種跑鞋。對了,他們倆的鞋碼比對過了嗎?」
「呂海亮和謝承運穿的都是41碼的鞋。」提到鞋碼,侯峰只能實事求是。
簡逸耳邊不時迴響老鄭的話,兇手有一定的搏擊經驗,他記得醫專保衛科曾組織人員到警校短期培訓,而謝承運極有可能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候子,把謝承運帶到詢問室。」
「好吧!」
侯峰走出辦公室,簡逸看了凌可芸一眼。「你不相信呂海亮是兇手?」
「我就是無法理解,他為什麼如此急於殺掉秦菲。早上蘇強剛出事,警方一整天都在四處調查相關人員,呂海亮下班後我還去過他家,他就不擔心在敏感時期作案,很容易暴露自己嗎!而且殺人方式也不對,他完全可以等一段時間,做好充分準備以後,再對秦菲下手。」
「你是說,仍然是通過藥物取秦菲的性命?」
「對啊,晚上在秦菲家,你注意到茶几下面放的那本書了嗎?」
「《安全駕駛從這裡開始》?」簡逸當然不會遺漏進入自己視線的細節。
「這本書一般是駕校發的,平時沒人會買這種書。」
「秦菲正在學駕照,你認為兇手應該等秦菲拿到駕照,再讓她像安永江那樣發生車禍意外死亡!」
「如果我是兇手,就會等秦菲拿到駕照。而不是早上剛害死一人,晚上再殺一人。頻繁作案,只會增加暴露的風險。還有一個作案順序的問題,兇手為什麼要先殺蘇強,然後才殺秦菲。今天秦菲有沒有見過什麼人,或者發生什麼事?」
「中午我們去醫院,告訴秦菲,蘇強死了,對她作出很多提示,她會不會已經猜到誰是兇手了?」
「完全有這個可能!」
凌可芸話音剛落,杜晨就和鍾念走進辦公室,把一疊照片放到簡逸桌上,還有裝著蕾絲內褲的塑封袋。
「杜哥,你和鍾念辛苦一下,再去二醫院一趟,到監控室查看秦菲今天中午以後,都與什麼人接觸過,還有去過哪幾個病房和科室。」
「好,我們現在過去。」
杜晨和鍾念水也沒顧上喝一口,就匆匆離開刑警隊。簡逸讓可芸留在辦公室等著,快步趕去詢問室。
謝承運局促不安的看著屋角的攝像頭,感覺侯峰把他丟在這已經好長時間。突然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緊張地立馬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