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偷懶的護士

  簡逸懷疑有人在安永江的藥中做了手腳，並在安永江駕車離開醫院後，從醫生辦公室拿走了剩下的藥。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江建華凌晨兩點才離開搶救室，暫時可以排除嫌疑。

  當晚值班的五名護士，包括秦菲在內，都有可能去醫生辦公室拿走安永江剩下的藥。簡逸給秦菲打了個電話，請她下樓到醫務科一趟。

  魏主任向大家介紹了另外四名護士的情況後，為了避嫌，把辦公室讓給了簡逸，自己去了別的辦公室。

  秦菲很快下樓，進了醫務科，沒看見魏主任，卻發現多了兩名沒見過的警察。

  簡逸給秦菲介紹了杜晨和鍾念，隨即問起前晚在護士站打盹的小護士。

  「那是許婭，我們科年齡最小的護士。許婭業務不太熟練，人也有點懶。只要不是太忙的話，我們一般不會叫她做什麼事。」

  「許婭跟安永江關係怎麼樣？」

  「一般，她年齡小，只喜歡跟同齡人交往，」

  「前天晚上，你怎麼那麼早就去休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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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班如果沒什麼事，大家就可以輪流休息。護士站留一個人，另外四個每人輪換休息兩個小時，前天晚上我排第一個休息。所以十二點過，我就去休息室了。」

  凌可芸笑著問道：「留在護士站的人，要熬通宵是嗎？」

  「對，這也是要輪換的，下個班，就輪到我留在護士站熬通宵了。」

  「前晚我們看到花園裡有人，是十二點二十六分。我回病房放下水壺，再去休息室找你，是二十八分。當時許婭趴在工作檯上睡覺，我們去了樓下花園一趟，又在監控室待了一會，回到樓上已經是十二點四十五分。許婭還在睡覺，連趴在桌上的姿勢都沒動過。我們離開六樓這十幾分鐘，你知道另外三名護士在哪嗎？」

  「鄭淑琴應該在6號病房，我去休息室的時候，8床家屬按鈴，說病人小便弄濕床單，鄭淑琴拿了乾淨床單去6號病房更換。我們上樓你回26床病房後，她才從6號病房出來。」

  簡逸看了一眼名單，輕聲問道：「另外兩個護士，是劉雙瑜和袁娜吧？」

  「對，劉雙瑜在ICU，我凌晨兩點去把她換出來的。袁娜，我不知道她當時在哪。」

  杜晨隨口說道：「袁娜二十六歲，也是林城醫專畢業，你們是校友啊！」

  「對，她比我小兩屆，在學校的時候不認識，進醫院以後才知道是校友。」

  侯峰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袁娜是不是有個姐姐啊？」

  「是啊，她姐姐叫袁丹，是鑫利百貨化妝品櫃的櫃員。」

  簡逸瞟了侯峰一眼，繼續問道：「許婭、鄭淑琴和袁娜今天上班嗎？」

  「上，她們現在都在六樓。」

  「秦菲，前天晚上，你和凌可芸回到六樓病房之後，你就回休息室了？」

  「對，我回到休息室，沒過幾分鐘，熊主任就打電話到護士站，許婭來敲門叫我接電話。我聽熊主任說安醫生出車禍死了，馬上就去找凌小姐，問她要不要把花園裡出現的那個女人告訴警察，她說打110不合適，最好直接聯繫刑警隊。」

  「然後呢？」

  「然後我又回休息室了，躺著休息到兩點，去ICU跟劉雙瑜換了班。」

  「你接到熊主任電話的時候，醫生辦公室的門是關著還是虛掩著？」

  「呃，我記得好像虛了一條縫，門沒有關緊。」

  「你接電話應該是十二點五十左右吧？」

  「十二點五十二分，掛電話的時候跳到五十三了。」走廊里有兩盞電子鐘，其中一盞就在護士站工作檯前面，秦菲接電話時，正好面對電子鐘。

  「你兩點去ICU跟劉雙瑜換班，江建華才回辦公室？」

  「是啊，江醫生兩點左右離開搶救室，我在走廊上遇到他，還跟他說了一聲，保安給辦公室加鎖了。」

  「好，謝謝你了秦菲，你回去上班吧！」簡逸今早兩度把秦菲叫離工作崗位，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呃，簡隊長，我能問問，你們詢問前晚當班人員的情況是為什麼嗎？」

  簡逸盯著秦菲看了幾秒鐘，緩緩說道：「有人對安永江的降壓藥動了手腳。」

  「降壓藥？」秦菲似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誰會動他的降壓藥？」

  「這就很難說了。對了，安永江平時吃的是哪種降壓藥？」

  「硝苯地平啊，他的藥平時都放在辦公桌右手第一個抽屜里。」

  簡逸默默點頭，昨天他到醫生辦公室檢查安永江的辦公桌，右手第一個抽屜沒有上鎖，抽屜里放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物件。

  「簡隊長，沒什麼事，我就上去了。」秦菲起身走到門邊，朝凌可芸和侯峰點頭示意，隨後開門離去。

  杜晨和鍾念靜靜看著簡逸，侯峰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狐疑之色。

  簡逸走到門邊關上門，「侯子，你聯繫過袁丹沒有？」

  「還沒有，袁丹已經跟安永江分手一年多了。昨天從譚紹輝那了解到曲瑤的情況，我就暫時沒有接觸袁丹。」

  「好，你馬上去鑫利百貨，從側面了解袁丹的情況，先不要正面接觸她。」

  「知道了。」

  「杜晨，你和鍾念繼續排查住院病人的資料，還要儘量摸清陪床家屬與安永江有無交集。」

  「是。」

  簡逸布置好工作，示意凌可芸跟他上樓。侯峰和二人一起出了醫務室，直接下樓梯去了停車場。

  住院部早上相對要忙一些，簡逸在護士站等了幾分鐘，看見許婭拎著藥盒從病房出來，回頭對丁雨珍說了句話，就帶著凌可芸去了值班室。

  丁雨珍似乎不太高興，叫許婭放下手頭的工作，去值班室一趟，還叮囑她要早去早回。

  許婭已經聽說刑警隊這兩天在醫院調查，也不覺意外，徑直走到值班室推開房門。

  「警官，你找我？」

  「對，請坐吧。」簡逸抬眼打量許婭，這名護士看起來的確很年輕，感覺好像剛出學校不久。「許婭，你知道前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知道，聽說樓下花園鬧鬼，接著安醫生就出車禍死了。」

  簡逸忍俊不禁：「鬧鬼？」

  「是啊，有個穿白色長裙的女子在花園裡，頭髮蓋在臉上，像鬼一樣挺嚇人的。」

  「你看到那個女人了嗎？」

  「沒有，秦菲看到了。」

  「當時你一個人在護士站，你看到安永江離開辦公室了嗎？」

  「沒有，我，我睡著了，迷迷糊糊聽到有腳步聲從護士站前面經過，但不知道是誰。」

  凌可芸對這小護士有些無可奈何。「許婭，十二點二十八，我在護士休息室門口，跟秦菲說過話，你聽到我們說話的聲音了嗎？」

  「呃……，我隱隱約約聽到休息室門口有人講話，不過沒聽清說的什麼。」許婭當時也不是完全睡著，但她真的很困，聽到休息室那邊有人講話，還以為是一起當班的護士，根本沒聽出是誰的聲音。

  「我和秦菲在休息室門口說話，與安永江離開辦公室從護士站前面經過，相隔不到兩分鐘，你有印象嗎？」

  「有一點，腳步聲從護士站經過一兩分鐘，我就聽到休息室那邊有人講話了。」

  簡逸擰著眉頭，似乎對許婭有些反感。「你當時就沒有抬頭看一眼？」

  「我，我那天真的很困。」許婭不好意思告訴簡逸，她是故意沒有抬頭，萬一抬起頭來，同事叫她去做事，就不好推脫了。

  「你應該能聽見，我和秦菲走到電梯間那邊去吧？」

  「嗯，我是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走向電梯間。」

  「之後，你又聽到什麼聲音了？」

  「沒聽到什麼聲音，過了一會，我也不知道是多長時間，有人穿過走廊，往休息室走，然後我就聽見鄭淑琴走到護士站，叫了我一聲。」

  「鄭淑琴叫你，你就醒了？」

  「沒有，我，我以為是在做夢，就沒吱聲。」

  凌可芸連忙追問：「那鄭淑琴進護士站了嗎？」

  「沒有，她往走廊盡頭走了。」

  「你確定她是往走廊盡頭走的？」

  「嗯，晚上走廊里很靜，我能聽得出她是去儲物室了。」

  「你知道往休息室走的人是誰嗎？」

  「應該是秦菲吧，那個時間，輪到她去休息。」許婭的腦子很清醒，只是怕同事叫她做事，所以一直埋頭裝睡。

  「秦菲進休息室了嗎？」

  「進了，我聽到關門的聲音。」

  「在這期間，醫生辦公室那邊有什麼響動嗎？」

  「沒有啊，我沒聽到什麼動靜。」

  「秦菲有沒有進醫生辦公室？」

  「好像沒有吧，我不是說了，沒聽到辦公室那邊有什麼動靜。」

  「後來呢，鄭淑琴是什麼時候回到護士站的？」

  「大概過了幾分鐘，熊主任打電話來，問我誰在護士站，我說就我一個人。他讓我找秦菲或者鄭淑琴來接電話，我就去休息室叫秦菲了。秦菲接完電話後去了病房，鄭淑琴才從儲物室那邊走過來。」

  「當時你注意到醫生辦公室的門了嗎？」

  「沒有，我沒往那邊看。」

  「鄭淑琴回護士站的時候，有沒有進醫生辦公室？」

  「沒有啊，她剛走到護士站，就有病人按鈴，她就去病房了。」

  「這段時間內，袁娜在什麼地方？」

  「應該去病房了吧。」

  「保衛科什麼時候上來的？」

  「呃，秦菲從病房回到休息室以後，保安才上來，給醫生辦公室加了鎖。」

  「袁娜什麼時候回到護士站的？」

  「保安走了大概幾分鐘吧，我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抬頭看見袁娜靠在護士站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