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查無實證

  劉勇和廖成山在雙峰縣調查胡錦泉的背景，可以說是一無所獲。胡錦泉不到二十歲就在機械廠上班，廠子改制後胡錦泉出來打工，也從未離開過黔州省。雙峰縣周邊縣市胡錦泉都待過，所從事的工作，基本上也都是水電安裝維修。

  在胡錦泉去雲嶺山莊上班之前，他跟吳亦宸和徐芳完全沒有任何交集，與關小霞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廖成山私下接觸胡錦泉的鄰居，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很高，說胡錦泉不僅老實勤快，還是個熱心腸，誰家下水道堵了，水龍頭壞了，電閘燒了，都是胡錦泉幫忙修的。

  劉勇提出直接接觸胡錦泉及其家人，簡逸經過慎重考慮，同意劉勇的意見，讓他和廖成山到胡家進行摸底調查。

  胡錦泉住在縣城一所老舊小區，由於沒有物業，居住環境稍顯髒亂。劉勇和廖成山登上三樓，胡錦泉家開著門，茆心茹和她媽媽正在客廳吃飯。

  劉勇輕輕敲了敲門框，面帶微笑問道：「請問胡錦泉在家嗎？」

  茆心茹看了一眼門外二人，覺得有些面生。「你們是……？」

  「我們是林城警局刑警隊探員，我叫劉勇，這位是我的同事廖成山。」

  劉勇話音剛落，胡錦泉從臥室探出身來，朝著劉勇招呼道：「哦，快請進，那個，簡隊和小芮沒來？」

  

  「沒來，我們是簡隊的同事。」

  劉勇和廖成山進了門，茆心茹和老太太放下筷子，怔怔地看著二人。

  胡錦泉表情稍稍有些尷尬，「呃，兩位警官這邊坐！」

  「好。」劉勇對茆心茹笑了笑：「你們別拘束，我們來找胡大哥了解點情況。」

  茆心茹和老太太都不說話，胡錦泉拉了一張板凳，陪坐在沙發前。

  「警官，你們想了解什麼情況？」

  廖成山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直接走到茆心茹面前：「大姐，你見過這兩個人嗎？」

  面對吳亦宸和徐芳的照片，茆心茹一臉茫然。「沒見過。」

  胡錦泉探頭朝手機屏幕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這一男一女就是我跟你說的吳亦宸和徐芳，前幾天我住院的時候，他們兩個都被殺了。」

  「哦！」茆心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一下照片，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人呢？」廖成山又調出關小霞的照片。

  茆心茹和老太太對著照片看了片刻，臉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這人我們也沒見過。」

  胡錦泉站起身來，朝手機屏幕看了片刻，表情基本沒有變化，反倒問了廖成山一句：「這是誰啊？」

  劉勇輕咳一聲，示意胡錦泉坐下。「這個姑娘叫關小霞，五年前在鵬城東部梅尖山意外墜崖。」

  「什麼？」老胡大驚失色，變得有點結結巴巴：「這這，這跟徐芳和吳亦宸，有，有什麼關係嗎？」

  「肯定有關係，這個姑娘的照片是在徐芳房間的床頭櫃裡找到的。五年前，關小霞和吳亦宸、徐芳，曾經在鵬城的同一家電子廠打工。關小霞死後，吳亦宸和徐芳也離開了那家電子廠。」

  「怎，怎麼會這樣？」老胡無意識地抬手輕觸後腦傷處，眉頭已皺成了一個「川」字。

  茆心茹突然開口：「警官，這案子跟我們家老胡有關係嗎？」

  劉勇嘴角露出一個苦笑：「大姐，我們來找胡大哥，是想了解吳亦宸和徐芳的情況。胡大哥，你在雲嶺山莊工作期間，有沒有聽吳亦宸和徐芳提過關小霞的名字？」

  胡錦泉立即搖頭：「沒有！」

  「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沒有，我在他們跟前的時候，從沒聽到他們提起這個名字。」

  「你以前也沒有見過這張照片？」

  「沒見過。」胡錦泉還真沒見過這張照片，芮雪和凌可芸發現這張照片時，胡錦泉已經進了醫院。他出院後回山莊收拾行李，芮雪也忘了讓他認認這張照片。

  「最近徐芳收到過快遞或信件嗎？」

  「我不知道，快遞和信件一般不會寄到山莊。」

  「胡大哥，你去過湘南嗎？」

  胡錦泉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有。」

  劉勇立馬看向茆心茹，後者對他的問題毫無反應。

  「打擾了胡大哥！大姐，阿姨，你們繼續吃飯吧。」

  劉勇和廖成山下了樓梯，胡錦泉家響起關門聲。

  「劉哥，你提到關小霞意外墜崖，胡錦泉好像很吃驚啊！」

  「嗯，但他們一家人的反應，其實也挑不出什麼毛病。胡錦泉看到關小霞照片時，並沒有特殊反應，聽說關小霞死於意外墜崖後，才顯得異常吃驚。吳亦宸和徐芳都是墜崖身亡，胡錦泉感到吃驚也可以理解。」

  「你說的也是，我看茆心茹和老太太的表情，也不像認識關小霞的樣子。胡錦泉說他沒去過湘南，茆心茹也沒有表現出異常。」

  「我得跟簡隊說說，胡錦泉這條線，可能也是廢的。」

  劉勇向簡逸反饋了接觸胡錦泉及其家人的情況，手機聽筒許久都沒有聲音。

  「簡隊，你還在嗎？」

  「在，劉哥，你和成山暫時別回來，就留在雙峰，明天找機會單獨見見茆心茹，讓她看一下蕭西延父子的照片，我待會就把照片發你手機上。」

  「好。」

  「你和成山今晚在雙峰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最好能見胡錦泉的兒子一面，讓他也認認關小霞和蕭西延的照片，順便問清楚，胡錦泉到底有沒有去過湘南。」

  「簡隊，你懷疑胡錦泉撒謊？」劉勇心裡有點不舒服，覺得簡逸是在質疑他的觀察能力。

  「劉哥，你別多心，我沒有別的意思。胡錦泉的確很有嫌疑，我們還是把工作做得再細一些。」

  「好，我知道了。」

  杜晨和鍾念在渝山換乘客車，趕到大壁縣寶頂派出所，已是晚上九點過。向派出所問清了蕭西延家的住址，杜晨又跟所長借了一輛麵包車，連夜前往蕭家。

  據轄區片警介紹，蕭西延大概七八年前拆掉家中老屋，修了現在這棟二層小樓。蕭西延和父親都是茶農，在當地也承包過茶山。前兩年村里搞茶葉種植合作社，就把茶山全部收回村里統一管理。蕭西延這才離開寶頂，去了黔州承包茶園。

  蕭西延的父親年近八十，身體還很硬朗。妻子陸秋靜與蕭西延同歲，據說還是兩家老人定的娃娃親。

  杜晨和鍾念走到蕭家的二層小樓前，就看到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門口的躺椅上咂巴著旱菸，躺椅旁的竹几上擺著一把紫砂茶。

  「大爺，請問這是蕭西延的家嗎？」杜晨上前打著笑臉問道。

  「是啊，你們是什麼人，找西延有什麼事？」老人放下旱菸，抬眼打量二人。

  鍾念掏出煙盒，給老人遞了一支香菸。「大爺，我們是大壁警局的，想找您問點事。」

  老人擺擺手，拿起還未熄滅的旱菸猛咂了一口。「什麼事啊？」

  杜晨拿出關小霞的照片，遞到老人面前。「大爺，你見過這個姑娘嗎？」

  老人看了一眼照片，輕輕晃了晃腦袋。「沒見過，這姑娘是什麼人？」

  「是個遊客，前兩天來附近旅遊，突然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人。」杜晨來之前，已經和寶頂派出所通好了氣。

  「哦，難怪派出所也拿著照片跑來問我。」

  「蕭大叔不在家嗎？」杜晨假裝向屋裡看了一下。

  「不在，他去黔州開茶園去了。我平時不太出門，你想打聽這姑娘，我叫秋靜出來幫你看看照片。」老人扭頭朝屋裡喊了兩聲，一個五十多歲的農村婦女拎著水壺走了出來。

  老人指著杜晨和鍾念說道：「有個遊客走丟了，你幫警察看看，這兩天見過那個遊客沒有。」

  「哦！」陸秋靜先給老人的茶壺續了水，視線才轉向杜晨手裡的照片：「就是這個姑娘走丟了？」

  「對，阿姨幫我看看，見過這個姑娘沒有。」

  「沒見過，昨天派出所就來問過，怎麼還沒找到人啊？」

  「是啊，不知道跑去了哪了，她家裡人都急死了。」

  「哎，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省心。」

  「對了阿姨，蕭大叔去黔州多久了？」

  「一年多了，你認識我家老蕭。」

  「是啊，我跟蕭大叔買過茶葉，他怎麼想著跑去黔州開茶園啊？」

  「他說這幾年魚鉤茶暢銷得很，非要跑去黔州包茶園。」

  「湘南這邊的魚鉤茶和黃金茶也很暢銷啊，湘南素有茶鄉之稱，聽說古靖那一帶到處都有茶山。」

  「哎，去哪都一樣。」陸秋靜根本不懂茶，更不知道古靖在哪。

  「大爺，你去過古靖嗎？」

  「沒去過。」老人似乎也不熟悉這個地名。

  杜晨不甘心，繼續套話：「這麼有名的茶產區，蕭大叔沒去考察過嗎？」

  陸秋靜搖了搖頭，側目看向公公。

  老人笑了起來：「嗬嗬，西延才不懂什麼考察。聽說黔州那邊的茶山承包費不高，他就跑過去了。」

  「蕭大叔是聽誰說的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

  鍾念早已耐不住性子，直截了當地問道：「這麼說，蕭大叔沒去過古靖？」

  老人搖了搖頭：「沒去過。」

  「那鵬城呢？」

  老人疑惑地望著鍾念：「鵬城好像不是茶產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