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血淋淋的房間

  莫小晴做了好一陣子思想工作，楊雪的母親才答應帶著兩位警察前往瘋子的住所。

  下午五點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寒風瑟瑟的吹著。

  婦女領著莫小晴他們拐了幾道彎，後面走的巷子越來越狹窄。

  砌得緊密的房子將光線當得嚴嚴實實，走了四五分鐘過後，一直在前面領路的婦人噌的一下退到兩位警官後面，指著前面已被垃圾堆的看不到路的方向說，

  「看到沒有？他的房子就在那裡。」

  這一路，莫小晴從婦女那裡打聽到，瘋子原名叫鄧耀華，今年大概四十五歲左右，家裡還有一個已瞎眼的老母親七十來歲。

  婦人都不願意再往前多走一步，指出地址一個轉身就跑了。

  莫小晴抬頭一望，前面的路都被各式各樣的垃圾廢品堆滿，一陣陣的惡臭熏的莫小晴他們只能捂著鼻子往前走。

  劉小波質疑道：「小晴，這裡我感覺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會不會是那婦人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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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垃圾堆上面踩了過去，後面果然有一棟房子，與其說是房子，其實就是用幾根木架子八層的棚子，上面隨意的釘著雜七雜八的木板權當是牆壁了。

  在門口時，莫小晴禮貌的問了一句，有人在家嗎？

  沒有人回應。

  劉小波大聲的喊道，「請問有人在家沒有？」

  還是沒有人回應。

  莫小晴試著推了推大門，發現門竟然沒鎖。

  推門而入，裡面空間很大，但是卻異常的髒亂。房間的牆壁邊擺放著幾張缺胳膊少腿的柜子桌椅。

  上面沾滿了烏黑的污垢，已看不清家具的木紋來。

  房間的正中央堆著一堆草木灰，一根鐵絲從屋頂垂下來，上面正掛著一個鐵鍋，裡面好還有一些被煮得稀爛的青菜葉子。

  旁邊的碗櫃厚厚的蓋了一層灰，瓷白色的碗邊附著一層烏黑的烏垢。

  如此髒亂的居住環境令莫小晴唏噓不已，這裡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劉小波搜尋著蛛絲馬跡，突然聽到他大喊了一聲，

  「莫小晴，往這邊來，有發現。」

  循著聲音趕快趕往劉小波那裡，穿過裡屋，聲音卻從不外面傳過來。

  莫小晴抬頭一望，一個木架子釘的床，上面放著烏黑的被子，棉絮已經全部從爛的洞裡裸露出來。

  稍微細看一下，在床的旁邊竟然還有一個小門。

  穿過去，發現劉小波正兩眼痴呆得望著前方，一臉的震驚。

  莫小晴也抬眸一望，同樣被眼前的情境震驚到無法復加。

  映入眼帘的只需要三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血淋淋。

  這裡不同於前面的房間，四描牆壁全部都是用水泥磚砌上去，地面竟還鋪有白色的瓷磚。

  挨著牆壁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五個木架，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很多是醫學上面用的專用工具，還有很多起子扳手，刀具。有一整個木架上面又擺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罐。

  莫小晴走近一看，嚇得連退了好幾步。

  這瓶罐里裝的全都是用福馬林泡著的動物屍體和器官，很多動物形態猙獰，還露出尖牙。

  重頭戲要算房間中央的那個不鏽鋼操作台，上面擺放著被解剖的七零八落的小動物，有貓有狗有兔子……

  操作台上很多鮮血從這些動物身上流下來，純白的瓷磚上聚集著一堆堆的血水。

  劉小波驚呼：「莫小晴，這邊很多醫用工具是解剖器具，這些解剖的動物屍體真的夠噁心。看來這瘋子平時的生活還挺豐富多彩的。」

  莫小晴邊說邊抓著一隻貓腿提了起來，突然從貓剖開的肚子裡滾出一個不明物體，嗖的一下滾到莫小晴的腳邊。

  「啊」的一聲，莫小晴驚恐的後退。

  但專業的素養讓她很快冷靜下來，定睛一看，滾在自己腳邊的是一隻死去的小貓屍體。

  劉小波嘖嘖了幾聲，「這瘋子真的有夠變態的，連懷孕的母貓都不放過。屍體還是熱的，看來母貓才剛剛被剖開！」

  莫小晴忍住肚裡的沸騰，環顧了一下整個房間，腦袋飛速的運轉，越想越覺得興奮。

  莫非這裡就是碎屍現場，那瘋子就是真兇？

  他一定是前兩天被那對雙胞胎羞辱，懷恨在心，所以尋找機會在沒有監控的路邊將她們綁架回來，然後殺人碎屍。

  看著房間裡這些被肢解的動物屍體，有理由相信瘋子有變態殺人的傾向。

  同時他有殺人動機，所以這裡也很可能是碎屍現場，莫小晴因為這個發現興奮不已。

  莫小晴想撥個電話給旭隊長，突然一個冰冷異常的聲音從她的後背發了出來。

  「你們是誰？在我房間裡做什麼？」

  莫小晴回頭一望，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正怒氣沖沖的瞪著他們。

  從他頭上的銀髮和布滿皺紋的臉龐可以看出此男子的年齡看起來像上了五十歲。

  他黑色西裝顯得很廉價，但是卻很整潔，並且他的鼻樑上還掛著一幅眼鏡，但看到的不是儒雅，而是一陣陣猥瑣之氣。

  莫小晴有點猜不透來人的身份，難道他就是此棟房屋的主人，那個瘋子嗎？

  劉小波連忙從兜里摸出警察證，「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現在正在調查一起兇殺案，還請你配合一下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還沒等劉小波說完，來人卻打斷了他，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現在請你們立刻馬上離開我的房屋，不然我有權告你們私闖民宅？！

  警察怎麼了？警察就可以隨意闖入居民的房屋！倘若我有重要的物件不見了，你們能負責嗎？」

  莫小晴和劉小波彼此交換了一下眼色，心生疑慮。

  莫小晴試著問，請問你是鄧耀華先生嗎？

  「對，我是。」來人筆挺的站著。

  此人說話條理清晰邏輯明朗，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精神有問題的瘋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莫小晴打算試探一下，「對了鄧先生，你們街區最近發生了兩起碎屍案，死的是一對雙胞胎。她們死之前有人看到你曾經與她們起過衝突。……」

  突然鄧耀華手腳開始抽搐，頭一個勁的晃動起來，兩眼無神的注視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