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旭堯的判斷

  莫小晴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上11點半，會議總算是完了，這是莫小晴過的最糊塗、最茫然的一天。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刑警隊大樓，這麼晚了，公交車是不可能有了，只好隨手打了個滴滴。

  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陳舊的樓梯處的牆面白漆掉落，露出斑駁的牆磚，上面還貼滿各種疏通下水道的小GG。

  莫小晴拿出鑰匙輕輕地打開房門，生怕吵醒了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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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子是她的室友，當時在網上看了一則女孩合租GG，她被搬了進來。沒想到兩個人臭味相投，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娟子是高樓大廈里坐辦公室的白領，沒有男友，每天被家裡人逼著相親。

  莫小晴從房間拿出衣服進衛生間洗澡，熱水灑下，一天的疲勞消失了一大半。

  她又想起旭隊問她的那句話，「你就直接說說你跟何副局長之間的關係！」

  是個明白人都清楚這句話的意思，旭隊一定認為她是走後門進的刑警隊。但莫小晴的爸媽就是普普通通的中產階級，家裡也沒什麼做官的親戚。

  當時莫小晴執意要考入警校時，都被父母親反對，說是一個女孩子安安份份的找份工作就好了。警察是多麼危險的一個職業呀！

  但這是莫小琴從小的願望，她父母也熬不過她，而莫小晴也挺爭氣的，真的通過了警校一系列考核，成功被錄取。

  其實莫小晴平時的專業成績中等偏上，並不是很突出，但她有一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能夠觀察到很多人注意不到的東西。

  莫小晴從旭隊跟她的那次談話當中，能感知旭隊對她的厭惡，以後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莫小晴在淋浴下面至少洗了快四十分鐘才出來，坐在沙發上吹頭髮時，娟子竟然哈欠連天地從房間裡端著杯子走出房間，

  「小晴，你今天這麼晚才下班？不對呀，昨天你值班，今天你不應該還要值班呀？」

  「娟子，我被調到了我們市區的刑警隊了，做刑警隊長旭堯的助理。」

  莫小晴話音剛落，娟子竟然彈跳了起來，尖叫道：「啊！你升職了，恭喜恭喜啊！那個……旭隊長是不是真的很帥？他是不是特別的酷？有沒有一點像福爾摩斯電影裡面的男主角？」

  莫小晴算是服了自己的這位室友，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太花痴，「收起你的花痴心吧，人家可是有女友的。我好睏呢，明天還要繼續早起，晚安。」

  「那有什麼關係！只要鋤頭揮的好，沒有牆頭挖不倒……啊哈哈～」

  莫小晴裝作聽不到娟子在後面鬼哭狼嚎，像箭一般衝進自己的房間，關燈睡覺。

  躺在床上時，莫小晴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記得前天晚上自己推斷那個女孩說夢裡殺人是惡作劇，可旭隊是如何察覺到另有隱情的呢？

  莫小晴心裡不由得生出崇拜之意，雖然旭隊確實嚴厲冷酷了一點，但是他的專業是不容置疑的。

  想著想著，莫小琴便進入了夢鄉……

  一大早，旭堯被電話吵醒。

  原來何副局長已經回江沙市，竟讓他去家裡喝茶。

  何副局長是旭堯最敬重的師父，又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旭堯自然不敢怠慢，驅車前往。

  旭堯剛進派出所還是個愣頭青時，何副局長便是他的頂頭上司，一路過來，旭堯升到刑警隊隊長，而何副局長也貴為市公安局副局長，仍然還是旭堯頭上的緊箍咒。

  旭堯不善跟人打交道，沒少讓何局受氣。沒想到何局一直容忍他的臭脾氣，一路帶著他。

  旭堯推門而入，庭院前面有一片花園，裡面栽著各式花草樹木，青石板上面放張藤椅，石桌上面也早已擺好了棋盤，旁邊泡好了一幅清茶，幾盞陶茶杯。

  何局從房間裡神采奕奕走出，滿臉微笑，「旭隊長，聽說出了個命案，忙壞了吧！」

  何老局伸出手，示意旭堯坐在石桌對面，桌面上早已擺好棋盤棋子，就等撕殺了。

  「師父，我都要忙到飛了，你老還要跟我下棋！」

  「邊下棋邊匯報工作，還能鍛鍊你一心多用的能力。」

  旭堯心裡想，師父這是輸給他好幾盤心不里不服氣吧，所以才想著給他弄那麼個助理來折磨他。

  何局率先下了一個黑子，「哦，對了，對我安排的助理還滿意不？」

  「師父，我能退貨不！師父，我那裡是查案的地方，可不是塞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的地方。

  我看了她的履歷，警校四年專業成績平平，體能也不行，並且還偏科嚴重。你說這樣的人給我做助理，那還不如我給她做保姆得了。」

  何局笑得淡定，「小旭呀，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不能永遠依靠自己的判斷力來衡量東西。」

  「意思是那小不點能幫到我，得了吧！師父，不瞞你說，我先留她三個月，要是真過不了眼，到時候別說我不給師父你情面！」

  「小旭呀，要相信師父的眼光。」

  何局一直就是這種溫和文雅、處事不經的模樣，旭堯的爆脾氣在師父這沒半點用，他的心情被叫莫小晴的助理攪得一團糟，下棋招式越發的激進，最後果不其然的敗下陣來。

  「好，完全被堵死，這一局我勝！」何老局拍興奮的拍手，

  「看到沒有？有時候真的不要被自己的自信遮蔽了雙眼。師父我不會看走眼的，那女孩以後一定能幫到你。」

  何局起身從屋內拿出一個檔案袋扔給旭堯，「小旭，放手吧。夢瑤那件事真的是個意外。師父動用很多人力物力追查，舞台倒塌完全是工作人員操作失識所致……」

  旭堯突然憤怒的站起身，表情極其痛苦，「是嗎？意思是我真的是不祥之人！」

  「小旭，你不要多想，那種迷信思想你身為警察怎麼能信！」何局的臉上都是關切與心疼。

  旭堯露出絲絲冷笑，「是嗎？那我身邊發生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

  何局被問的啞口無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自己最尊愛的徒弟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