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母親的悲哀

  從何局長家裡出來後旭堯又馬不停蹄的驅車回到刑警隊，才一踏入辦公室，劉小波迎面走過來。

  「旭隊，我們已經將死者最後露面的監控調了出來，那天是1月11號下午四點左右，一對雙胞胎從學校大門走出，下公交後一直往家的方向前進。」

  劉小波邊說邊將旭堯領到電腦面前，並伸手開始調動監控畫面，「但是很可惜監控只到這個路口就沒有了，解昔路巷子的監控很早以前就壞了。」

  旭堯認真的看著監控，問道，「那從拐角走到死者家還有多久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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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還有十多分鐘的距離。」

  「你們走訪這一路的沿街商鋪，查到什麼重要線索沒？」旭堯又問。

  「這對雙胞胎當時身穿紅裙，她們在學校門口打了個電話，然後興高采烈的往回走，她們沿路只是在小賣部買了兩根冰激凌一路吃。後面沒看到她們跟路人有交談。我們問過她們買冰淇淋小賣部的老闆，他完全對這對雙胞胎沒有影響。」

  這時，旭隊的電話響起來，那邊傳來消息，死者的母親已經回家。

  旭隊聽完以後，立馬拿起放在椅上的外套便準備出門。

  在旁邊聽著旭隊要去死者家屬調查情況，莫小晴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旭隊面前，自薦要跟著旭隊長一起前去。

  旭堯一口拒絕，但莫小晴卻堅持，「旭隊，我身為你的助理，你就帶我去吧。」

  沒想到莫小晴的撒嬌策略奏效，旭堯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徑直的朝前走。莫小晴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上車時，莫小晴沒敢坐在旭堯旁邊，默默的縮在后座，旭隊的低氣壓莫小晴到目前為止還無法適應。

  陳桂花和黃之香都住在洞井街道的城中村。看著這些低矮的房屋與狹窄的小巷根本跟江市繁華的高樓大廈完全不搭調。

  車開進一個陳舊的老小區里，門口沒有門衛，旭隊隨便找了個車位停好。

  從狹窄的樓梯一路往上，到五樓後旭隊往樓道深處走去。

  這種老舊的小區設計非常的不合理，狹窄的樓道上每家每戶都堆放著很多雜物，將本就擁擠不堪的樓道擠得更是沒有空間。一條筆直的樓道排著很多房間，有點像以前的集體宿舍。

  此處的採光不好，房間裡顯得陰森森的。

  旭堯敲著502的大門，稍微細聽，房間裡有人在放聲哭泣。

  隨後聽到腳步聲，門應聲而開。

  開門的是一個逢頭垢面、滿臉憔悴的中年婦女，她雙眼哭得紅腫，看面容是那對雙胞胎的母親陳桂花。

  莫小晴穿著一身警服，讓這位母親緊張慌亂起來，她連忙收拾起狹小的客廳，沙發上堆著很多要換洗的衣服，有些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連衣裙。

  房間最多50來平，兩個臥室、客廳顯得異常的擁擠，客廳的牆面上掛滿了學校的獎狀和一對雙胞胎平時的照片。

  「警官，你……你們坐……坐。房間裡太亂，實在不好意思。本來每次出差回來，我都會收拾房間的，但是這一次我實在是打不起精神來。」

  陳桂花瞄了一下牆面上的照片，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流，抽搐的鼻頭一直想抑制自己的傷痛。

  但是作為母親，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就這樣突然沒了，這種痛是無法言喻的。

  她終於抑制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然大哭，

  「我的女兒呀，你怎麼會突然就沒了呢！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來告訴我你們檢查錯了，那並不是我的女兒對不對？」

  兩位警察的沉默壓倒了這位可憐母親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只能面對現實，那就是她女兒已經不在人世。

  旭堯從警這麼多年已經看淡了生死，不是他冷漠無情，而是他所在的職業已經訓練成如此，像安慰這種事旭堯並不在行。

  莫小晴默默的蹲在陳桂花的旁邊，用手拍著她的後背，沉默著不說一句話。

  過了四五分鐘，這位悲傷的母親終於平復了自己的心緒，開始如實的回答旭堯提出來的問題。

  陳桂花口述一雙女兒品學兼優，平時也很孝順，是鄰居親戚眼裡的乖乖女，學校的老師也都很喜歡她們。

  旭堯問，「你是什麼時候出差的？」

  「1月11號。沒想到我才前腳出門，後腳我女兒就出事了，到底是誰跟我女兒如此大的仇怨，要如此殘忍的殺了她。」

  「你還記得那一天你女兒們的穿著嗎？」

  「記得，當時她們倆都穿著一條紅色的呢子長裙，下面套著肉色的厚絲襪。女孩子嘛，都很愛美。出門時她倆孩兒擁抱著我說，媽媽在外面注意身體，我們在家等你回來。」

  陳桂華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旭堯又說，「你說你女兒給你發了微信消息，能給我們看看嗎？」

  陳桂花拿著手機翻開微信的信息，遞給旭堯，「他們發信息來說，放假了去一個家住農村的女同學那裡玩，並且說信號不好，她們說後面這幾天就不聯繫了。

  真的怪我，平時她們都會用語音消息跟我說的，可這次只是打字，我竟然沒有懷疑，更後悔的事這幾天一直忙於工作。」

  「我們警方希望將你的手機帶回警局調查信息來源，一天內就可歸還，希望你能配合。」旭堯說完將手機遞過去，莫小晴麻立的取出塑膠袋裝好。

  旭堯繼續詢問：「你還能回想起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你女兒們得罪過誰沒有？」

  陳桂華並沒有回答，又一次陷入了悔恨當中，哭的不能自控，使得問訊調查進行得很不順利。

  旭隊也看出了這一點，起身打算讓母親歇歇，等她去警隊認屍時再錄口供。

  這時，突然門外響起了咒罵聲，「報應啊，這全都是報應！看吧，壞事做多了竟讓自家的小孩來接受報應，作孽啊。」

  陳桂花聽完後，兩眼圓頓，站起身大聲的咆哮起來，「警察同志，我想起來我女兒是誰殺的了。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這狠毒的一家子害死了我女兒。

  你們將他們抓起來呀，快去呀！」

  莫小晴走到陳桂花面前，讓她放鬆情緒，「阿姨，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我沒亂說，我記得我女兒出世前兩天我跟鄰居一家大吵了一架，當時這狠毒婦人的丈夫拿著菜刀說要砍死我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