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陣法啟動

  白語塵見他起身要攔，眉頭一攏，道：「怎麼？沐少主打算留我？」

  沐風擺了擺手，嘆氣道：「二位都是江湖前輩，晚輩自然不敢攔你們的去路。只是，如今黃縣這情形，江湖上又是如此，東嶽這局勢，你們就真的沒有點別的心思？俗話說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總歸忙忙碌碌一生人是要為自己打算的。這話聽著是有些自私，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所以，依著沐少主的意思，我們合著就該跟你們同流合污？」

  白語塵眉頭一動，臉色有幾分不悅。

  薛南風的神色也變了變，冷笑著看了眼沐風，淡淡道：「我們二人若想走，你覺得就憑你們這些人能攔得住？沐少主，你們謀事該先謀人，這種態度妄想他人與你們合作？」

  沐風的臉色有幾分難看，他緩了口氣，搖頭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晚輩只是想二位能多為自己考慮，就算不與我們合作，也盼著二位能為以後多思量。這東嶽的天下將來必然會變的。天下大局變化，我尚且不能獨善其身，更何況是你們呢？」

  聽他分析的頭頭是道，白語塵的臉色卻越發的難看，眯眼看著沐風，冷冷道：「你說的倒是沒錯。然而，你這話若是說給其它江湖人說，他們或許能聽進去幾分，又或者改變心意。可是，這些話在我們聽來就是班門弄斧。沐少主，我們行走江湖的時候經歷的那些事，是你幾輩子也想不到的。」

  薛南風也笑了聲，搖頭道：「你可真是踹到了鐵板上，這話說的是漂亮，看似處處為我們著想，可實際上我們根本不需要。你們那些凡人的心思，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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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語塵扯了下薛南風的衣袖，挑眉道：「與他說這些做什麼，咱們該走了。」

  薛南風有些無奈地動了動嘴角，而後再沒說話，與白語塵一起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沐風聽到兩人這番話心中氣悶，氣他們二人不識抬舉，又怪他們不給自己面子，同時心裡更多了一份怨恨。不過就是南疆雲集門罷了，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可是，當他抬頭看向白語塵和薛南風的時候，心裡那股子的怨氣和怒意竟然全部凝結在了胸口。那兩個人的背影落在了眼中，停在心裡，有一種說出的感覺，很壓抑，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沐風凝著眉頭看著他們，忽然想到了薛南風剛說的話。——你們這些凡人……

  凡人？

  他們……

  沐風猛地抬頭，可院子裡哪還有他們兩人的身影。

  他站在那裡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不住地回味著薛南風和白語塵的話。可是，他實在想明白他們為何說這樣的話？但卻在這一瞬間忽然想明白，這兩個人根本不是雲集門的人。

  白語塵和薛南風出了華庭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宅子，而是在宅子的上空停留了許久。他們確實沒有看錯，這院子裡到處都是機關和陣法。鳳孤飛的陣法……不難破，可他們不能理解的是，為何鳳孤飛會和沐家這些人有關聯？

  薛南風雙手抱在胸前想了想，凝眉道：「我還是覺得這事情有問題。鳳孤飛已經閉關幾百年了，這才出關沒幾日，還是為了司雪洲的事情。這院子看起來建了也有許多年了，你當年在這裡設陣建造祠堂的時候，應該還沒有吧。那只能是後來的事情了。所以……」

  「我懂你的意思。我也知道鳳孤飛和這事情沒有關係，只是這院子的主人應該也在這裡。」

  白語塵看著院落中挑了挑眉，忽然伸手一指。

  薛南風愣了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那邊的長廊陰影里有個人影悠悠然地走了出來，他走的不疾不徐，似乎對這裡很是熟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人……怎麼看著有幾分的眼熟？」

  白語塵攏著眼眸思索了半晌，卻又搖了搖頭。

  薛南風笑了笑，說道：「那不就是鳳孤飛的後人嘛。對了，宋榭和顧季長曾經提過，鳳家有位小公子叫鳳玉，頗有幾分鳳孤飛年輕時候的風姿，看來就是他了。」

  他們看到的那人確實是鳳玉。

  鳳玉從宋榭和顧季長那兒走了後，根本就沒打算就這麼離開這宅子。他從小就常在這宅子裡住，自然對這裡很是熟悉。這會兒既然到了黃縣，自然是要多待。不過，他還有另外的目的。

  宋榭和顧季長兩人聽聞江暮知根本不在這裡，想到他們二人竟然被那沐風給騙了，心裡十分的氣憤。可是，江暮和跟葉知秋呢？

  宋榭頹然地窩在椅子裡，抬眉看了眼顧季長，低聲道：「你說，江暮知真的是鳳玉說的那樣嗎？」

  顧季長點了點頭，卻又搖頭。「我也說不準，然而江暮和說的那些話無異於印證了鳳玉的話，可是我們在沒有親眼見到，親耳聽到之前是不能妄下定論的。如果是真的，這江暮知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說到這裡，顧季長不由得自嘲笑了起來。

  宋榭暗暗嘆了口氣，說道：「本來咱們就是來遠安城查查當年的事情，哪裡想到被秦煦給指到了這裡。這一來又遇到這麼個事情，你說跟那些事情沒關係吧，可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不查清心裡不甘，查清，又太耗費時間，更何況伏魔司掌首也牽扯其中……」

  她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可那些話卻又是說給顧季長的。她心裡比顧季長更加的擔憂身在京都的那些顧家人，尤其是顧老夫人。她長這麼大，一直都是白月樓的人和師父最親近，在京都的時候身邊也只有蘇木。到了顧家，顧老夫人待她如親孫女一般，疼愛的很。這份溫情，是她的念想。

  宋榭心裡焦急，顧季長也著急。

  兩人沉默了，屋子內一片寂靜，只聽得兩人幽幽地嘆氣聲。

  許久之後，宋榭笑了起來，起身說道：「既然人不在這裡，咱們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外頭是有陣法，可鳳玉也說了機關只有他知道，沐風應該是不知道的。」

  顧季長垂眉思索了下，點了點頭。

  兩人打算離開宅子，可剛走到漪瀾院的門口時，就聽到院子的東南角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動。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的地面發生了巨大的顫動，就連屋頂上的瓦片都落下來不少，撲簌簌的落了一地，砸了個粉碎，院子裡的樹木花草不住地搖晃，歪歪斜斜的將傾未傾。

  宋榭一把抓住了顧季長的衣袖，兩人提氣朝著東南方向躍了過去。然而，剛落在屋頂上還沒來得及邁出下一步，低頭的時候就發現院子裡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院子的格局是四進四出的，與後面的是個小院子連在了一起，又有一處很大的花園。整體的格局看著很是舒適，且每一處都自成一景。然而這樣的變化之下，所有的景色混在了一起，卻又不覺得亂，頗有一筆勾勒渾然一體的感覺。但，那些樹木和屋舍之間卻悄然連在了一起，成為了一個新的格局。

  「是陣法啟動了……」

  顧季長低低說了聲，回頭間就見那邊華庭有人走了出來，正是沐風。

  沐風的臉上有驚訝，似乎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動了院子的陣法。有人神色匆匆朝他奔了過去，低低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