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意欲合作

  「你說，他找我們過去……

  白語塵聽到外面的人已經走了，轉頭看著薛南風低低說了句。

  薛南風挑眉搖頭道：「總不至於是發現了我們的身份。」

  

  白語塵笑了起來，轉而向屋內說道：「你去找找凌雲大人，順便看看阿衡在哪。那陣眼的位置你是知道的，這會兒應該是在東南方向了吧。」

  屋內那人遙遙應了一聲，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白語塵和薛南風沒有再做停留，兩人略作收拾就出了小院的門往前院那邊的華庭去了。路上，白語塵的目光從院子裡掃了過去，他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遂伸手戳了下薛南風。

  薛南風眉頭微動，笑了笑。——我剛才就感覺到了。

  白語塵翻了個白眼，嘴角抽了下。——你說，這黃泉宮該不會還是以前的那個人吧？

  薛南風摸了摸下巴，搖頭。——我看這情形不像。要還是那個人，單憑他一人都足矣鬧得天翻地覆了，又何必讓那些個蝦兵蟹將摻和進來。

  白語塵點了點頭，摩挲著手指。——這話倒也對。可是你也該知道如今是人族的天下，很多事情他們自己辦起來不方便，利用別人來打頭陣，自己不費一兵一卒倒也是他的作風。

  薛南風沒有出聲，目光看向了遠處。

  這院子的格局他們從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確實布了個很大的局。這布局的人他們倒也認識，可不就是那位風翼洲的掌燈使鳳孤飛麼？這院子明擺著就是鳳家的。可是，為何如今被沐家的人占著了？

  兩人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再抬頭的時候就已經到了華庭的門口。領路的那人通稟了一聲，而後便退下了。屋內傳來了沐風的聲音。

  「二位先生請進。」

  說話間，就見一身青衫的沐風站在了門口，朝著二人微微俯身施禮。

  白語塵心中一怔，眉頭攏了攏換了副神情，笑道：「沐少主這是做什麼？我們兩人可擔不起你這大禮。」

  沐英臉上攏著笑意起了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二位雖然不在我們邀請之列，可也是江湖上的前輩，我是晚輩，這禮數還是得有的。」

  白語塵也不與他爭辯，跟薛南風踏入了華庭，邊走邊說道：「江湖前輩……沐少主可真是抬舉我們了。不知沐少主請我們來有何事？」

  沐英倒也不著急，請這兩人坐下後奉上了熱茶，這才說道：「二位都是南疆過來的，晚輩有一事想請教。」他略微頓了下，道：「不知二位對白月樓是何看法？」

  說這話的時候，沐英的目光悄然地從兩人身上掃了過去。當然，都被白語塵和薛南風一覽無餘。

  薛南風心中暗笑，扭頭看著白語塵神情有些古怪。

  白語塵當然曉得他心裡在想什麼，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心裡卻道：我堂堂白月樓的樓主，你竟然問我對白月樓是何看法？

  思索著，他卻又斂了斂眉頭，看向沐風的時候神色有些古怪。

  「沐少主問這話是何意思？莫非是想吞併白月樓？」

  沐風笑了笑，卻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北地天淵閣已經與我們達成同盟，西北的瀾滄城固然有秦家的人守著，可也不是鐵板一塊。南邊倒是有千機門和幻月閣以及烈山宮，可是論起江湖地位卻比不上白月樓。我當然希望能與白月樓合作，然而沐家固守北疆，對白月樓知之甚少，二位是從南邊過來的，想來對白月樓了解的比我多，所以……」

  他這話再明顯不過，可能暗地裡已經接觸過那幾方勢力，然而南疆的那幾方勢力這些年來一直不在中原走動，怎麼可能會來攙和這些事情呢？所以，他把目光轉向了白月樓。

  沐英有這樣的心思不足為奇。顧季長和宋榭兩人已然訂婚，宋榭的師父是白月樓樓主，日後這白月樓必然是宋榭掌管。他若是能與白月樓達成協議，那顧家便也不在話下了。

  可他千算萬算，沒有料到眼前坐著的這個看似年輕，風度卓然，自稱是雲集門的邢榷竟是白月樓樓主。

  薛南風聽到他這麼說微微笑了笑，搖頭道：「沐少主也清楚南疆的局勢，幻月閣、烈山宮、千機門三足鼎立，靈鷲宮身處世外不理這些江湖雜事，雲集門也從來不曾參與他們私底下的明爭暗鬥，問我們二人這些，我們卻真不知該如何回應。不過，沐少主若是真的想要拉攏白月樓，為何不親自去見白語塵呢？」

  沐風並沒有立即接他們兩人的話，而是暗中打量著他們。

  實際上在黃縣遇到白語塵和薛南風的時候，沐風便對兩人的身份產生了懷疑。白語塵自稱自己叫邢榷，而薛南風則化名邢昀，說他們是雲集門的人，聽聞雲家公子和雲家家主來了黃縣，便想來湊湊熱鬧。主要是因為這黃縣在地圖上已經失蹤了多年，心中好奇。

  沐風是懷疑的，於是也讓南疆那邊的人暗中調查了。之所以這個時候將兩人請了過來，正是因為南疆那邊的消息到了。雲集門確實有這麼兩個人，前些日子離開了南疆往北境來了。至於這相貌倒也對得上，所以他便想從這兩人口中套出一些關於南疆那邊江湖勢力的消息。

  誰知道這一問，兩人卻又將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

  說完這話白語塵倒是想起來了，之前他在雲州的時候倒是收過幾張邀請帖，因為對方不肯道明來意和姓名，因而被他給拒絕了。再有就是原來在江湖上行走時，跟被人吃過幾次酒，席間就有不認識的人，聽口音是北邊來的，當時還以為是到南疆做生意的，現在看來都是沐家派去的人。

  果然，沐風輕輕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奈道：「我倒是去過幾次帖子到白月樓，卻都被那位給擋回來了。說起來，倒是遠遠地見過他兩次，沒看清楚樣貌，但那風姿讓人仰慕。不知二位可曾見過他？」

  白語塵笑了起來，點頭道：「自是見過的，白樓主是個很好說話的人，熱情好客，又仗義，白月樓能在南疆那麼多年屹立不倒，在江湖上有那麼高的地位，也正是因為他這性子。」

  聽著白語塵這麼夸自己，薛南風嘴角抽抽著端著茶盞愣是沒出聲。

  沐風臉色緩和了許多，點頭應聲道：「先生說的是，我聽了太多關於白樓主的傳聞，一直無緣得以近距離的接觸，倒是成了憾事。說想與白月樓合作，實際上是因為我仰慕他，不想日後與他為敵。」

  他話說的坦白，但在白語塵和薛南風聽來卻是大言不慚。

  二人心中都泛起了嘀咕。這沐風的話里的意思可不就是想要反了柳氏政權嗎？呵，他沐家若是沒有柳家扶持，又哪來今日的成就和地位？就憑沐家手中那五千的黑甲，能成何事？

  兩人沒有將沐風的話放在心上，而他說的對白語塵的仰慕在他們眼中不過都是客套的話，又豈會因為這個而對他另眼相看？

  薛南風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說道：「我們雖然與白語塵見過幾面，但並沒有什麼交情，恐怕要讓沐少主失望了。這與白月樓合作之事，沐少主得另尋辦法。我們來黃縣就是為了湊熱鬧，如今沐少主在此處有大事要辦，我們也就不再多留了，就此別過。」

  白語塵也已跟著起了身，道：「告辭。」

  沐風的臉色登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