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夜宿秦家
2024-06-01 05:26:20
作者: 江挽衣
「原來是他的高徒。」
秦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緩緩起了身看了眼站在一側的秦漁,言道:「讓廚房準備些酒菜。」
秦漁聞言施禮,而後便退了下去。
顧季長和宋榭完全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會看到了秦熹,兩人心中震驚難以附加。這進院子都許久了,兩人還有些失神,直到聽到秦熹說話這才回過神來。
「過來坐吧,杵在那做什麼?」
宋榭朝顧季長看了眼,又向秦熹微微俯身施禮,這才落座。
不多會便有丫鬟上來斟茶倒酒,秦漁去的快來得也快,酒剛滿上他人已經回來了。他倒是乖巧的很,靜靜地站在那邊沒有出聲,似乎是在沉思,目光卻有意無意地從兩人身上掃了過去。
「你們一定奇怪,為何我會在此。」
秦熹聲音很輕,聽著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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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季長端著酒盞抬頭,溫聲道:「是有些奇怪。傳聞中宿雨國臣服後秦先生行蹤飄忽不定,無人知曉你去處。沒想到先生竟然藏身在這危險之地。」
「危險之地?你們覺得遠安城是危險之地?」
秦熹的神情有些古怪,笑了笑搖頭道:「遠安城並非外界傳的那般如龍潭虎穴。當年無垢讓眾將士後退三十里,不過是怕城中百姓死後會爆發瘟疫。你們既然來了,也該去遠安城看看。哦,對了,顧公子應該認識裴掌首吧,他人就在此處。」
伏魔司掌首在此?
他不是去黃縣查案了嗎?
顧季長眉頭一擰,還未開口卻聽秦熹向秦漁說道:「你去瞧瞧,若是裴掌首有時間請他過來一趟。」
「請他過來?父親,裴掌首昨夜差人傳話,說是身體不適近日不方便見客……」
秦漁臉色有些奇怪,低低應了聲。
「哦,身體不適?可是舊傷復發?」
秦熹沒有看顧季長和宋榭的反應,而是自顧自說了句。
這話卻引得顧季長和宋榭多番猜測,難道裴掌首去黃縣查案受傷了?可是京中並沒有任何的消息。蒼龍衛作為柳徵手裡的一把利刃,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黃縣的情形?難道說,這本就是柳徵有意要隱瞞的。而他們這次到遠安城,事實上並非是為了調查遠安城的事情,而是……黃縣?
顧季長心頭咯噔一下,細細一琢磨這所有的事情,越發肯定柳徵真正的目的是讓自己來查黃縣的事情。對於遠安城的事情,他本來就覺得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而且江湖上的傳言也都是針對自己師父,就算別有目的,恐怕也是衝著顧家和臨淵山莊,柳徵遠不用如此作為。
所以,顧季長思來想去,斷定柳徵就是讓自己來趟黃縣的渾水。
宋榭悄然抓住了顧季長的手,在他掌心比劃了幾下。
顧季長一愣,轉而看向了她。
原來,兩人竟然想到了一處。
秦漁聲音輕緩,回道:「裴先生前些日子去了黃縣,據說是在冰天雪地里埋伏了三天三夜,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寒氣,前兩日孩兒見他的時候,他咳嗽的厲害。」
「他倒是能耐得住性子。」
秦熹嘆了聲,轉而向顧季長和宋榭報以歉意,笑道:「只顧著說他,倒是把你們兩位給忘了。」
見二人杯中酒水過半,秦熹朝秦漁看了眼。
秦漁會意上前替二人又斟滿酒,就酒壺剛放在桌上,就見那邊有丫鬟端著盤子快步走了過來。大老遠的,二人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那丫鬟看著也就十幾歲,但宋榭和顧季長都能覺察出來,這院子裡的婢女和下人的年紀絕不止他們看到的這樣。那角落站著有些犯困的下人,看似外貌與常人一樣,可實際上他的胸口處跳動很是微弱,膚色也較灰白,應該是全身骨骼變作了青灰。
秦熹只是一盞一盞地飲著酒,與二人閒聊著,問的最多的還是關於秦無垢和外面的事。似乎,他對朝堂上的是洞若觀火,不過是不想多說罷了。
說到有趣的地方,秦熹放聲笑了起來,搖頭道:「沒想到我這裡待了十年,外頭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聽你們這意思,舊國的那些人是要和魔宗聯手推翻柳氏一族?」
顧季長點了點頭,眼中卻多有顧慮,低聲道:「目前看來是這樣,不過陳廬城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形,晚輩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天淵閣和汾陽樓確實是魔宗的分支。嗯……晚輩有個疑惑……」
說著,他朝秦熹舉杯,淺聲道:「裴掌首到黃縣查案已經半月有餘,不知……」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秦熹擺了擺手。「你是要問黃縣的事情,這事情我可不能多言,畢竟那是裴掌首自己查的案子,牽扯頗多。我只想和漁兒在此清修。」
見秦熹不願意多說,顧季長便也沒有再問。
酒足飯飽,顧季長和宋榭本打算起身告辭的,秦熹卻將二人留了下來,讓秦漁差人去收拾客房。
顧季長和宋榭也不好推辭,而他們也確實有很多的疑惑,便也答應了下來。
入夜之後,宋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轉過身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季長坐在窗台上,手中拎著個酒壺一下沒一下的飲著。轉頭之際,四目相對,兩人臉上都是笑意。
宋榭懶洋洋地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實了些,而後單手撐著腮邊,斜斜地看著顧季長,溫聲道:「公子入夜不睡,卻來爬我的窗戶,這可不體面。」
顧季長被烈酒嗆了下,漲的臉色通紅,卻又嘟囔道:「怎麼,我看我自己的未婚妻還不行啊!別人管天管地,還能管別人夫妻之事?」
說話間,他人已經從窗台上翻了下來,隨後將酒壺放在了桌上,快速地褪去了外衫爬到了床上,一把將宋榭摟了個結實,而後看著她那張睡意朦朧的臉,壞壞的挑了挑眉頭。
他速度太快,宋榭還來不及反應人已被擁到了懷裡,溫熱的氣息一下子落在了臉頰,耳垂和脖頸上,她只覺得頭暈乎乎的,身子一軟伸手去推顧季長,卻將自己往他的懷裡又送了幾分。
顧季長唇角含笑,微微眯眼看著宋榭,低頭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下去。
宋榭還想掙扎,可雙手都被顧季長握著根本使不上勁。她心裡奇怪,自己功夫明明那麼好,怎麼面對這個男人卻毫無用處。這頭越來越暈,臉頰燙的跟火炭似的。
「我睡了會醒來突然就很想抱著你,但又害怕你把我推出去,所以喝了點酒。」
顧季長湊到她的耳畔低聲呢喃,話音落下已吻在了她的耳垂上。宋榭如同被雷電擊中,腦海中一片空白,全身酸軟,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又急又氣,卻又有幾分的貪戀。
「嗯……你放開我……」
斷斷續續的話音從宋榭的口中落了出來,卻好似在撒嬌,更激的顧季長心猿意馬。
宋榭不知怎得手腳不聽使喚,伸手落在了顧季長的脖間用力一扯,顧季長猛地往前,兩人的鼻間撞在了一起,雙唇觸碰,宋榭只覺得一陣迷醉,索性閉上了眼睛。
顧季長雙眼含笑,看她臉頰紅彤彤的樣子甚是可愛,又被她的雙臂纏著脖子,這哪還捨得將她放開。
「是他們嗎?」
忽然間,外頭傳來了輕微的響動,雙唇緊緊黏在一起的兩個人聽到這聲音心裡一陣,同時睜開了眼睛。
宋榭眉頭一凜,一把將顧季長推開,一個翻身滾到了角落裡。
「裴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