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為了顧臻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等眾人的目光朝她看過來的時候，宋榭的身上已經被藍色的光芒籠罩住了。她的背後出現了淡淡的花紋，看那形狀竟像是含苞待放的蓮花。

  林淼的臉色起了變化，看著宋榭的樣子似乎很恆歡喜，而後朝著薛南風抬了抬眼眸，笑道：「如何？我不過是浪費了一滴血，而她體內的禁制卻早已經破了。」

  薛南風沒有回頭，但他感覺到了宋榭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和氣息越來越重。那氣息不屬於宋榭，而應該是屬於白語塵的。他知道，他們費盡心思要隱瞞的事情，到現在已經瞞不住了。

  顧季長看著宋榭吞了口唾沫。她被藍色的光芒籠罩著漂浮到了半空中，心口處有紅色微微閃耀，形似盛開的蓮花。光芒由紅色化作透明，慢慢的又由透明逐漸變成月白，月色至淺藍，最後靛藍。這樣的景象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那光芒最終消散了，可仍舊能夠看出宋榭的周圍有似霧一般的氣息縈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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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榭神情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她闔著雙眸，只是覺得身體裡翻江倒海，氣血翻湧卻也不難受，丹田處發熱，所有的氣息順著奇經八脈落入丹田，而後又重新流走。如此反覆，她身上的疲倦和疼痛感全然消失。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處。她手臂上那道黑線已經退了，胸口上已然沒有了黑線，反而是被一團幽藍的光芒包裹著，似乎是在修復她方才因黑線纏繞而損失的內息。

  這讓宋榭驚詫不已。

  顧季長更是茫然地站在原地，臉色陰沉沉的。

  周圍的那些鬼影子在宋榭身上綻放出藍色光芒的時候，臉上竟然有了些許的變化，漆黑的眼眸里竟然逐漸出現了眼白，正在一點點的退去，變成了正常人的眼睛。他們雖然還都是影子，動作遲緩而僵硬，可是眼眸里出現了變化，目光也全然都在宋榭和顧季長的身上。

  林淼似乎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他的眉頭沉了下來，手上翻轉著嘴巴動了動，念念有詞，似乎是在操控那些鬼魂。隨著他的動作，周圍起了大風，不過瞬間的功夫，便是鬼哭狼嚎的，聽著實在讓人頭皮發麻。地上的積雪都被風卷了起來，周圍的情形也都看不大清楚了。

  薛南風雖然眉頭沉沉，卻沒有半點的擔憂之色，反而看著宋榭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顧季長不知道宋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的東西，再細想薛南風和林淼的對話，他越發的肯定那時在南邊的小鎮上他們並不是睡著了，而是被薛南風他們用法術將一些記憶給封住了。

  如此看來，自己和宋榭倒是真的和撫仙宮有著莫大的牽連。

  「薛先生，我和宋榭到底是誰？」

  良久之後，顧季長朝薛南風問了句。

  薛南風卻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道：「你們的事情以後會有機會說的。」

  顧季長卻笑了，搖頭道：「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說著，他指向了林淼，「他明明不是你的對手，你為何到現在了也不對他出手？」

  這話一出，薛南風的臉色微微變了，回頭神情古怪地看著顧季長。他嘴角動了動，長嘆一身。

  林淼笑了，微微挑著眉頭。

  「你說的對，他是有殺我的能力，可是他卻不能殺我。」

  他往前走了幾步，笑盈盈地看著薛南風，臉上有一絲得意之色。「我與他們這些人算是同宗，他若殺我，顧臻就活不了。因為，我修煉的鬼道之術是可以讓顧臻復活的。」

  林淼略微頓了下，鼻間冷哼了聲。「你們都說重生殿可以讓人重生，無論是人是妖，又或是神族，死後元神不滅，只要到了重生殿找到他們的命石，施法便可以讓他們重生。可是，重生之人會吞噬掉施術著，因而神族將此法列為禁術，重生殿便也由司雪晴坐鎮。我……便是這世間的異數。」

  異數？

  顧季長琢磨了下他說的話，抬頭。「他說的是真的？」

  薛南風有些為難，卻又點了點頭。「對，他說的是真的。司雪衣和秦無垢這一輩子為了顧臻奔波，想要他能夠重回人間。可是，我們很早就知道了重生殿的事，所以想要顧臻復活只能靠他。我能殺他，但我做不了這個主。他成了今日這般模樣，有一半的原因是你師父。」

  顧季長這下子全明白了。

  薛南風和師父之間一直有聯繫，甚至於自己到了這裡，薛南風跟來也有可能是師父授意。那麼，白語塵應該也在附近。他們應該早就知道林淼藏身於此，想藉機將他拿下，而後讓他幫助顧臻重生。可是，林淼藏身這麼久，他們真的就能這麼輕易的拿下嗎？

  還是說，他們早有準備？

  顧季長看向了扔在半空中的宋榭，心頭疑雲陡生，卻又擔心她會出事。

  宋榭保持著那個動作很久，看到自己身上的變化之後並沒有太多的驚訝，也不知是早就料到還是根本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她緩緩抬起了頭，看著天空變化的眸中起了星光。

  那邊林淼若有所思，薛南風則在尋思著如何將他一擊即中。

  陸青絕整個人跌在地上，胸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洞。沒有鮮血流出來，就那麼空洞洞的，甚至身後的情形也從那個洞裡瞧得一清二楚。他躺在那裡，五官擰在了一起，在宋榭身上的藍光幻化成一朵盛開的蓮花時，眼中的黑氣竟然全都褪去了，有了些許的反應。

  他有了些許的意識，抬頭看向半空中的宋榭，口中喃喃說道：「原來……原來是你。」

  話音落下，陸青絕的頭歪到了一邊，半晌沒有動靜。

  宋榭似乎是聽到了他那句話，目光順著聲音看了過來。她眼珠子轉了轉，卻又變成了之前的模樣。落在地上的長劍在她伸手的時候「嗖」的一聲落在了她的掌心。劍刃上的血珠泛著詭異的光芒，與她身上的氣息融為一體，背後幾乎透明的蓮花忽然間又綻放出了藍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那把長劍在半空中翻動著，錚鳴著，竟然變作了一團霧氣，而後化成了盛開的蓮花，但與她背上的蓮花有所不同，這蓮花是五瓣蓮，而身後的是七瓣蓮。

  林淼微微揚了下下巴，笑道：「原來如此，還不是九瓣蓮啊。」

  薛南風卻笑了，淡淡道：「即便如此，都足夠將你拿下了。」

  說話間，他轉頭看向一臉茫然地宋榭，挑了挑眉，聲音里夾雜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宋榭，該你出手了。」

  也不知怎的，原本還處於迷茫之中的宋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有了變化，而後握著長劍看向了薛南風，目光從他的身上劃了過去，最後定格在了林淼身上。

  手中的長劍劍刃上落下了五瓣蓮華，光芒四射。隨著她的動作，那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直追林淼而去。

  林淼見宋榭突然出手，他臉上意外的出現了一絲慌張。如若動手的是薛南風，他倒是有機會可以脫身。可是宋榭……那是宋榭，她手裡的是烏曇重蓮。

  林淼以前和薛南風動過手自然知道他的路數，可他沒有和白語塵跟宋榭動過手，根本就無從下手。再者烏曇重蓮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