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不走如何
2024-06-01 05:25:43
作者: 江挽衣
顧季長和宋榭他們幾個人對那些久遠的事情聽了許多,可真的遇到了根本沒有辦法。以凡人之力去對付這些不屬於他們範疇的事情,指不定一個不留神就丟了性命。
顧季長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依稀記得秦無垢說過,遇到這樣的人需得特殊的兵刃,而且能制服他們的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砍下他們的頭。
砍頭……
這對顧季長和宋榭他們來說並不難,難就難在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江湖人。
幾人正思索間,那人卻已經有了動作。
他緩緩回過頭來,目光從幾人的身上掃了過去,淡淡笑道:「秦無垢的弟子,看著倒是挺精明。你身旁那位是白語塵的徒弟宋榭吧,看來他們二人為了調教你們花了不少的心思,竟然連他們隨身的寶器都交給了你們。可惜啊……你們遇到了我。」
話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是在呢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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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話,顧季長和宋榭兩人都露出來一種莫名其妙的神情。蟬衣和阿衡兩人更是不明所以,扭頭看向了他們兩個。其實,看的是他們手中的長劍。
宋榭攏著眉頭,低頭往手中的兵刃上看了去,眼中滿是驚詫。
顧季長的神情與她差不多,看著兵刃都有些茫然。
他們手中的兵刃是秦無垢和白語塵給的,然而他們連兵刃的名字都不知道。當初秦無垢給顧季長兵刃的時候,是讓他自己選的,他手裡的劍與他產生了共鳴,於是就選了這把劍一直陪伴他到現在。
宋榭手裡的那把劍不是她選的,而是白語塵給她的,以血為盟認主,自後就一直陪在她身邊。這把劍白語塵沒有告訴她名字,只是劍身上有蓮花紋路,出鞘時泛著藍光,清冷的很。
白語塵沒有告訴她這把劍的名字,也未曾說過來處,宋榭早就習慣了用薄刃,長劍倒也很少用。這會兒聽到此人的話,心頭泛起了漣漪。難道,這把劍不是俗物?
思索間,院子裡那人卻已經起了身,轉過身來看著屋頂上的四個人,最終目光落在了阿衡的身上。他的眼眸攏了起來,似乎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然而很快臉色就恢復了正常。
在他的目光捎過來的時候,阿衡心頭一顫,就感覺胸口處發悶,好似針刺一樣。那種感覺在那人目光離開的時候有所緩解,但仍舊覺得有些不舒服。
那人的目光沒有逃過阿衡的眼睛,此時他一看向了院子裡的人,神情中帶著幾分琢磨,又有些茫然,或者說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到了公孫默的話,臉色也就更加的陰沉了。
那人看到幾人的反應卻笑了起來,拂袖間眯眼。
「怎麼?秦無垢沒有來麼?」
「快到了。」
顧季長慢悠悠地說了句,淡淡道:「你是何人?」
那人對顧季長的回答似乎很不滿意,笑道:「秦無垢若是來了,他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到這裡的。你也不必虛張聲勢。我對你們幾個沒興趣,要走快走,不走……嘿嘿……」
他笑了兩聲,那聲音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顧季長眉頭一挑,冷笑道:「不走如何?你非人非鬼,藏身在這裡應該是為了遠安城的東西吧。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只要我師父尚在,你們誰要不要打遠安城的主意。」
遠安城內有東西?
宋榭眉頭一蹙,看向顧季長的時候就見後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眸光微轉,略作思索之後瞬而明白了他這話里的意思。是了,如果遠安城中沒有令人著魔的東西,他們這些人又怎麼會前赴後繼的想要去哪裡?還特意放出消息,將顧季長和秦無垢等人引來……
如此一想,宋榭便也想到遠安城的事就是個陷阱。指不定這些人就是想要秦無垢和顧季長他們先行去探路,將那些潛在的危險全部剔除之後再來個黃雀在後。
想到這裡,宋榭往顧季長身邊靠了靠,揚了揚下巴。
「我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那人卻冷笑一聲,動了動手指,一臉地不屑。
「你們問我問題,我就得回答嗎?你們又不是我爹。」
嘶……
幾人被他這話噎了下,心知從他口中問不出任何的消息,便也生了退意。然後,就在他們準備往後退的時候,就感覺周圍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那人眉眼間沒有任何的情緒,緩緩抬起了手臂,眯眼。
「既然顧公子你這麼有膽量,來都來了,那我便與你們這些人新帳舊帳一起算。至於你師父秦無垢和白語塵那些個老不死的,哼……等他們到了,自有他們好看的。」
聽聞這話,宋榭和顧季長兩人心中咯噔一下。
難不成……是因為秦無垢他們的緣故,這人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可顧季長思索了半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秦無垢那些年行走江湖的時候,惹的人多如牛毛,那些個魔宗又或是邪門歪道的人對他恨得牙痒痒,誰知道這人又是哪一筆糊塗帳。
可,那人沒有人給他們多餘思考的機會。
阿衡還想著那人剛才說的話,蟬衣悄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兩人朝著顧季長和宋榭聚攏了過去。
這要是擱在平時,遇到這樣的事情蟬衣肯定會選擇躲起來看看情況。而在她的印象里,那些人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然而,她今天不能走。
蟬衣在臨淵山莊裡看了太多關於當年魔宗和妖族、獸族的卷宗,至於是真的還是傳聞,她從來沒有去探究過,也不曾去問過秦無垢書里那些的事情的真假。
然,她從小就在臨淵山莊,對於這些事情也是留了些心思的,或者說她心裡存著三分疑惑,那餘下的七分卻是信了的。看到這個人的霎那,她內心深處存著的疑惑便也煙消雲散了。
那人見四人站在那裡沒有動,手腕上翻轉著,就見祠堂那邊的牆壁「轟隆」一聲竟然倒塌了,瀰漫的煙霧中,有一個人影緩緩露出了身形。
這人從頭到腳都是白的,懷中抱著一隻黑色的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待看到那人的臉,宋榭和顧季長忘記了呼吸。
他們又怎麼會不認識這個人呢,他……他不是之前死了的陸青絕嗎?
那人確實是陸青絕,可是,陸青絕死的時候在他身邊的人是薛南風和雲秋意二人,他們絕對不會弄錯。陸青絕必然是死了的,那為何……
幾人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那人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宋榭和顧季長當下就明白了。
死了,陸青絕已經死了,眼前這個人是他也不是他。
形式發生了變化,陸青絕的出現讓宋榭和顧季長有些措手不及。當時在洛陽的時候,宋榭和顧季長跟陸青絕交過手,自然知道他的功夫如何。然而,如今的陸青絕恐怕比那時候的他更加的難對付。只不過,他們心頭又籠罩了一層疑雲。
到底是誰將陸青絕的魂魄拘禁,還留在了此人的身邊?
細細琢磨,宋榭心頭一寒,皺眉看向顧季長,動了動嘴唇。——你說……他會不會是與幾位掌燈使一樣的人物?否則剛才怎麼會以那樣的口氣說你師父。
顧季長朝他使了個眼色,眨了眨眼睛。——我也覺得是。可是我師父從來沒有提過這些,而且他這些年走南闖北的,如果真的有創世之期留下來的禍害,沒道理我師父會沒有察覺。
宋榭咬了咬嘴唇,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