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另有所求
2024-06-01 05:25:40
作者: 江挽衣
這之後李悅和李漫並沒有著急著回小鎮,轉而到了自己一位故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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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漫當時問李悅為何不直接回家問問孫爺爺,他肯定知道不少的事情。可是,李悅否決了。他知道孫爺爺清楚很多的事情,甚至於他們這些人為何離不開小鎮百里之地,但是他也曉得就算他問了,對方也未必會說。畢竟,之前他曾多次試探,孫爺爺的小院已經不允許他踏入。
顯然,他是有意避著自己的。
李悅去找的那個人姓秦,至於叫什麼名字他並不知道。這人是他早年間離家的時候路上遇到的,兩人相談甚歡,於是變成了至交。這些年李悅與他無話不談,因而他也清楚李悅家中的事情。他們二人的突然到訪,那位秦公子並不覺得驚訝,反而早已讓人收拾好了客房,這讓李悅很是驚詫。
可,李悅和李漫都知道這位秦公子不是俗人,他懂的一些堪輿之術,也會一些簡單的術法,至於這功夫他們不清楚。兩人沒有見過他出手。
那天夜裡,李悅和李漫對於山神廟的事情隻字未提,籌光交錯間他試探性的提起了北疆發生的事情,還有天淵閣和義軍的事,秦公子倒是沒有半點隱瞞,將自己所知的與二人說了個透徹。
說到這裡,李悅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擦去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珠,淡淡道:「我也是從他那裡知道所為的義軍實際上是北辰王授意,翌清郡主暗中組建的一支隊伍。其實這也不難理解,畢竟許多的事情朝廷的人不方便出面,倒是百姓和江湖人做起來更容易些。讓我最詫異的,還是天淵閣所謀。」
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抬眸看著宋榭幾人,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們恐怕不知道,天淵閣的目的並不在江湖。我聽秦公子話里話外的意思,天淵閣中的多數人都是前朝的餘孽,有幾位掌事和堂主似乎還是他國皇室之後。」
「此話當真?」
顧季長眉頭一凜,皺眉看著李悅,有些不相信他說的這話。
宋榭心頭也是五味雜陳,天淵閣他們接觸了很多次,卻從來沒有發現天淵閣中竟然還有舊朝的皇室中人。莫非,這天淵閣就是依附這些建立的?
那這麼看來,他們的目的應該和陳廬城的那些人是一樣的。也難怪他們中間有所牽連。
顧季長想到了之前遇到白萱的事情,她可不就是被天淵閣的人追殺遇到了自己。那時候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她手裡的軍情急報就落到了天淵閣的手中,那麼陳廬城那邊的軍情朝廷便也不知曉,更不會那麼快的安排人前往,還送去了糧草軍餉。
還好,還好,她遇到了顧季長,才不至於釀成大禍。
宋榭心中唏噓不已,若那時白萱死於天淵閣之手,陳廬城的軍報半路被劫,陳廬城破,叛軍勢必一路往東,只要過了雲浮山脈,京都危矣。
李悅重重地點了點頭,緩了口氣又道:「秦先生說,東嶽柳氏的氣數已盡,這柳氏坐江山也沒幾年了。他讓我早些做打算,如果能離開就快些離開。可是……」
李悅苦笑,無奈道:「可是,我們誰也走不出這百里之地,如果說真有一個地方能躲,恐怕也北邊六十里之外的遠安城了。然而,那裡……」
「我知道,那是一座死城。」
顧季長斂著眉角,低低接了他的話。
這下,顧季長四人心中都明白了李悅將他們幾人留下到底是何意。
李悅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告訴幾人小鎮上的情況,告訴他們天淵閣和陳廬城有牽連。但更重要的是,他應該早就知道幾人的身份,說這些不過就是為了與他們交換條件。
說好聽點,是想求個生路。
然,李悅是怎麼知道他們身份的?
他的那些話又能信幾分?
顧季長和宋榭幾人陷入了沉思中,他們在想李悅說的這些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他們在想如果接下來李悅提出了條件,他們要不要答應?
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應該是很棘手的,不是誰頭腦一熱就能應承下來的。
果不其然,李悅端著茶盞飲了一口熱茶,緩了緩神之後起身朝著幾人拱手,神色嚴肅。
「我知道四位不是普通人,來北境也並非是走親訪友,而是為了六十年前遠安城的事情而來。如果諸位能夠破了遠安城的案子,解除禁制,那麼我們這些人也就可以自由的活動,安然的離開這裡。到時候,就算是想去酒泗海也不是問題。」
說著,他朝著顧季長躬身。
「顧公子,當年遠安城的事情是你的師父秦前輩出手,那他肯定知道如何解除我們身上的限制。不知顧公子能否幫忙引薦,請他老人家再出手救我們一次?」
他倒也是個聰明的,沒有把所有的路堵死。這話說的言辭懇切,也不讓人覺得咄咄逼人。但是,那話里話外的意思聽得顧季長卻不舒服。
宋榭也覺察出了顧季長的不悅,緩緩搖了搖頭,將茶盞放在了桌上,眼睛眯了起來。
「李公子,你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說這事情是秦前輩搞出來的,就應該由他出面解決。可是,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棘手?你口中提到的那位秦公子應該叫秦楓吧。當年遠安城的事情可少不了他壞事,他是魔宗的人,這一點你可知道?」
魔宗……
李悅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白了,整個人呆愣愣地看著宋榭,一臉地不相信。
宋榭臉色緩和了幾分,微微笑道:「我說這話自然是有證據的。遠安城那件事情秦楓就在當場,他是魔宗的人是證據確鑿。要不是他從中搗鬼,通風報信,那時候守在遠安城外的將士又怎麼會染了疫病?」
她盯著李悅,緩了緩一字一句道:「我與你說這些並非是想拒絕你的請求,而是我不能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就一定能辦成。秦無垢是顧季長的師父沒錯,但他沒有理由聽顧季長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處事風格,所以,這件事情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局如何。」
「可是!可是秦前輩很是寵愛顧公子,他……」
李悅聽了宋榭說這些話,卻還是不服氣地說了句,話到最後意識到不對聲音低了下去。
顧季長這事後哪還有什麼心情飲茶飲酒的,自打剛才想明白了李悅將他們留下的緣由,他心裡就泛起了嘀咕。可是仔細想想,這些人如今的境遇確實與遠安城的事情有關。但,那件事情並非是師父的錯。能夠有那樣的一個結果,他已經盡力了。
「哼!」
顧季長鼻間冷哼了聲,起身拂袖,聲音清淡。
「李公子,你所求之事恕我不能答應。誠如你所言,我們幾人到北境的目的確實是為了遠安城的事情,可也如我夫人所說,這件事情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結局如何。」
他略微停頓了下,又道:「秦楓既然告訴了你天淵閣和陳廬城的叛軍有關聯,也告訴了你你們這些人被禁錮在這裡和六十年前遠安城的事情有關,想來你也知道魔宗所作所為。這回來的路上你們也見識到了他們的手段,難道心裡就沒點底嗎?」
蟬衣雙手抱在胸前,冷聲道:「我也不妨再告訴你,鬼溪族是魔宗的分支,你所見所聞不過都是在別人設的局裡,你們都是棋子而已,生死不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