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都是算計

  秦如安眉角揚起，看著段飛緩緩搖頭。

  段飛皺眉，卻又笑了起來，「哦，你是覺得你今晚能活著離開？」

  秦如安聳了聳肩膀，揚聲道：「你的意思，我是走不了？段公子，你未免想的太簡單了。」略微一頓，他緩緩招了招手。「你既然能猜到我的來意，就應該知道我們會有所安排。」

  「是了，你們確實會有所安排，難道我這些人是擺設不成？」

  說話間，段飛朝身後眾人看了一眼，眯眼擺手。

  「殺了他！」

  

  話音落下，黑衣人朝著秦如安紛紛奔了過去。刀光劍影里，秦如安笑的坦然，將長劍橫於胸前，眉頭揚起，聲音淡淡的，似乎根本不把這些人在眼裡。

  那些人衝到了秦如安身前，他沒有半點的慌亂，提著劍縱起又落下，長劍所過之處，劍氣肆意，將那些人朝後逼退，聲音穿過風聲，落在了眾人耳中。

  「段飛，你方才承認谷府的事情你知道內情，知道所有的細節。換句話而言，這件事就是你所為。你段家販賣私鹽，不管到底是誰所為，總與你們有關係。」

  他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了段飛耳中，他嘴角抽搐著，恨不得上去將秦如安給剁碎了。自己那些話不過是想讓秦如安說出到底受誰指使。這身邊的人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原以為能將秦如安斬殺在此，引出幕後之人。可他卻如此大聲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難不成……

  想到這裡，段飛的臉越來越黑，就聽的一聲清嘯，長劍已然出鞘，直逼向了秦如安。

  秦如安臉上有笑意，邊往後退邊笑，挑眉道：「你不用這麼的氣急敗壞，你越是如此，越證明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段飛，你的算盤落空了……」

  話畢，就聽得四周忽然一陣響動，暗夜之下有火光亮起。

  段飛心頭一緊，連忙撤劍去看，這一看整個人都有些懵了。就見四周滿是巡防營和大理寺的人。那邊的屋頂上站著薛雲和柳斐，以及百里越。

  三人神情莫名，看著段飛眼間隱隱有笑意。

  段飛咬了咬嘴唇，看到他們幾個人臉色鐵青。再回頭看自己的人，不由得心頭髮緊。那些人不過是幾招之間，受傷的受傷，死的死，站在他身邊的只有兩三個人了。

  「你們……你們算計我！」

  段飛看向了薛雲，臉上都是怒意。

  薛雲摸了摸鼻子，風輕雲淡的說道：「段公子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大理寺總不會閒的沒事盯著個無辜的人看。你段公子無辜嗎？」

  他搖了搖頭，臉上浮出笑意。「不，你一點都不無辜。」

  段飛恨得牙痒痒，可現在他孤立無援。他也總算是明白了，秦如安先前的那些話並非全然都是假的，不過，都是早就已經安排好的。他能跟著自己到這裡，是因為薛雲在這裡埋伏好了，而且也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去東門，而是會折返至南門附近。

  誠如段飛所言，南門沒有陳玄正的人，而他的這些人不過都是一開始在那小院附近等著的。是為了等他出現之後好接應他。所以，他現在沒有幫手了。

  重要的是，剛才秦如安和自己的那些話，已經全然落在了薛雲耳中。

  如果之前他可以狡辯，裝作不知情，那麼現在他依然可以狡辯，可是那些的狡辯卻那麼的蒼白。所以，接下來他要去的地方並非是小院，即將是大理寺為他準備的牢房。

  想到牢房，段飛卻也沒有那麼擔憂了。

  陳玄正若是知道自己被大理寺捉拿，肯定不會放任自己說出那些事情。無論是殺人滅口，還是救自己出去，總歸不會讓自己在牢房裡待著。

  薛雲撓了撓下巴，朝著柳斐笑眯眯看了眼。

  柳斐會意，轉而向秦如安招了招手。「秦公子，你可以回來了。」

  秦如安笑了，收劍朝半空中躍去，輕飄飄地落在了柳斐的身側，低聲道：「你們打算把他管去哪裡？這大理寺想必也有他的人手……」

  柳斐點頭，「我們早就想好了。」

  百里越壓低了聲音跟秦如安說道：「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他關在大理寺。這京兆府衙門的牢房可空著呢，而且那邊也比較安全。且這案子一開始，都是謝大人處理的。所以……」

  秦如安恍然大悟。宋榭和顧季長先前也說過了，谷府的失竊案和後來京都的案子都是謝大人負責的，柳斐和薛雲抓人，把人轉到京兆府衙門倒也是情理之中。

  這樣一來，就算是陳玄正未必也能猜到。

  果然，這京都的人可都不簡單，一個個的都是七巧玲瓏心。

  心思之深，非常人能及。

  段飛大理寺的人捉了，用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丟在了馬車上，巷子裡又恢復了沉寂。馬車一路往城中奔去，段飛不知道自己此時身在何處，只覺得馬車顛簸。

  許久之後，馬車停了下來，段飛被人寵馬車裡揪了出來，而後被帶著進了一座宅子。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只能感覺到周圍的人多少變化，直到最後進入了一片黑暗裡。

  段飛心裡直犯嘀咕，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四周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從縫隙里吹進來的風。潮濕，陰冷，又夾雜著一絲的發霉的味道。

  是大理寺的監牢麼？

  段飛暗暗搖頭，覺得這兒應該不是。

  他想不出來這裡是哪，索性便也等著有光的時候再看清楚。然而，直到第二天的午時，依然沒有人來看他，似乎都忘記了有他這麼一個人。

  秦如安又回到了大理寺的監牢，這次是和蘇木在同一間牢房。

  看到秦如安平安歸來，蘇木想都沒想就朝著他奔了過去，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感受到熟悉的溫度和味道，她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秦如安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個食盒和包裹，放在了旁邊的桌上，抬手摸了摸她的秀髮，微微笑道：「事情辦妥了，你不用擔心了。」

  蘇木仰起頭，眼睛裡亮亮的。

  「那就好。」

  她沒有問自己和秦如安在這裡還需要待多久，她知道只有宋榭和顧季長他們安全，顧家安全，她才安心。這裡雖然很昏暗，但至少是安全的，不會讓任何人為自己分心。

  秦如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先吃點東西吧。」

  蘇木點頭，與他坐到了桌旁。

  秦如安帶回來的吃食都是她喜歡的，包裹里的也是她平日裡習慣用的，甚至連她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的枕頭也給帶過來了。

  看到這些，她心裡滿是溫暖，迅速地在秦如安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臉紅彤彤地跑到一邊去了。

  秦如安愣了半晌，只覺得臉頰發燙，抬手小心翼翼地去摸臉頰，傻傻的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把人弄走？」

  謝瑾皺著眉頭，略有些不悅地看著薛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