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幾番試探

  往南……

  段飛眉頭攏了攏。京都四門中只有南門是沒有陳玄正的人，他讓給自己往南，這不合乎常理。

  想了想，段飛眯眼朝秦如安說道：「我們往東去。」

  秦如安愣神，指著那人疑惑道：「他不是說往南……」

  段飛笑了起來，提著那人的衣領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京都四門，南門的守軍我並不熟。如果要逃，我當然要尋自己熟悉的路線。他讓我往南去，誰知道設了什麼陷阱在等著我。」

  

  秦如安細細一琢磨，覺得秦如安說的也對。

  可是，很快他又有些迷糊了，挑眉道：「可是，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

  正在往外走的段飛回過身來，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你確實沒有必要跟我一起。不過，你跟我都是他們抓來的，不管原因是什麼，我們二人一起逃走，要追必然也是一起。難道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繼續留在京都，而後逃過他們的追蹤嗎？」

  秦如安眉頭往上揚了揚，沉吟道：「是這麼個道理。可是，我在京都的事情都還沒有辦完……」

  「呵，你的那些事情……」

  後面的話，段飛沒有再說下去。

  他提著那人躍上了房頂，朝四周看了一圈，而後見周圍的部署確實如那人所言，一點都不差，便也信了他幾分。他朝秦如安看了一眼，揚了揚下巴。

  秦如安眉頭微微皺了下，頓時明白了段飛的打算。他剛才那番話是說給別人聽的。要走，就走自己熟悉的路，且南門沒有陳玄正的人。換句話說，那就全是別方勢力的。

  既然如此，這人又指明二人往南門逃走，肯定是有別的目的。段飛不傻，暗渡陳倉他倒是會的。

  段飛從屋頂上掠了出去，秦如安在後頭細細的看了看，發覺他的輕功著實不錯，偶爾的出手招式他也不曾見過。那麼，段飛師承何處呢？

  當然，秦如安所有的關注點並不會全然在這裡，段飛既然想要自己跟著他一起，那麼自己便也將計就計。不管結果是中了圈套還是有別的收穫，秦如安相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看著秦如安和段飛從院子裡奔了出來，藏在暗處的柳斐和百里越相視一眼，覺得是時候出手了。於是，暗夜之中聽得哨聲，忽而從兩側湧出不少的黑衣人來，朝著兩人追了過去。

  「快！那人逃了！」

  「快快快！那邊！」

  有人在不斷地催促著，黑衣人施展身形急急朝兩人奔去。聽得身後傳來的聲音，秦如安眉頭一擰，疾呼道：「糟糕，被發現了！」

  段飛倒是面不改色，回頭看了眼朝著他們追來的人，順手將手中提著的人直接朝後拋了去，縱深一躍，帶著秦如安鑽入了巷子裡。

  京都的巷子四通八達，從這邊巷子裡進去，又從那邊鑽了出來。縱起躍下，兩人在巷子裡不斷地繞圈。跟在他們後面的那些人都有些傻了眼，追得氣喘吁吁的。

  柳斐和百里越站在遠處的高樓上，柳斐摩挲著下巴，咬了咬嘴唇，笑嘻嘻道：「我怎麼感覺這段飛跟那老鼠似的，在四處打洞……」

  百里越被他給逗樂了，無奈搖頭。

  「你還是想想後面的事情怎麼處理吧。秦如安沒從他口中套出有用的線索，如果讓他見到了陳玄正，指不定又得在京都掀起一場風波了。」

  柳斐回過頭看著百里越，眨了眨眼睛，眯眼笑道：「你以為我就這麼點想法？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些人不過是個幌子。段飛肯定會對秦如安提高警惕，所以我安排了別人。」

  百里越凝眉，盯著柳斐看了看，不解道：「莫非……你在段飛身邊安排了人？」

  柳斐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笑著看著遠處。

  實際上，柳斐從一開始也沒有期待秦如安真的能問出什麼，不過是為了能給段飛提供一個可以逃跑的機會。之前他安插過人進去套話，但不知道是為何，段飛連多餘的話都沒說過。他不得已，將段飛一個人關了幾日，這才來找了秦如安。

  一來，秦如安和段飛確實是陵源的人；二來，段飛這個人是有些自負的。

  秦如安的家世一般，可相貌和才學功夫都不比他差。兩人只要有更深的了解，相處些時間，段飛肯定會起一些心思。無論是他願意還是憤怒，總會有一些行動的。

  其實，這也不是柳斐的全盤打算。他從剛開始的時候就在段飛身邊安插了人，只是這個人現在還不能動。只有在必要的時候，他才能重拳出擊。

  百里越雖然平日裡都和柳斐在一起，可是有些東西越少的人知道，對他們而言都是好事。百里越的兄長不是普通人，如若牽扯的太多，到最後只會惹禍上身。

  黑衣人還在追段飛和秦如安，兩撥人也交過手，但他們根本不是秦如安的對手，受傷的受傷，死的死。段飛看到這情境，似乎很滿意秦如安的反應。

  秦如安和段飛兩人一路奔到了東門，卻轉頭又鑽入了巷子裡，而後不見了蹤影。跟在後面的人回了個身，發現他們不見了蹤跡，四處找尋了一番，便也往別處去尋了。

  段飛看著那些人走遠了，冷冷笑了聲，緩緩回身看向跟在身後的秦如安，忽然拔出了腰間的軟劍。

  秦如安愣神，心道：柳斐和百里越也太坑人了吧，竟然沒沒收了他的兵刃……

  段飛持著劍，靜靜地站在那裡，挑眉笑道：「你叫秦如安，陵源人，你的父親是當年赤羽衛首領秦冬濟的副將。你這次來京都是為了完成你父親的遺願，查清當年秦家的事情。」

  他沒有給秦如安說話的機會，繼續道：「你不用猜我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我只想告訴你，並不是所有的謊話別人都不會拆穿，又或者順著你們的安排去繼續走下去。我段飛被你們捉拿只是個意外，絕不會有下一次。而且……」

  秦如安的唇角勾了起來，眼底透著寒光。

  「你秦如安……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話音落下，就聽得周圍一陣響動。

  秦如安凝眉，回頭間就見四周出現了不少的人。

  這些人並沒有著夜行衣，只做普通江湖人裝扮。他們手持兵刃，整齊地站在段飛身側，又或是秦如安身後，將他團團圍住，似乎在等待段飛的命令。

  秦如安哀哀嘆了口氣，晃了晃手中的兵刃，臉上神情沒有半點的變化。

  半晌，他緩緩搖頭，向段飛問道：「既然你早就識破了我的身份，為何要與我說那麼多？」

  段飛笑了，「死人是永遠不會將秘密透露出去的。」

  「哦，這麼說，令弟之死確實是你所為，且你段家做過販賣私鹽的買賣。嘖嘖嘖，段公子，這罪名可不輕啊。嘶……這要換做是我，我決然不會說與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