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只是綁架

2024-06-01 05:21:58 作者: 江挽衣

  不管所謂轉世之事是真是假,顧季長認定了宋榭,是她那個人,而不是其他。所以,不管這件事情的最終結局如何,顧季長是絕對不可能放開牽著宋榭的手。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去,漫無目的。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宋榭不在,他的心便也不在。暗衛去探聽消息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倒也不擔心暗衛的安危,畢竟他給的命令是保命要緊。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雪還沒有停,樹木和屋頂上落了薄薄的一層。走在街上,燈火溫暖,各家青煙裊裊,能聽到隱約傳來的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顧季長回身,發覺自己已經離客棧很遠了。他抬手拂去肩上落得雪花,唇角勾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泛著點點星光,似乎在這一刻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往後走了一段,顧季長便看到遠遠地有人走了過來,看神行和步法,應是暗衛。

  果不其然,就見來人很快就到了他面前,正是此前派出去探查宸州那些人底細的。

  那人到了身前向他施禮,低聲道:「公子,查到了。」說著,他聲音又低了幾分。「那些人是前些時候才興起的一個門派中的殺手,是之前接到了單子,但對方的要求是綁架小姐和夫人。」

  「只是綁架?」

  顧季長聞言凝眉,疑惑道:「為何只是綁架呢?有沒有查出僱主的身份?」

  那人搖頭,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對方做事很隱秘,只是將要求寫在了紙上,放在了一處茶樓隱秘的角落,而後聯繫了那個門派的暗哨。」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見過僱主,不知他是男是女,是哪裡人?」

  「對。他們收消息的地方距離京都不是很遠,因而屬下推測可能是京都那邊的人。」

  暗衛回答的也不是很確定,可顧季長心裡卻已有了盤算。

  如今京都之中暗潮湧動,但敢對顧家出手,卻又不想傷人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太子柳翎經過那件事之後,一直禁足在府中沒有露面,而且自己對他也並沒有什麼威脅。若真要說,他可能只是想借顧家的勢力穩固自己的地位,從而順利登基,所以若是殺了顧家的人,對他不利。

  因此,這個人不是柳翎。

  宇文家貨物遭劫的事,想來宇文家的應該已經覺察到了是顧季長和宇文涿所為,宇文涿如今已經脫離宇文家自立門戶,宇文家的人現下要處理的是這件事,根本顧不上顧家。

  那麼,餘下的便也只有四大家族中的另外兩家和陳玄正。

  顧家和陳玄正一直沒有太多的交集,這其中有顧老夫人的堅定。她是敏銳的,又是智慧的。當年棣棠之亂後,她斷然的將顧家的許多生意放棄了,尤其是與朝中官員有關的。這其中就包括與相府的一些生意。之所以放棄,顧老夫人沒有說太多,但顧昀照做了。

  令顧昀驚訝的是,陳玄正並沒有因此而遷怒顧家,反倒是痛快的答應了,至於在背地裡他有沒有做什麼動作,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許是做了,只是被顧老夫人早早的就解決了。

  此後,顧家與陳府沒有了任何的牽連。如今朝局那般的不穩定,陳玄正要為柳翎鋪路,就算他再精明,老謀深算,到底上了年紀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分心做這些事情。那麼,設這個局的應該不是他。

  如此看來,便也只剩下了另外兩家。

  或者說,還有那些暗地裡心存不軌的人。

  顧季長笑了起來,朝暗衛說道:「繼續查,不管是誰,這個人一定要查到。指不定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跟此人有關。找到了他,可能就解開了迷局。」

  暗衛點了點頭,應聲道:「屬下已經讓人去查了。不過,我們查的時候,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事?

  顧季長頓時來了興趣,挑著眉頭看著暗衛。

  暗衛笑了下,將他們打探順便聽來的事情跟顧季長說了一遍。

  這次他們出去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探查宸州那邊的事情,聽到這個完全是意外。只是,他們也沒想到的是,這小鎮上的命案竟然和那些人也有些關係。

  官府的人因為百姓的強烈要求,最終只能退讓,選擇重新調查此案,並且將此案上報。朝廷那邊派了人來調查,那個人還是顧季長認識的,正是大理寺少卿冥夜。

  冥夜來時便知道顧季長和宋榭在此,但他因身有要事並沒有來見二人。為了追查那家的滅門案,他來回奔波了幾日半刻沒停歇,終於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誰能想到,這最後竟然和暗衛查的事情撞在了一起。

  那戶人家並沒有什麼仇人,反倒是做了很多的善事,也曾救了不少的人。奇怪的是,冥夜在追查這案子的時候,發現了很多有趣卻讓人惋惜的事情。

  這戶人家的老爺早年前救了一個少年,救他的時候,那少年被人追殺滿身是血。救了之後才發現,那人追殺他並非是什麼深仇大恨,只是因為這少年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他。

  只是因為這一蹭,那人當時正在吃的一塊糕點落在了地上。糕點沒有什麼特殊的,普通人家就能做出來。那糕點,是他從前面鋪子買來的。

  至於那人為何會這樣生氣,沒有人知道原因。這家老爺聽了二人所言之後,打定了主意要護住那少年,提出自己重新為那人買一份糕點作為賠償,並且願意彌補他的損失。

  可奇怪的是,那人卻沒有接受他的建議,反而多看了那少年幾眼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當時他們也沒有多想,找了大夫給那少年醫治之後給了些銀錢,兩人也就分開了。

  然,誰都沒有想到,半年之後那少年還是死了。

  少年死的很離奇,死在了一處很偏僻的廟裡。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中卻塞滿了糕點,周圍更是散落著許多已經發霉的糕點和吃食。

  仵作驗屍之後得出結論,他是撐死的。

  「撐死的?這死法也太離譜了吧!」

  顧季長忍不住嘆了聲,卻又搖頭道:「不可能的,一個人就算是再餓,但吃東西的時候達到一定的成都會意識到自己飽了,再吃甚至會覺得噁心,想吐,是決不可能不停地吃下去。」

  他略微一頓,繼續道:「再者,你說了他吃得是糕點。糕點這東西大多數都比較干和膩的,所以吃的時候都會配著茶水,又或是解膩的酒。就算沒有這兩樣,可以解渴的水總該要喝兩口的。所以,這個少年絕非是撐死的,而是被謀殺。」

  顧季長說的如此篤定,暗衛也是如此想,便也點頭。

  問題是,那時候仵作下了決斷,那少年又沒有親人,此案便也不了了之了。

  然,這件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冥夜也很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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